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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突破了金丹中期

  霞台的日子,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去了。

  春去秋來,寒暑交替。

  當然,在千寒峰的峰頂,四季都是一樣的冰天雪地,沒有什麼春秋之分。但日子確實在走。

  陳長風的修為在穩步提升。

  六紋金丹在靈脈的滋養下緩緩打磨,靈力的厚度和純度都在以一種緩慢但堅實的速度增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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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不急。

  苟道的核心要義就是不急。

  急則生變,變則生險。

  他每天保持著固定的修煉時長,不多不少。

  同時將大量的精力投入到符道研習上——《天魔玄符錄》上卷的十三品符籙,他已經掌握了前四品。

  第五品「冥火焚天符」需要萬年古墓的冥火種。

  流霞台沒有這種材料,暫且擱置。

  武月天芳的修為也在恢復。

  毒傷痊癒後,她的靈力運轉重歸正軌。

  金丹三層的修為本就不算高,但她的修煉心法極為精純,是魔符門傳承的頂級功法,底蘊深厚。

  在流霞台安心修煉的日子裡,她的進步比陳長風預想的要快。

  枯木婆婆的進步最為顯著。

  大概是因為她的心結,在逃亡途中被某種程度地開啟了。

  她不再像在月心宗時那樣壓抑自己。

  修煉時心境通達,氣息渾厚,金丹中期的修為愈發圓滿。

  三人就這樣在流霞台住了下來。

  一年。

  兩年。

  五年。

  十年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時光在冰雪中悄然流逝。

  第二十三年,陳長風突破金丹二層。

  第三十八年,金丹三層。

  修仙界的時間尺度和凡人截然不同。

  對於金丹修士而言,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。

  陳長風的修煉速度不算快,但也不算慢。

  畢竟他的靈根資質確實平庸,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符道天賦、苟道理念和那近百萬年的壽元底蘊。

  第四十一年,武月天芳突破金丹五層。

  這個訊息是她自己跑來告訴陳長風的。

  當時陳長風正在制符室畫符,武月天芳推門進來,站在他面前,鳳眼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得意。

  「我突破了。」

  「恭喜師尊。」,陳長風頭也不抬。

  「你不驚訝?」

  「金丹三層到五層,以你的功法品質和這裡的靈氣濃度,四十年,不算快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的得意瞬間消散了大半,撇了撇嘴,轉身出去了。

  第四十七年,枯木婆婆突破金丹後期。

  她本就資質上佳,加上皇室功法的底蘊和人皇錘對心境的磨礪,突破水到渠成,沒有任何波折。

  突破之夜,千寒峰的上空出現了短暫的靈氣旋渦。陳長風和武月天芳站在宮殿的屋頂上,看著那個旋渦緩緩消散。

  「她比我強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淡淡地說了一句,語氣里不知是感慨還是不甘。

  「每個人的路不同。」陳長風道。

  武月天芳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
  第五十六年。

  陳長風突破金丹中期。

  這個突破來得比他預想的更順利。

  六紋金丹在數十年的打磨後,終於積蓄了足夠的靈力完成蛻變。

  突破的一瞬間,他的靈力暴漲了將近三成,神識覆蓋範圍也擴大了一倍有餘。

  壽元面板上,數字跳動——

  境界:金丹中期。

  壽元:357歲/961792年。

  武月天芳也在同一年突破了金丹後期。

  至此,三人的修為格局變成了:枯木婆婆金丹後期,武月天芳金丹後期,陳長風金丹中期。

  但如果加上鬼將軍團的戰力。

  陳長風在心裡默默盤算。

  柳若煙早已完全恢復,金丹後期的戰力配合噬魂鏈增幅,已達金丹巔峰甚至更高。林雪瑤金丹初期,增幅後接近金丹後期。

  六名鬼將成鏈,整體戰力在單人金丹後期左右。

  加上他自己金丹中期的修為和一手高階符籙……

  這支力量,雖然比不上鐵龍尊者那種元嬰巔峰的恐怖存在,但在金丹層級的博弈中,或許已經足以橫著走了。

  陳長風對此感到滿意。

  不是驕傲,是滿意。

  苟道修士不需要驕傲,只需要確認自己的實力在安全線以上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第六十二年。

  三人在流霞台已經住了很久。

  久到陳長風有時候都會恍惚,彷佛月心宗的覆滅、鐵龍尊者的追殺、那一夜的倉皇逃亡,都只是一場遙遠的夢。

  他每天的生活規律得近乎刻板,修煉、畫符、吃飯、喝茶、睡覺。

  偶爾和武月天芳聊幾句話本里的故事,偶爾和枯木婆婆下一盤棋。

  是的,枯木婆婆會下棋。

  她的棋力極高,大概是皇室教育的一部分。

  陳長風通常會輸,但他不在意。

  這種日子,對陳長風來說,其實相當舒適。

  苟著。

  安安穩穩地苟著。

  不需要應付武月天芳的逼迫,不需要提防青木的拉攏,不需要擔心青虹的暗算,不需要在宗門政治的漩渦里如履薄冰。

  只需要修煉,變強,然後繼續修煉。

  他甚至有一瞬間覺得,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,也不錯。

  但武月天芳不這麼想。

  她開始隔三差五地提起回月心宗的事。

  「也不知道月心宗現在變成什麼樣了。」

  「那些弟子……不知道有多少活下來了。」

  每次提起這些,她的語氣都很淡,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
  但陳長風知道她在想什麼。

  月心宗是她母親一手建起來的。

  她雖然不是真正的武月天芳,但那座宗門、那些弟子、那些年月的記憶,都是真的。

  她想回去看看。

  陳長風每次都會勸她。

  「現在回去太危險。鐵龍尊者占了月心宗的地盤,他不可能不留人看守。你一回去,就是自投羅網。」

  「我只是去看看……」

  「看看也不行。」

  陳長風的語氣不容商量:「元嬰修士的感知範圍你知道多少。你出現在白鶴山脈方圓百里之內,鐵龍尊者就知道了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每次被他堵回來,都會生一會兒悶氣,然後轉頭去看她的話本。

  枯木婆婆偶爾也會幫腔:「他說得對。此時回去,無異於送死。」

  兩個人聯手壓制,武月天芳最終放棄了立刻回去的想法。

  但她的不甘,一直藏在眼底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三人就這樣一住數十年。

  一個心有不甘,卻無去處的宗主。

  一個被皇族拋棄,也無去出的女修。

  還有一個只想苟著,不想入世的陳長風。

  三人默契得很,至少短時間內,不打算離開千寒峰。

  日子平淡如水,卻也在平淡中積攢著某些看不見的東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