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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1章 宮主夜闖聖子府

  青虹是想藉此機會,逼迫武月天芳出手,試探她是否真的受了重傷,甚至試探她的真實修為。

  武月天芳端坐在高台上,臉色陰晴不定。

  她那寬大的袖袍下,雙手死死地攥著。

  良久,她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,用一種極其傲慢和不屑的語氣冷笑道:「不過是幾隻跳樑小丑在邊境鬧事,也值得本宮親自出手?鐵籠那老狗,還不配讓本宮拔刀。」

  她頓了頓,目光冰冷地掃過全場。

  最終做出了裁決:「傳令下去,丙字號礦場加強戒備,防禦陣法開啟至最高階。若遇襲擾,以防守為主,不得擅自追擊。至於龍河宗……本宮自有計較。散會!」

  說罷,她猛地站起身,拂袖而去,只留給眾人一個冷厲的背影。

  大殿內,青木和青虹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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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陳長風則在心底默默嘆了口氣。

  這個假宗主,快要撐不住了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夜晚,聖子峰洞府。

  陳長風正舒舒服服地泡在寬大的白玉浴池中。

  溫熱的靈泉水混合著十幾種舒筋活絡的靈草汁液,散發出淡淡的幽香。

  兩名面容姣好的外門侍女趴在池邊。

  一人為他輕輕揉捏著肩膀,另一人則細緻地為他搓洗著後背。

  作為聖子,這種待遇他本是抗拒的。

  但武月天芳偏要賜四個侍女給他,美其名曰照顧他的起居,實際上不過是放兩個眼線。

  陳長風深諳苟道,索性坦然接受。

  所以這幾年他洗澡更衣,也不避諱,就當是享受了。

  只要核心機密不泄露,表面的奢靡反而能讓人放鬆警惕。

  「聖子大人,這力道可還合適?」

  左側的侍女嬌滴滴地問道,手指若有若無地划過陳長風堅實的後背。

  「嗯,再重一點……」

  陳長風話音未落,洞府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破空聲。

  緊接著,「轟」的一聲巨響。

  厚重的紅木雕花大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
  法陣的靈光碎作漫天飛星。

  兩名侍女嚇得尖叫一聲,整個人縮成了鵪鶉。

  陳長風也是心中一驚,什麼情況?

  難道有人攻擊宗門了?

  他連忙在水中轉過身,扯過一條寬大的浴巾裹在腰間。

  門外夜風夾雜著寒氣灌入浴室。

  一襲深紅宮裝的武月天芳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。

  她沒有戴平日裡的步搖髮飾,一頭烏黑的長髮有些凌亂地散落在肩頭,那張妖媚的臉上此刻布滿了陰霾與煩躁。

  她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兩名衣衫半濕、瑟瑟發抖的侍女。

  「你們出去!在洞府外守著,沒有本宮的命令,任何人敢靠近三十丈內,殺無赦!」

  侍女們如蒙大赦,連滾帶爬地逃出了浴室,連頭都不敢回。

  她們心中暗自揣測:宗主深夜闖入聖子浴室,還趕走旁人。

  莫非是要對聖子……行什麼不可描述的雙修採補之術?

  浴室的門被紅袖在外面重重地關上。

  並且瞬間布下了一層隔音禁制。

  空蕩蕩的浴池邊,只剩下陳長風和武月天芳兩人。

  水汽氤氳中,氣氛顯得有些詭異。

  陳長風尷尬地站在水裡,浴巾勉強遮住下半身。

  拱手行了個禮:「師尊深夜造訪,不知有何要事?弟子這……實在有失體統,容弟子先穿件衣服。」

  「穿什麼穿?就在水裡待著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絲毫不避諱地走到浴池邊。

  直接在一張鋪著軟墊的白玉椅上坐了下來。

  她斜倚在扶手上,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陳長風上半身,眼神卻毫無波瀾,彷佛在看一塊石頭。

  「白天大殿上的事,你都看到了?」

  武月天芳的聲音很低,帶著幾分壓抑的疲憊。

  「弟子看到了。」

  陳長風老老實實地回答。

  他心裡也鬆了口氣。

  原來是為此事而來。

  「青虹那個老虔婆,是在逼本宮出手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咬了咬牙,手指狠狠地扣著座椅邊緣:「龍河宗的鐵籠更是欺人太甚。他們若是知道本宮現在只有金丹三層的修為,怕是明天就會大軍壓境,把月心宗踏平!」

  陳長風沉默不語。

  他知道,武月天芳不需要他分析局勢。

  她只是需要一個能聽她說真話的人。

  「本宮忍不下去了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突然抬起頭,鳳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:「那鐵籠老狗不是喜歡派人來騷擾我們的礦場嗎?好,本宮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!」

  陳長風一愣:「師尊的意思是?」

  「本宮打算派人偽裝成散修,潛入龍河宗的地界,專門獵殺他們那些外出歷練或駐守外圍的內門弟子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嘴角的弧度冷酷而殘忍。

  完全恢復了那個魔道女魔頭的本色。

  「而且,本宮還要抽乾那些弟子的血。」

  陳長風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  他終於明白武月天芳深夜來找他的目的了。

  「師尊,您是想……」

  「不錯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目光灼灼地看著他:「我們不是正缺築基修士的血來畫鬼將符嗎?刑罰堂的血不夠,本宮就去龍河宗拿!殺他們的人,抽他們的血,回來煉我們的符,組建我們的鬼將軍團。這是一石二鳥之計!」

  「不可!」

  陳長風脫口而出,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。

  這是一個極其冒險,甚至可以說是瘋狂的計劃。

  「為何不可?」

  武月天芳眼神一盛。

  「師尊,此舉太過冒險了。」

  陳長風在水裡往前走了兩步,神色凝重。

  「龍河宗可是有元嬰期修士坐鎮的。他們的內門弟子若是接連失蹤、被殺,甚至被抽乾鮮血,鐵龍尊者怎麼可能坐視不理?他一旦徹查,萬一查到是我們月心宗的人幹的,那這就是直接開戰的藉口!以我們現在的實力,拿什麼去擋一個元嬰大能的怒火?」

  「查不到的。」

  武月天芳冷哼一聲:「本宮會派最隱秘的人手去,絕不留活口,也不留任何月心宗的功法痕跡。」

  「修仙界的追蹤手段防不勝防。」

  陳長風毫不退讓,苟道的本能讓他對這種走鋼絲的行為極度反感。

  「追蹤氣血的、回溯死前畫面的、甚至是透過靈魂印記鎖定兇手的牽絲術……師尊,只要做過,就一定會留下痕跡。更何況,抽乾鮮血這種死法太具標誌性了。魔道之中,需要大量精血的功法和符籙本就不多,鐵龍尊者只要順藤摸瓜,很容易就能懷疑到我們頭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