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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槍殺!赤子之心!

  然而,就在忍者團即將接受命令俯衝下去的前一剎。

  巷口方向猛地傳來一聲清脆的厲喝:

  「住手!警察!」

  聲音劃破了巷子裡癲狂與詭異的氛圍。

  一道身影迅捷地從黑暗中衝出,停在巷口光線稍亮的地方。

  是個穿著蒼梧聯邦警察制服的年輕女子,看上去二十出頭,馬尾辮利落地甩在腦後。

  她雙手緊握配槍,槍口沉穩地指向巷內,胸口佩戴的執法記錄儀閃爍著微弱的紅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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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其實早已潛伏多時。

  從這三個形跡可疑的中老年人拖著麻袋進入這條死胡同起,她就注意到了。

  但垃圾箱上那個明顯非人的存在讓她心頭警鈴大作,她第一時間就向指揮中心匯報了情況,請求特殊部隊支援。

  可眼下,血腥的殺戮已經發生,那個怪物似乎被鮮血刺激,即將失控,她不能再等下去了!

  那對中年男女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。

  男人臉上的狂喜和女人眼中的貪婪瞬間被驚恐取代,但僅僅一瞬,那份驚恐就轉化為窮途末路的兇狠。

  「當家的,殺了她!」

  到手的「神賜」財富怎能讓它飛走?

  「該死的,擋我財路,給我死!」

  男人嘶吼一聲,撿起地上沾著同夥鮮血的匕首,女人也面目猙獰地隨手抓起半塊磚頭,兩人一左一右,竟朝著吳曉玲撲了過去!

  他們腦子裡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:殺了這個警察,完成獻祭!然後過上財富自由的生活。

  「警告!放下武器!否則開槍!」吳曉玲的聲音冷靜得沒有一絲波瀾,但握槍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。

  那兩人已被貪慾和恐懼徹底吞噬,對警告充耳不聞,繼續前沖。

  吳曉玲眼神一凜,再沒有任何猶豫。

  師傅的教誨在她腦中迴響。

  「曉玲啊,真到要命的時候,別磨嘰!先保自己。」

  「砰!砰!」

  兩聲清脆的槍響接連迸發,在狹窄的巷道里激起回音。

  子彈精準地命中目標,男人手中的匕首脫手飛出,女人前沖的動作戛然而止,兩人應聲倒地,鮮血從傷口滲出,浸潤著骯髒的地面。

  吳曉玲持槍姿勢不變,槍口微微移動,迅速而警惕地掃過現場。

  確認兩名襲擊者已喪失行動能力,那個詭異的人形怪物也撤離女孩周圍,她才將目光快速投向角落裡被綁住的小女孩。

  胸口執法記錄儀的指示燈穩定地亮著紅光,記錄下一切。

  屋頂上,蘇林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。

  這女警開槍的時機、準頭、以及開槍前後的狀態,都顯示出她並非初次面對這種生死一線的局面,而且心理素質相當過硬。

  在這樣一個詭異復甦、規則與秩序都受到衝擊的世界裡,能有這樣果決且不拖泥帶水的執法人員,倒是讓他有點刮目相看。

  「嘖,動手乾脆利落,一點不猶豫。這人……有點意思。」

  蘇林輕輕咂了下嘴。

  就在他準備徹底放棄介入,純粹看戲時。

  【警告:發現高價值心靈特質單位】

  【特質識別:赤子之心】

  一行簡潔、冰冷、仿佛直接烙印在視網膜上的文字,突兀地在他視野中浮現。

  緊接著,是更多瀑布般流淌而下的、只有他能看到的淡藍色信息流:

  【赤子之心:一種極其稀有的人類心靈特質。擁有者秉承著某種純粹、堅韌、近乎本能的信念或準則。

  其心靈猶如未經雕琢的璞玉,對信仰、誓言、理念的堅持幾乎不受外界雜念侵蝕。】

  【願力傳導效率分析:普通人類信仰產生的願力,在產生、傳輸、接收過程中,會因個體欲望、自我懷疑、恐懼、功利心等雜質損耗30%-70%。赤子之心擁有者產生的願力,損耗率低於1%,接近完美傳導。】

  【價值評估:一個擁有赤子之心且能提供虔誠信仰的個體,其產生的純粹信仰點,在質量與穩定性上,約等於一千名經過嚴格篩選、信仰相對堅定之普通信徒信仰總和。是宿主信仰點的稀有優質源。】

  蘇林臉上的漫不經心瞬間凝固,瞳孔微微收縮。

  「赤子之心?100%到帳的信仰點?一個頂一千個?」

  他凝神看向巷子裡那個正努力平復呼吸、眼神卻異常堅定地望向那女警察。

  「赤子之心……極為稀有的信徒?」

  蘇林低聲重複著提示里的關鍵詞,嘴角那絲玩味的弧度逐漸擴大,最終化作一抹難以掩飾的、近乎驚喜的笑意。

  他原本以為這只是個果斷勇敢的普通警察,沒想到……竟然撞見了傳說中的「極品燃料」!

  在他悄然摸索中,早已明白這個「大災厄」後靈氣復甦、神詭隱現的世界,超凡力量並非無根之木。

  信仰這種純粹能量,是許多存在成長的資糧。

  但普通人的心靈如同布滿裂隙的容器,奉獻時總摻雜著私慾、懷疑、恐懼,能量在傳遞過程中便損耗大半。

  而赤子之心……那是剔透如水晶,熾熱如初火的存在,其信念之力,毫無雜質,直抵本源!

  一個,可抵千百!

  「意外之喜啊……」蘇林眼中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,他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,放棄了立刻離開的打算。

  這場戲,看來還沒完,而且,似乎變得更加有趣了。

  巷子裡。

  「別怕!姐姐是警察!沒事了!」

  她聲音儘量放柔,一邊警惕地用眼角餘光盯著垃圾箱方向那個怪物,一邊蹲下身,用戰術匕首迅速而小心地割開小女孩手腳上的膠帶。

  小女孩一得自由,立刻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死死抱住吳曉玲的腿,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,連哭聲都發不出來,只剩下壓抑到極致的抽噎。

  吳曉玲一手護著小女孩,另一手再次抬起槍口,對準那個灰黃色的怪物。

  那怪物似乎被槍聲和瞬間倒下的兩人震懾,此刻已經從垃圾箱上躍下,正以一種詭異扭曲的姿勢扒在巷子的磚牆上,四肢的爪子深深摳進磚縫。

  它歪著頭,渾濁的大眼睛警惕地盯著吳曉玲手中的槍,喉嚨里發出威脅般的低吼,獠牙外露,涎水順著嘴角滴落。

  它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,有意退入更深的黑暗。

  然而,就在它焦躁地扭動身軀,準備逃離時,它的動作卻突兀地停了下來,目光越過吳曉玲,死死盯住了她身後的巷子深處那片更濃的黑暗。

  吳曉玲心頭一緊,猛地意識到那裡可能有東西。

  她幾乎是本能地抱著小女孩向側方挪了半步,槍口也隨之微調。

  沉重的腳步聲從黑暗裡傳來,不緊不慢。

  一個身影緩緩走了出來。

  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,身材中等,穿著不起眼的灰色夾克和工裝褲,臉上鬍子拉碴,左眼戴著一個黑色的眼罩,右眼在昏暗光線下泛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冷光。

  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,但眉宇間鎖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沉和煩躁。

  他先是掃了一眼地上三具姿勢各異的屍體,目光在那被割喉的老頭和兩個中彈的男女身上停留片刻。

  隨即,他的視線落在牆面上那個焦躁不安的灰黃色怪物身上。

  「嘖。」

  獨眼男人啐了一口,聲音沙啞,帶著濃重的煙嗓和毫不掩飾的晦氣。

  「艹,馬勒戈壁,真他娘倒霉催的!」

  他撓了撓頭,顯得十分懊惱。

  「老子不就出去幾天辦事,不方便帶著你這傻東西,讓它自己找個角落貓著,怎麼就能給老子惹出三條人命來!」

  他罵罵咧咧,又瞪了那牆上的怪物一眼,「淨給老子找麻煩!」

  他的話語和神態,清晰地表明了他就是那個怪物的主人。

  「嗚嗚~」

  焦躁的灰黃色怪物扒在巷壁上,喉嚨里發出斷續的嗚咽。

  獨眼男人的斥罵讓它顯得更加不安,爪子在粗糙的牆面上刮出刺啦的輕響。

  獨眼男人——罵罵咧咧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
  他那隻完好的左眼,此刻像鷹隼一樣精準地捕捉到了巷口陰影中,那個微微調整槍口指向、氣息瞬間繃緊的藏藍色身影。

  吳曉玲的心沉了下去。

  槍口穩穩地對準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,但在看清對方臉上那隻標誌性的黑色眼罩,以及眼罩下那道斜貫臉頰的猙獰舊疤時,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上她的頭皮。

  獨眼!桑托斯!

  這個名字和那張臉立刻在她腦海中與通緝令檔案上的信息重合。

  蒼梧聯邦D級通緝犯,無固定組織,行事狠辣,唯利是圖,標準的賞金獵人風格,手上血債纍纍。

  檔案特別標註:啟靈境武者!

  啟靈境!即使只是武道超凡的入門階段,也意味著身體機能、反應速度、感知能力全面超越普通人類極限。

  他們或許還不能硬抗子彈,但在近距離內預判彈道、進行有效閃避,對其中佼佼者而言並非難事!

  吳曉玲握著槍的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,掌心沁出冷汗。

  她只有一個人,身後還有個需要保護、驚嚇過度的小女孩。

  而對面,是一個凶名赫赫、實力超群的亡命之徒!

  「嘖,條子?」桑托斯那隻獨眼眯了起來,上下打量了吳曉玲一番。

  他嘴角咧開一個充滿譏誚和殘忍意味的笑容,沙啞的煙嗓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:

  「剛畢業沒多久吧?小姑娘。槍法嘛……剛才那兩下還行,手挺穩。」

  他語氣輕鬆,仿佛在點評什麼無關緊要的事情,甚至還隨意地活動了一下脖頸,發出輕微的咔吧聲。

  「不過,在我面前……」

  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