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至少六張。」
「六張鬼將符，加上噬魂鏈符的製作……你需要多久？」
陳長風閉上眼睛。
在心中默默計算。
鬼將符的材料來源：武月天芳會持續供給，但他會從中截留。
截留的速度不能太快，太快會被發現。
按照目前的截留速度，一次制符十張，他能多留出一到兩張符紙。
符墨中的血是最大的瓶頸。
武月天芳給的那瓶不會無限量供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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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需要另尋來源。
實在不行，到時候只能放自己的血來製作，但不知道這樣會不會有後遺症。
噬魂鏈符更加棘手。
製作需要在陰陽雙脈交匯之地布陣四十九天，後山禁地地底正好有一處這樣的地方。但那裡是武月天芳的私人領地，進出極難。
而且噬魂鏈符每連結一個鬼將，消耗一百年壽元。
六個鬼將成鏈，六百年。加上製作過程的其他壽元消耗，總計大約要燒掉一千年左右。
一千年壽元。
對他來說……
他的目光在系統面板上掠過。
【當前壽元：297歲/924735年】
九十多萬年的池子。
一千年連零頭都算不上。
「按照最保守的估計。」
他睜開眼。
「三年吧。」
「三年之內，我會湊夠六張鬼將符和一張噬魂鏈符。」
「三年之後，你們每一個人，都會從鬼兵變成鬼將。」
他的目光掃過膝前那張沉睡的鬼將符。
語氣如鐵。
「在那之前，這張符，誰也不動。」
「都給我等著。」
鬼兵符中再無一人出聲。
不是被嚇住了。
是被說服了。
甚至連柳若煙，那個活了兩百多年、倨傲成性、口服心不服的前金丹長老，都沒有再反駁。
因為她聽懂了陳長風的意思。
一張鬼將符只能救一個人。
六張鬼將符加一張噬魂鏈符，能救所有人。
不對。
不是「救」。
是「質變」。
從棋子變成棋手。
從別人的鬼兵，變成——他自己的軍團。
……
三年。
這是陳長風給自己定的時限。
也是他給所有鬼兵畫的一道線。
三年之內，他需要做到三件事。
第一，在武月天芳的制符室中正常完成任務，穩步提升「官方」成功率，讓她對鬼將符的產量保持滿意。每次製作十張，交出一到兩張成品，暗中截留材料和額外成品。
第二，在聖子峰洞府中秘密製作自己的鬼將符儲備。材料主要靠截留。符墨中的心頭血是瓶頸，但他已經想到了替代方案——《符道七十二術》中記載了一種以施術者自身精血為代價的降等調配法，成品品質下降兩成，但省去了外部心頭血的需求。
每次降等調配都需要他放出精血，對身體有一定損耗。
但壽元系統每日增長的壽元也在同步修復他的氣血，只要控制頻率，不會影響正常修煉。
第三，研究噬魂鏈符的製作方法，找到合適的地點布陣。
這三件事，哪一件都不簡單。
但好在，他有的是時間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陳長風回到了他最擅長的節奏——苟。
低調。隱忍。積蓄。
白天去後殿制符。
在武月天芳和紅袖面前，他是一個勤懇、踏實、進步緩慢但穩定的弟子。
每隔十天半月製作一批鬼將符，成功率從最初的一成，緩慢爬升至一成半、兩成。
武月天芳每次看到成品，雖然嘴上不說什麼，但鳳眼中的滿意是藏不住的。
她開始更頻繁地給他送材料。
有時候甚至會在制符室外等他做完，親手接過成品檢驗。
然後將成品收走。
陳長風從不過問那些鬼將符的去向。
但他知道，武月天芳在用它們補充紅袖和五名鬼將的符力。
蘇紅衣、楚凌、沈夜、方覺、蕭十二——那五個消失了一年多的身影，偶爾又會在主峰後山的區域中閃現。
雖然出現的頻率仍然不高。
但至少，不再是完全缺席了。
這說明他製作的鬼將符確實管用。
也說明武月天芳對他的需求，正在與日俱增。
她越需要他，他就越安全。
越安全，他就越有時間積蓄力量。
這是一個正迴圈。
陳長風對此心知肚明。
夜間回到洞府後，才是他真正的「主業」時間。
隔音符層層封鎖。感知陣覆蓋方圓十五丈。
林雪瑤在外圍放哨。她雖然沒有戰力，但陽鬼兵的感知在白天依然好用。
夜間則由張雪和柳若煙輪流值崗。
陳長風在洞府制符室中，以自身精血為引調配降等符墨。
每次放血約三滴。
精血離體的瞬間，一股虛弱感從心口蔓延至四肢。
他閉目運功，以靈力催動氣血迴圈，約半個時辰後恢復如常。
三滴精血，配合七種輔料，可調配出一碟降等符墨。
一碟符墨，足夠繪製兩到三張鬼將符。
成品品質比用築基修士心頭血調配的低兩成左右。
但依然可用。
他在洞府中的真實成功率，已經穩定在四成以上。
遠超武月天芳所知的「兩成」。
每製成一張，他都會用靈力隔絕布嚴密包裹，藏入床榻暗格中一個以陣法封印的鐵匣子裡。
鐵匣表面刻著三道隱匿靈紋，可遮蔽內部靈力波動。
他在聖子峰洞府三年，從未有人發現過這個鐵匣的存在。
因為鐵匣被嵌在床榻基座的整塊靈岩之中，與岩石融為一體。
不用神識精準掃描那一塊特定區域，根本察覺不到異樣。
而要精準掃描那個區域——需要先知道那裡有東西。
沒有人知道。
除了他自己。
和鬼兵符中的八個殘魂。
三年時間很長。
長到足以讓一棵樹從幼苗長成參天。
長到足以讓一個築基修士從八層摸到九層的門檻。
長到足以讓一個苟道者，在暗處編織出一張無人知曉的網。
陳長風的修為在第三年春天，突破了築基九層。
這幾年居住在月心峰，靈氣充沛，而且武月天芳時不時指點他修煉，還給他換了新的築基心法，所以陳長風突破速度明顯比上次快了許多。
突破的那一刻，丹田中濁靈翻湧，經脈擴張了近半成，靈力總量躍升至一個新的台階。
【姓名：陳長風】
【修為：築基九層】
【當前壽元：301歲/961349年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