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長青喝著粥,看著徐鳳年問:「什麼好地方?」
徐鳳年笑著說。
「昨天祿球兒告訴我,陵州紫金樓來了個花魁。」
「這個女人很特別,長得極美,還是完璧之身,我帶姐夫去紫金樓看看她。」
嬴長青聽完搖頭。
「就是去喝花酒,說得那麼好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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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「陵州紫金樓的花魁,我好像聽過這個名字。」
他想了想,終於明白為什麼覺得熟悉了。
這個花魁,就是魚幼薇那個金絲雀。
魚幼薇,真名魚玄機。
她父親是上陰學宮的上陰學士,母親是西楚皇帝三千劍侍之首,精通公孫劍舞,位列大楚八絕。
大楚被徐家軍攻破時,母親隨神凰城一同戰死,父親帶她隨難民逃回上陰學宮,最終鬱鬱而終。
臨死前,他寫下春秋哀詩榜首:大凰城上豎降旗,唯有佳人立牆頭。
十八萬人齊解甲,舉國無一是男兒!
父親死後,她女扮男裝潛入陵州,目的明確——刺殺徐鳳年,為徐驍覆滅大楚報仇。
想到這裡,嬴長青既好奇又期待。
根據前世記憶,魚幼薇有春秋「凶」甲之稱。
嬴長青快速吃完簡單的早餐。
他轉向等在旁邊的丫鬟說:「紅麝不用準備早餐了,她剛睡下,別吵醒她。」
「至於午餐……
嬴長青停頓了一下,想起紅麝早上吃了很多:「她肯定不餓。」
「午餐也免了,她不餓,晚飯再叫她。」
丫鬟聽了嬴長青的安排,很羨慕紅麝能有這麼關心她的主人。
她恭敬地回答:「是,公子。」
嬴長青說完,徐鳳年立刻催促道:「走吧,姐夫。」
「我帶你去看看北涼的風土人情,肯定讓你大開眼界。」
「我們北涼和大秦只隔著一座隴泉山,但風俗習慣很不一樣。」
聽到徐鳳年的提議,嬴長青立刻感到期待。
他出生後從未離開過大秦。
這是第一次來到北涼。
在泉城時,他只是路過,只和守衛、掌柜說過幾句話。
所以不了解北涼和大秦的區別。
現在正等黑白姐妹的訊息,有空就陪徐鳳年看看北涼。
以後北涼也會歸大秦管。
嬴長青想了想,點頭說:「好,我跟你去看看北涼的風俗,跟大秦有什麼不一樣。」
他們走出正廳後,徐鳳年又叫上了老黃。
徐鳳年遊歷三千里,除了家人,老黃就是他最信任的人。
徐鳳年走到哪裡都帶著老黃。
他派青鳥和紅麝去保護嬴長青,卻不擔心自己的安全,因為他更信任老黃的實力。
嬴長青見到老黃時很意外。
根據前世的記憶,老黃此時應該已經挑戰王仙芝戰死了。
但嬴長青立刻明白,是自己的行為改變了命運。
徐驍沒有用老黃的生命逼迫徐鳳年成長。
前世老黃挑戰王仙芝,不僅是為了報仇,更是徐驍想讓徐鳳年蛻變。
現在有嬴長青在,徐鳳年想做什麼、想成為什麼樣的北涼王都不重要了。
因為未來的北涼有大秦作為靠山。
徐鳳年即使是個紈絝子弟,大秦也會因為北涼那數十萬大軍而讓他一生逍遙自在。
這樣,徐驍就不用再逼老黃用性命去磨礪徐鳳年的心性。
去陵州城的路上。
嬴長青、徐鳳年和老黃三人並騎走在官道上。
天空中飄起了小雪。
嬴長青真切感受到,北涼和大秦完全不同。
此時在大秦只是初秋,還沒到下雪的時候。
北涼更靠北,氣溫低得多,所以這時候已經開始下雪。
嬴長青伸手接雪花時,徐鳳年抱怨道:「回北涼後,本以為能清閒幾天。」
「可因為姐夫的事,整個北涼都亂套了。」
「現在終於能重溫過去的紈絝生活了。」
徐鳳年面帶感慨,追憶往昔。
他的神情立刻變得嚴肅,接著說:「姐夫離開後,我必須去武當山學武。」
「我必須練出能殺掉仇敵的武功,否則絕不下山!」
嬴長青明白地點了點頭。
徐鳳年必須去武當山。
因為徐驍已經請王重樓為徐鳳年準備了能大幅提升內力的秘籍——大黃庭。
沒有大黃庭,徐鳳年不可能親自報仇。
現在這件事變得容易多了。
嬴長青正在想的時候,三人已經到了陵州城。
他們一進城,陵州城就亂了起來。
所有人一看到徐鳳年,就認出了這位未來的北涼王。
這很正常,因為涼王府就在附近,陵州城裡沒人不認識徐鳳年。
「世子殿下駕到,快讓開,別擋路!」
「世子殿下多年沒來陵州,今天突然出現,立刻通知全城戒備!」
徐鳳年之前一直假裝是個紈絝子弟。
他沒有做過什麼壞事,但肯定做過不少囂張的事。
所以城裡的人看見徐鳳年,都趕緊躲開。
徐鳳年現在有點尷尬,對嬴長青說:「姐夫,讓我解釋一下。」
「以前都是為了讓別人不起疑,才不得不裝紈絝,其實我不是那樣的人……」
嬴長青不在意地擺擺手笑著說:「不用解釋,我知道。」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
徐鳳年擔心嬴長青對他印象不好。
畢竟以後的北涼,要歸大秦國管,算是嬴長青的下級。
老黃這時候出來緩和氣氛。
「少爺、公子,我們能不能快點走,老黃我想喝黃酒,想很久了!」
說完,他咧開嘴露出豁牙,嘿嘿直笑。
「既然老黃催了,那就快點走。」
嬴長青話音剛落,三人加快腳步,很快到了紫金樓下。
三人一走進紫金樓,大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他們很驚訝,因為世子殿下又出現在了紫金樓。
整整三年,徐鳳年都沒來過這裡。
不過很快,一個管事模樣的人迎上來,滿臉堆笑。
「世子殿下幾年沒來,小的可想死您了。」
「你是想我,還是想我的錢?」
徐鳳年看著諂媚的管事,大聲笑起來。
以前他裝紈絝時,在紫金樓揮霍無度,出手闊綽的名聲大家都知道。
管事臉上閃過尷尬,但馬上語氣堅決地說:「小的當然是想世子殿下您本人了。」
話音剛落,目光直接轉向徐鳳年身前的嬴長青。
朝中規矩森嚴,尊卑分明,站位有嚴格規定。
比如老黃,即使和世子關係再好,也絕不會站到世子前面,最多只能站在身邊。
現在嬴長青竟然公然站在徐鳳年正前方,而這位北涼世子不僅沒有生氣,反而顯得很習慣。
管事立刻警覺起來,滿心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