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早上出發,騎馬越過隴泉山,到達泉城時天已經黑了。
嬴長青不能連夜趕路。
「是,大人,這邊請。」
「嗯。」
守將帶著嬴長青,四人很快來到泉城最大的客棧。
嬴長青還沒下馬,守城士兵就跑進客棧,對老闆耳語幾句。
客棧老闆臉色立刻變了,恭敬地走到嬴長青面前,主動牽馬。
這時守將說:「王爺,天字閣包間在二樓,後院已準備好,會好好照顧您的戰馬。」
「您滿意嗎?」
嬴長青翻身下馬,抱著沒穿鞋的白鶴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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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守將這麼周到地安排住宿,嬴長青明白他的用意。
嬴長青直接說:「很好,等我到王府見到徐驍,我會多關照他。」
守將立刻露出喜色,他恭敬地等待就是為了這個承諾。
「眼前少年就是大秦王爺。」
守將否定了自己的猶豫。
初次見面時,他就注意到嬴長青身上有上位者的氣質,這是長期身處高位才能形成的。
守將見過自家王爺的世子徐鳳年,但他認為世子的氣質遠不如這位少年。
因此,即使少年不是大秦王爺,也一定是身份極高的人。
這樣身份的人不會欺騙一個小兵。
如果這樣的人提到他,他就不必繼續守這座寒冷的城了。
想到這裡,守將臉上的討好神情更明顯了。
「多謝王爺!」
天色已晚。
王爺沒有其他吩咐,末將這就告辭,不打擾王爺休息了。
嗯,下去吧。
嬴長青擺手,守將恭敬行禮。
末告辭了。
王爺有任何需求,直接吩咐,我會全力辦妥。
說完,他看向嬴長青身後的南宮僕射和被嬴長青抱著的白鶴淮,眼中滿是艷羨。
大秦帝國的王爺果然不凡。
身邊的女子都是我幾輩子沒見過的絕世佳人,一次就有兩位,真讓人羨慕。
守將轉身離去時心想。
守將走後,客棧老闆躬身行禮,邀請道。
大人,您想先用膳還是直接去客房休息?」
嬴長青看了看南宮僕射,又看了看白鶴淮。
「先用膳吧。」
客棧老闆立刻忙碌起來,不敢耽誤。
他帶嬴長青上二樓臨窗的雅座,窗外就是隴泉山的景色。
老闆拿出白布擦乾淨桌子,然後問嬴長青:「大人想吃點什麼?」
嬴長青問南宮:「你是黎陽的主人,你喜歡什麼?」
南宮搖搖頭:「王爺安排就行。」
南宮說:「我只練武,不懂吃,能吃飽就行。」
白鶴淮聽了,驚訝地看著南宮。
她沒想到這個漂亮的女人童年過得這麼苦。
但白鶴淮看到南宮看嬴長青的眼神,全是幸福的樣子,說明嬴長青對她很好。
這讓白鶴淮更想知道,嬴長青到底是個怎樣的人。
白鶴淮確信,嬴長青不是暗河組織說的那種陰險狡詐、卑鄙無恥的人。
南宮僕射神色黯然,嬴長青察覺後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,安慰她。
「以後有我在,所有苦難都結束了。」
「嗯,我相信王爺。」
南宮僕射用力點頭。
嬴長青笑了笑,轉向白鶴淮。
「你想吃什麼?」
「問我嗎?」
白鶴淮睜大眼睛,手指指向自己,滿臉驚訝。
「這裡除了你還有誰?」
嬴長青的語氣平淡,讓白鶴淮一時說不出話。
她沒想到嬴長青會問她喜歡什麼。
「桂花糕。」
白鶴淮聲音很小,猶豫不決,很不自信。
在她眼中,自己只是嬴長青府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,連奴婢都不如。
嬴長青是大秦帝國的王爺,權勢極大,地位尊貴。
這樣的人根本不會在意一個連奴婢都不如的女子。
嬴長青只是微微點頭,然後對掌柜說:「把店裡最好的菜,每樣上一份。」
「是,大人。」
掌柜見嬴長青不再說話,準備離開。
白鶴淮注意到嬴長青沒提桂花糕,心裡很失望。
「這些王公貴族總是高高在上,問了別人的喜好卻不管,真討厭!」
「以後殺你的時候,一定要多砍幾刀,哼!」
白鶴淮想著。
但下一秒,她卻睜大眼睛驚喜地看著嬴長青。
就在掌柜要走時,嬴長青突然開口:「再上一份桂花糕,給這個姑娘。」
說著,白鶴淮被特意指了出來。
「好勒,這就去吩咐後廚。」
老闆立刻答應,然後等了一會兒。
確認嬴長青不再加菜後,他才轉身離開。
白鶴淮很感動。
她沒想到嬴長青這樣的人會特意問她喜歡吃什麼,還讓老闆準備。
但她又很生氣。
嬴長青明顯故意停頓,讓她以為他不在意,等她生氣了才開口。
「看在你沒忘記家的份上,殺你時我會一刀斃命,不讓你痛苦。」
白鶴淮在心裡說完,立刻對嬴長青裝出感恩的樣子。
「多謝王爺。」
嬴長青沒理她。
白鶴淮以為餓了一天終於能吃飯了。
突然,她渾身一震。
雪白修長的脖頸挺得筆直,耳染緋色。
嬴長青伸手抓住她大腿,把她的腿放到自己腿上。
指尖輕撫她腿,最後握住她的腳。
白鶴淮抬頭看南宮僕射,又環顧四周。
四周無人,南宮僕射望著窗外沒注意她,她才放心。
嬴長青捧著她的腳揉捏。
練武之人達到先天境界體內無雜質,宗師境界全身一塵不染。
「就算光腳踩一天雪地,也沾不上灰塵。」
嬴長青把玩著,心想。
一道陰陽術氣息從嬴長青指尖傳入她體內。
嬴長青使的是十祝攝魂訣。
十祝攝魂訣能刪除記憶,嬴長青決定刪除蘇暮雨與白鶴淮的記憶。
嬴長青檢視白鶴淮關於蘇暮雨的記憶後,感到意外。
他原本以為蘇暮雨和白鶴淮是情侶。
實際上,兩人只是互相有好感,遠未達到情侶關係,甚至沒有表白過。
更荒唐的是,他們只見過一次面。
白鶴淮來刺殺他,完全因為她是暗河組織成員,執行任務是她的責任,與蘇暮雨無關。
嬴長青沉思後,決定保留這段記憶。
它對現狀沒有任何影響。
他們只見過一面,白鶴淮對蘇暮雨來說只是一個特別印象、知道名字的陌生人。
嬴長青不懂蘇暮雨為何如此執著於白鶴淮,這可能是她單方面的情感。
白鶴淮對蘇暮雨只有純粹的好奇,沒有其他感情。
「她眼底沒有悲傷,是我看錯了。」
嬴長青嘆了口氣,收回了十祝福。
白鶴淮不知道嬴長青用陰陽術看了她的記憶。
她想掙脫嬴長青的手,但他沒反應,她只好放棄。
嬴長青的手在她腳踝和小腿上揉捏,讓她感到口渴。
「嚶——」
她發出一聲輕哼。
南宮僕射聽到聲音,轉頭看向白鶴淮。
立刻發現不對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