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,主人。」
紅袖一揮手,大殿兩側的鬼將們如同接收到指令的傀儡,悄然退出了後殿,隱入了暗門之中。
大殿內只剩下武月天芳和陳長風兩人。
武月天芳走到自己的寶座前。
伸手在扶手上按動了一個隱秘的機關。
寶座下方的暗格彈開,她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、貼著三道金色封印符籙的紫檀木盒。
她捧著木盒,冷麵朝著陳長風道:「過來吧。」
陳長風連忙走上去,目光掃過那個木盒,心中隱隱有了一種預感。
「你可知這是什麼?」
武月天芳解開木盒上的金色封印,輕輕撥開鎖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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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股極其濃郁且狂暴的靈氣,立即從木盒縫隙中溢位。
整個後殿的空氣甚至都因為這股靈氣而變得有些扭曲。
伴隨著木盒完全開啟,一枚龍眼大小、通體呈金紫色、表面布滿天然丹紋的丹藥出現在陳長風眼前。
丹藥周圍,隱隱有細小的雷光閃爍。
陳長風倒吸了一口涼氣,眼睛瞬間瞪大。
他雖然苟,但並不是沒見識。
在飛花峰當了三十年靈藥園管事,他翻閱過無數古籍。
「這……這是傳說中的破境丹?!」
「你的眼力倒是不錯。」
武月天芳看著盒子裡的丹藥,眼中閃過一絲肉痛,但很快被決絕取代。
「不錯,這就是千金難求、無數築基九層修士夢寐以求的大機緣——破境丹!這枚丹藥,是我母親當年從一個上古遺蹟中九死一生帶出來的,整個月心宗,也僅此一枚。」
陳長風的心狂跳起來。
破境丹,顧名思義。
就是用來打破境界壁壘的。
對於築基九層巔峰的修士來說,結丹是一道生死難關。
有的人卡了一輩子,到死都是築基。
也有的人強行沖關,落得個丹田破碎而亡的下場。
而破境丹,可以強行將修士體內的氣態靈力擠壓、凝練,在一瞬間結丹萌元,將結丹的成功率,提高到不可思議的九成以上!
這東西若是放到太虛城拍賣。
別說十萬靈石,就是百萬下品靈石,也會引來各大宗門打破頭去搶。
武月天芳居然把這東西拿出來了?
她對自己也太下血本了吧!
「師尊……這太珍貴了,弟子受之有愧。」
陳長風本能地想要推辭,他深知天上不會掉餡餅。
越貴重的東西,標價往往越殘酷。
「別急著謝。」
武月天芳直接將木盒塞到陳長風手裡:「這東西確實能讓你快速突破金丹,但它也有一個致命的副作用。」
陳長風捧著木盒,手微微一停,「什麼副作用?」
「折壽。」
武月天芳看著他,語氣平靜卻殘酷:「破境丹之所以能強行打破天地桎梏,靠的是透支服用者自身的本源生機來點燃丹火。一旦吞服,少則折損五十年,多則折損上百年壽元。」
陳長風的心猛地一跳。
他不是因為害怕,而是因為……想笑。
折壽?
透支本源生機?
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表情。
武月天芳啊武月天芳,你拿什麼威脅我不好。
你拿折壽來嚇我?
老子現在面板上的壽元餘額還有九十六萬年!
別說折損一百年,你就是讓我當場折損一萬年。
老子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。
但在武月天芳看來,陳長風此刻的沉默和微變的臉色,是出於對死亡的恐懼。
尋常築基修士的壽元極限,也就是兩百五十歲左右。
陳長風如今雖然面貌年輕,但在她看來,實際年齡大概應該也有六七十歲了。
如果折損百年壽元,那他突破金丹後,剩下的壽命可能並不長。
這對於任何一個渴望長生久視的修仙者來說。
都是一個極其艱難的選擇。
「長風,為師知道這很殘忍。」
武月天芳破天荒地放柔了聲音,像是在循循善誘:「但你算一筆帳。你現在的資質,若是沒有這枚破境丹,你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結丹,兩百歲出頭便化作一抔黃土。可如果服下此丹,只要你突破金丹,金丹期修士的壽元便會暴漲至五百歲以上。哪怕扣除掉折損的一百年,你至少也還有三百多年的陽壽。這筆買賣,是不是穩賺不賠?」
陳長風低著頭,雙手微微顫抖。
彷佛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「更重要的是……」
武月天芳的語氣重新變得嚴厲起來:「如今月心宗危機四伏。青虹和青木隨時可能發難,龍河宗虎視眈眈。傾巢之下,安有完卵?若宗門被滅,你難道能獨善其身?只有你突破金丹,畫出噬魂鏈符,本宮才能肅清內亂,抵禦外敵。只有本宮活著,你才能長長久久地做你的聖子。你明白嗎?」
這已經是明晃晃的威逼利誘了。
如果陳長風今天敢說半個不字。
恐怕武月天芳立刻就會翻臉。
天道契約雖然不能讓她隨便殺他。
但用噬心蠱讓他生不如死還是做得到的。
陳長風深吸了一口氣,猛地抬起頭。
他眼眶微紅,眼中滿是「士為知己者死」的決絕。
「師尊待弟子恩重如山,弟子無以為報!別說折損百年壽元,便是耗盡餘生,只要能為師尊分憂,弟子也萬死不辭!」
陳長風雙手捧著木盒,單膝跪地,聲音擲地有聲。
武月天芳看著他的模樣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有欣慰,也有一絲隱秘的愧疚。
但很快,那點愧疚便煙消雲散。
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
只要能保住母親的基業和自己的命。
犧牲一個弟子的壽元算得了什麼?
「好!好!不愧是本宮看中的傳人。」
武月天芳伸手將他扶起:「既然你已下定決心,事不宜遲,立刻準備突破。」
「在這裡?」
陳長風一愣。結丹動靜極大,必然會引來天地靈氣倒灌,如果在月心殿突破,必然驚動整個宗門。
甚至青木和青虹立刻就會察覺。
「當然不是這裡。你手握我的底牌,絕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在青木她們的視線中。」
武月天芳冷笑一聲,「隨本宮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