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宮僕射臉紅了,閉著眼,嘴唇張開。
看了嬴長青一眼,隨即不再多想。
白鶴准露出這種媚態,肯定和嬴長青有關。
嬴長青在做什麼,南宮僕射不想知道。
她只在乎王爺對她情深義重,她願一生跟隨他,別無他求。
嬴長青此時正用指尖輕點白鶴準的足心,動作雖輕,但他很驚訝。
他沒想到白鶴准這麼敏感。
這時,掌柜端著兩個盤子走過來。
「王爺,這是您點的桂花糕。」
「另一盤是本店的招牌清蒸隴泉魚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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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魚喝隴山泉水長大,比普通魚鮮美多了,請王爺嘗嘗。」
掌柜說完,發現剛才還坐得端正的少女,此刻卻趴在桌子上,呼吸急促,像是生病了。
他感到疑惑。
「放這裡,離開。」
嬴長青的話讓掌柜立刻轉身離開。
守將告訴過他,這位少年是北涼王的貴客,他不敢怠慢。
掌柜走後,嬴長青鬆開白鶴淮的腳。
白鶴淮的腳很乾淨,沒有灰塵也沒有異味。
嬴長青還是用水流洗了手。
然後他用筷子夾起一塊桂花糕。
白鶴淮勉強抬起頭,眼睛含著水霧,呆呆地看著嬴長青。
「吃。」
白鶴淮震驚地睜大眼睛。
沒想到王爺要餵她。
「不可能,他再平易近人,也不會餵我婢女,這不合常理。」
白鶴淮確信此事有詐。
桂花糕遞到唇邊時,她還是張嘴吃了。
這是她最喜歡的甜點,吃完再計較也不遲。
無論如何,總不能餓死。
白鶴淮不再猶豫,準備下口。
但嬴長青先一步把桂花糕吃了。
既然確認白鶴淮和蘇暮雨沒有關係,嬴長青對她不再苛刻,反而喜歡逗弄這個直率的姑娘。
「他太可惡了,拿我最愛的桂花糕耍我!」
白鶴淮心想:「等殺他的時候,一定要多刺幾刀,至少三刀,不能讓他輕易死掉!」
嬴長青若無其事地看著她。
嚴肅地點點頭,評價道:「這個桂花糕不錯。」
「比不上咸陽御廚做的,但在這個小地方做成這樣,也算可以了。」
他看著白鶴准,她委屈地望著桌子上的桂花糕,想吃又不敢吃。
嬴長青笑了笑,心裡嘆氣。
「白鶴淮這種一看到吃的就什麼都忘了的傻姑娘,不適合當殺手。」
「但正因為她看起來不像殺手,暗河組織才派她來。」
「專業殺手再怎麼裝普通人,也騙不過我這樣的高手。」
「但白鶴淮根本不需要偽裝。」
想到這裡,嬴長青搖了搖頭。
「要不是我,她這輩子都不會當殺手,只會當醫生,救死扶傷。」
「這就是蝴蝶效應。」
嬴長青笑著把桂花糕推給白鶴淮。
「你當我傻嗎?」
「這次我不會再上當了,你又在耍我!」
白鶴淮沒接糕點,先盯著嬴長青看。
她怕他像以前一樣戲弄她,等她要吃又拿走。
但她很快發現自己錯了。
嬴長青根本不管她,自己開始吃清蒸隴泉魚。
「難道我猜錯了?」
不可能,我這麼聰明,怎麼會錯?白鶴淮不願承認自己錯了。
她又看向桂花糕。
嬴長青還是不理她,她只好吃別的菜。
白鶴准無法抗拒桂花糕的誘惑。
「管不了那麼多了,我最愛的桂花糕,我來了!」
白鶴准伸手端起盛著桂花糕的盤子,放在自己面前。
她動作很輕,生怕嬴長青發現。
盤子移到眼前後,她立刻夾起一塊桂花糕吃掉。
只吃了一口,白鶴准就露出開心的笑容。
「這裡的桂花糕和我家鄉的味道完全不同,有清爽的口感,很好吃!」
聽到白鶴準的話,南宮僕射驚訝地看向嬴長青,好像在問。
「王爺,她真是暗河組織的殺手嗎?你沒搞錯吧?」
「殺手哪會這樣連情緒都控制不住?」
嬴長青沒有回答,只是搖了搖頭。
南宮僕射見此,便停止了詢問。
晚餐在嬴長青和南宮僕射的沉默中結束,白鶴準則每吃一道菜就眯眼露出幸福表情。
三人隨後走向房間。
路上,白鶴准雙手緊握,指甲陷進肉里也沒察覺,呼吸幾乎停滯。
她接到任務時已有準備,但終究是個未經世事的少女。
「嬴長青今晚會要我侍寢嗎?」
這個念頭讓她更加不安。
站在房門前,白鶴准手足無措,低頭不敢看嬴長青。
南宮僕射徑直走向最左邊的房間,關上了門。
霎時間,房門前只剩下嬴長青和白鶴淮兩人。
「咕咚——」
白鶴淮緊張地咽了口唾沫,然後抬起頭,看向嬴長青。
她發現嬴長青正在看著她,這讓她更加慌亂。
「你很緊張?」
嬴長青俯下身,在白鶴淮耳邊低聲問。
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,她的耳朵發軟,臉變得通紅。
她的皮膚看起來很細膩,讓人想親吻一下。
「王爺,您救了我,我會做您的奴婢。」
白鶴淮結結巴巴地說:「一切都聽您的吩咐,我不敢反抗。」
「是嗎?」
嬴長青問:「真的什麼吩咐都行?」
他伸出手指,從白鶴淮的眉心滑向下方。
她高挺的鼻樑、飽滿的櫻唇、下巴、修長的脖頸,甚至精緻的鎖骨都吸引著目光。
穿著最完美的衣服,故意向下拉了一些。
白鶴淮站得筆直,雙手緊張地揉搓衣角。
她望著嬴長青,想開口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清楚自己該說些好話討好嬴長青,讓他信任自己。
但知道和做到是兩回事。
白鶴淮緊張到失語,完全不知所措。
嬴長青看著清澈如鏡的白鶴淮,難得露出笑意,指尖輕柔地拂過她的臉頰。
「這次饒過你,回去休息。」
「明天要去北涼王府,沒時間讓你歇息,行動不便時,總不能一直依賴我吧?」
言罷,嬴長青推開中門,緩步向內走去。
這時,他想起了某事。
轉身對仍愣怔的白鶴淮說:「我想起了一件事。」
白鶴淮本已鬆了口氣,但嬴長青再次開口讓她一驚,身體微微發抖。
「他反悔了嗎?他要我在客棧失去清白?」
白鶴淮胡思亂想時,嬴長青的話與她的猜想完全不同。
這讓她鬆了口氣,同時感到一絲感動。
嬴長青身份尊貴,卻注意到她這樣的婢女,這讓她無法忽視。
嬴長青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赤足上。
「我已經讓店家去城裡最好的成衣店,你的鞋子馬上送到。」
「這樣,你明天就不用再光著腳走路了。」
「你不習慣,腳會疼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