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北涼正廳。
徐鳳年和徐驍面對面坐著，桌上擺著已經涼了的糕點和早點。
「派人通知王爺了嗎？」
門口的管家馬上回答：「王爺，我剛讓丫鬟去傳話了。」
「但王爺說他很忙，請王爺和世子先吃早飯。」
「忙？」
徐驍皺眉：「忙什麼？大清早的。」
管家沒有直接回答，停頓後才說：「回王爺，丫鬟沒進房間，不知道她在做什麼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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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但丫鬟說，她聽見房裡有紅麝姑娘的呻吟聲。」
徐驍先是一愣，接著笑道：「這年輕人真讓人羨慕。」
徐驍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「他武功高強，年紀輕輕就殺了陸地神仙巔峰的高手，又有才華，出身好，人也優秀。」
「而且現在看身體也沒問題，我不用為脂虎的未來擔心了。」
徐驍對徐鳳年說：「你去大秦辦了件正經事，給你的姐姐找到了好丈夫。」
徐鳳年不服氣。
「什麼叫辦了件正經事？」
「要不是為了對付黎陽皇室，我何必裝這麼多年紈絝？」
徐驍臉上露出愧疚。
「以後不用偽裝了。」
徐鳳年想安慰父親。
「徐驍，你不用難過，這些年其實我——」
徐驍打斷他：「好了，不說了。」
「咱爺倆先吃，不等姐夫了，他什麼時候來還不確定。」
徐鳳年點點頭。
他知道父親強勢，便不再說話。
徐驍低頭喝了口白粥。
故作鎮定地問：「我把紅麝送到大姐那裡了，你怪我嗎？」
徐鳳年驚訝地抬頭。
「不怪，大姐去大秦定居是好事。」
「我信姐夫的人品，但大秦環境陌生，民風彪悍。」
「而且姐夫將來會有多少妻妾，誰也不知道。」
「讓紅麝陪大姐去，我放心。」
徐驍沒抬頭，應道：「行。」
他放下湯勺，直視徐鳳年。
「我擔心你壓不住北涼，我死後，北涼必內亂，北莽會趁機入侵。」
「到時候北涼會崩潰，百姓遭殃。」
「現在不同了，有大秦撐腰，我死後，背叛者和入侵者必須掂量後果。」
「北涼背後是強勢的大秦帝國，有公輸一族的霸道機關術，能造出可怕的戰爭武器。」
徐鳳年愣住了，隨即失落。
他知道父親說的是事實。
北涼全靠徐驍壓著。
北莽和眾將都不敢亂來。
徐驍的威名是殺出來的，不是吹的。
徐鳳年臉色一變，責怪道：「胡說什麼？」
「不准提百年，你身體好得很。」
徐鳳年說完，徐欣慰地笑了笑，搖了搖頭。
「臭小子，你氣我，我活不到一百歲。」
徐鳳年繼續吃飯，直接說：「徐驍，大姐出嫁時，讓青鳥陪她一起去。」
徐驍被嗆得咳嗽起來，驚訝地問：「你讓青鳥做陪嫁？」
「對，大秦人生地不熟，紅麝武功不夠，讓青鳥陪大姐過去。」
徐驍立刻拒絕：「不行，紅麝就夠了，沒有青鳥，你的安全——」
徐鳳年打斷他，態度堅決：「嬴長青對北涼很重要，他和大姐的關係，會直接影響到北涼士兵和百姓的性命。」
「沒有姐夫，我當上涼王那天，北涼一定會失控，你我都不想看到這個結果。」
「所以，大姐絕對不能出事，她現在比我更重要。」
徐鳳年眼中露出嚮往。
「接下來我要習武，姐夫離開後，我去武當山修煉。」
「必須練成才能下山，安全不用操心。」
徐驍沉默了一會兒，嘆氣。
「好，這是你的決定，我同意。」
「到時青鳥會陪姐姐嫁過去。」
「以前你沒得選，因為你是徐驍的兒子，必須對北涼百姓負責。」
「現在你想習武，就隨你，你不圖天下。」
徐鳳年表情輕鬆，不難過。
生來，北涼的重擔就壓在身上，揹負所有人的期待。
他一直覺得窒息，但沒法說，也不能讓其他人失望。
現在，終於可以鬆綁了！
做個閒散王爺，這才是他想要的。
兩人都不說話，正廳沉默了。
很快，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徐驍和徐鳳年都看向門口。
嬴長青穿著黑色勁裝走進來。
徐鳳年見嬴長青來了，立刻笑道：「姐夫你終於來了，我們餓得等不及，先吃了。」
嬴長青點頭。
「沒關係，是我來晚了。」
一個時辰前，丫鬟就告訴嬴長青早餐準備好了。
但他捨不得離開紅麝。
咬了一大口，肉質柔嫩，香氣濃郁，非常享受，所以來遲了。
徐驍看著嬴長青，滿意地說：「來得晚更好，脂虎嫁給你，我放心了。」
「我這輩子最大的願望，就是能抱上外孫，這樣我就滿足了。」
嬴長青尷尬地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徐驍也沒再問，轉向徐鳳年說：「你帶姐夫在北涼好好逛逛，看看這裡的風土人情。」
說完，徐驍又叮囑徐鳳年：「別惹事，聽懂了嗎？」
「放心，交給我。」
徐鳳年拍了拍胸脯，嬴長青這時突然開口。
「岳父大人，我來北涼要找兩個人，是我的兩個侍女。」
「她們已經到了北涼，只是現在不知道在哪裡。」
嬴長青說完，徐驍朝陰影處喊道：「過來。」
一個黑衣甲士立刻從陰影里走出來：「王爺。」
「郡馬要找人，你們全力配合。」
甲士立刻單膝跪下：「是。」
徐驍轉向嬴長青。
「賢婿，把你要找的人的特徵告訴他們。」
「只要人在北涼，他們一天內肯定能找到。」
嬴長青點點頭，開始描述黑白姐妹的樣子。
「一對雙胞胎姐妹，長相相同，非常漂亮，一個總穿黑裙，另一個總穿白裙。」
「她們和軒轅青鋒在一起，找到軒轅青鋒就能找到她們。」
甲士聽完點頭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徐驍起身擦嘴，說要去和北涼將領談事。
北涼併入大秦很簡單，但對付黎陽和北莽的威脅不容易，需要好好計劃。
嬴長青沒留他，因為徐驍的事更重要。
他希望徐驍快點走，好儘快辦完事，避免出問題。
徐驍離開後，徐鳳年對嬴長青露出一個深意的笑容。
「姐夫別急，我的暗探已經遍布全城，那兩個女人的行蹤今晚就能確定。」
「等會兒我叫上老黃，帶姐夫去個好地方，保證你玩得不想回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