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年,他在城南百寶閣以八千靈石拍得一瓶萬年冥土精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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品質一般,但足夠用。
同年冬天,在城西角落的一家不起眼的雜貨鋪里,他找到了兩株百靈魂草。
店主是個老眼昏花的鍊氣修士,把百靈魂草當成了普通的陰屬靈草,標價五十靈石一株。
陳長風以一百靈石買下兩株,轉身就走。
第二年春天,裴青竹再次登門。
這次不是送東西,而是告訴他一個訊息——明月軒下個月有一場小型定向拍賣,其中一件拍品是三枚極陰靈玉碎片,產自南方蠻荒之地一座被發掘的上古墓穴。
「陛下讓我轉告您,如果您有意競拍,可以走明月軒的內部通道,不必在公開場合露面。」
陳長風沉吟片刻,點了點頭。
「替我謝過陛下。」
那場拍賣中,陳長風以二十七萬靈石的價格。
拍下了三枚極陰靈玉碎片。
價格不算便宜,但品質極高。
碎片表面泛著幽藍色的冷光,陰煞之氣濃郁到隔著靈力屏障都能感受到。
第三年,九幽泉水濃縮液透過黑市渠道購得。
賣家是一個神秘的散修,約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座廢棄茶棚交易。
陳長風帶著柳若煙和林雪瑤暗中護衛,順利完成交易。
第四年,千載陰蠶絲。
這個東西讓陳長風頭疼了很久。
千載陰蠶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陰屬靈蟲,只在萬年以上的陰屬靈脈附近繁衍。
它們吐出的絲帶有強烈的陰煞屬性。
是煉製魂修法器和陣法的頂級材料。
天啟城的坊市里偶爾能見到百年陰蠶絲。
但千載級別的,兩年來一根都沒出現過。
第四年秋天,陳長風在城東的一個地下黑市中聽到了一條訊息,北疆深處的一座萬年冰窟中,有人發現了一窩千載陰蠶的巢穴。
但冰窟被一頭五階冰蛟盤踞。
數支探險隊折戟沉沙。
陳長風沒有親自去。
他透過黑市的中間人,花了十五萬靈石雇了一支由三名金丹後期修士組成的傭兵隊。
三個月後,傭兵隊帶回了足夠的千載陰蠶絲。
代價是一名金丹修士重傷,另一名斷了一條手臂。
陳長風多付了五萬靈石作為傷殘補償。
乾淨利落,不拖泥帶水。
第五年,幽冥寒鐵粉。
這個相對容易。
幽冥寒鐵本身不算太稀有。
只是研磨成粉的工藝要求極高。
需要以元嬰級靈力在極低溫環境下緩緩碾磨,每次只能磨出極少量。
陳長風用了半年時間,在冬夜的制符室中一點一點地親手研磨,最終積攢了足夠的粉末。
第六年。
六種陰屬靈材,加上王月明贈送的萬年青木精核,全部就位。
陳長風將所有材料在制符室中擺開,逐一檢查。
萬年冥土精華——暗灰色粉末,密封在玉瓶中,陰煞之氣濃郁。合格。
九幽泉水濃縮液——漆黑如墨的液體,一小瓶,以靈力封印。合格。
千載陰蠶絲——銀白色絲線,觸感冰冷,入手如握寒冰。合格。
幽冥寒鐵粉——暗銀色粉末,極其細膩,在靈光照射下泛出一層淡藍色光暈。合格。
百靈魂草——兩株乾枯的灰色草莖,表面隱隱有魂力波動。合格。
極陰靈玉碎片——三枚拇指大小的幽藍色碎片,冷光流轉。合格。
萬年青木精核——碧綠如玉,生命氣息磅礴。合格。
七種材料齊備。
「可以開始了。」
陳長風說。
武月天芳在符中沉默了很久。
「長風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確定嗎?《太陰凝魂術》上說,施法者需消耗五萬至十萬年壽元。你的壽元雖然多,但……」
「我確定。」
「……謝謝。」
這是她說的第四次「謝謝」。
陳長風將材料收入儲物袋,開始準備出城。
太陰凝魂陣的布設地點不能在城內。
一方面,陣法運轉時的陰煞波動太大,會被天啟城的感知陣捕捉。
另一方面,凝魂陣需要一處天然的極陰之地。
陰煞之氣濃郁、靈脈走向偏陰、且與陽氣隔絕的環境。
天啟城是建在七條靈脈交匯處的陽剛之城,帝氣籠罩,遍地金光。
與「極陰」二字,沾不上邊。
陳長風此前已經讓林雪瑤在城外方圓五百里範圍內偵察了三個月,最終鎖定了一個地點——天啟城西面約兩百里的慶華山。
慶華山是一座不高不大的荒山。
山勢平緩,樹木稀疏,人跡罕至。
但山的西面有一道窄長的山谷。
谷底常年籠罩在濃霧之中。
林雪瑤深入勘探後發現,谷底地下約十五丈處有一條極微弱的陰屬靈脈分支,從更深的地底延伸而來,陰煞之氣雖不算濃烈,但勝在純淨、穩定。
更重要的是。
慶華山周圍五十里內沒有修仙宗門。
沒有靈獸巢穴,甚至連散修都很少經過。
六月初三。
陳長風天不亮就出了門。
他只帶了儲物袋和鬼將符,什麼都沒跟鄰居說。
臨走前他在院門上貼了一張留言符——「外出辦事,半年後歸。院子裡的花請趙兄幫忙澆水,謝謝。」
趙墨白上午出門時看到留言符。
一拍大腿:「這人走得也太突然了!花我幫他澆就是了,就是不知道他去哪了……」
陳長風以銀白飛舟在雲層之上飛行。
全程隱匿陣開啟。
兩個時辰後抵達慶華山。
他收起飛舟,沿著山谷的石壁向下行走。
山谷窄而深,兩側石壁如刀削般陡峭。
谷底鋪滿了碎石和枯葉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而陰冷的氣息。
「就這裡。」
陳長風在谷底一塊平坦的岩石上站定,以元嬰神識向下探去。
十五丈。
陰屬靈脈的分支在岩層之下。
如同一條沉睡的細蛇,緩緩流淌著幽暗的靈力。
「挖。」
六名鬼將從鬼兵符中湧出。
柳若煙以靈力凝成刃,劈開地表的岩石層。
林雪瑤和張雪清理碎石,吳燕和幽冥谷兩名女修負責搬運。
陳長風站在一旁指揮。
他不要求挖得快,只要求挖得准。
洞穴的形狀必須嚴格按照太陰凝魂陣的陣法草圖來開鑿。
橢圓形主室,長七丈,寬五丈,高三丈。
四壁平整光滑,不能有突出的稜角或裂縫,以免干擾靈紋的傳導。
主室中央需要下挖一道半丈深的圓形凹槽。
直徑三尺,用於放置萬年青木精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