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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1章 火焰,燃盡一切

  第151章 火焰,燃盡一切

  從混亂的迷夢中醒來,灰原哀睜開雙眼。

  首先映入她眼中的是藍色椅背,然後是新幹線的車廂。

  只是不知為何,眼前的景色是傾斜著的。

  她恍惚眨了眨眼,意識到剛剛經歷的一切都只是混雜著記憶的夢。

  她此刻正在和工藤一同返回米花的新幹線列車上,這兩天連續經歷的事情讓她心緒繁雜,想要閉目養神一會,沒曾想竟然直接進入了睡眠,還做了個夢。

  而腦袋和肩上傳來的溫度和清晰觸感也讓她確認:

  自己正枕著少年的肩膀。

  觸電般的羞報剛竄起,又被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想法壓回心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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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於是她就這樣繼續枕著他的肩膀,微微合上眼平復心情。

  於是新一看見的就是:她明明醒了過來,卻還是靠在自己身上發呆。

  想了想,他也並未出聲打擾她。

  直到她佯裝無事直起身,還掩嘴打了個哈欠,他才低聲問:「噩夢?」

  灰原哀也不確定那算不算噩夢,因為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她的記憶。

  她略微遲疑了一下,才同樣低聲回覆:「嗯。」

  接著她想起最後聽見的那句回應,又用不太自然的語氣問道:「我有說夢話嗎?」

  「放心。」新一立刻回應。

  灰原哀悄悄鬆了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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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—聲音很低,其他人聽不見的。」

  「————」灰原哀猛地扭頭,眯起半月眼與新一瞪視,卻因臉頰莫名有些發熱而敗下陣來,視線開始游移,「你——我都說了什麼?」

  「也沒什麼。」

  新一那時一開始沒搞清狀況,並未第一時間回應。

  「也就是,明明是你自己在打瞌睡,卻一直想讓我這個清醒著的人別睡了。」

  「————」灰原哀臉色一僵。

  那豈不是自己在夢裡說過的話,全都被工藤給聽見了?

  回想夢裡自己說話時的語氣,她恨不得列車趕緊到站,好讓自己鑽回研究所。

  新一則小心試探:「夢的內容——想說說看嗎?」

  「不想。」少女語氣斬釘截鐵。

  「好吧。」新一併不堅持。

  但這種態度反而讓灰原哀又有些猶豫。

  沉吟片刻,她終究還是補充了一句:「只是想起了以前發生過的一些事。」

  新一眉頭微挑:「和我有關?」

  這顯而易見。灰原哀並未否認:「——嗯。」

  但新一的追問卻讓她意想不到:「洛杉磯?」

  「欸?」

  她看向新一,不理解。

  在那迷幻似的夢中,她沒說過幾句話,更沒說過和地點有關的信息。

  「你說是以前發生過且和我有關的事,但又不像我們初遇那件事。」新一解釋給她聽,「而你自那之後,直到兩個月前才回到日本——說明你夢見的是在美國發生的事。」

  「而我,」他頓了頓,「美國境內,除了夏威夷外,只在洛杉磯待過一段時間。

  ,灰原哀怔怔地看著他,沒有接話。

  夢裡的片段又忍不住在腦海里翻湧。

  新一接著推理:「從你那雖然壓得很低但明顯很急切的語氣來判斷,那時我正處於危險當中?真要讓我回想一下的話——」

  「我說,灰原,」他語氣認真些許,「你該不會以為,當年那場大火是你放的吧?」

  灰原哀瞳孔驟縮。

  她確實去過洛杉磯,也確實被帶去見證那場「註定載入史冊」的實驗。

  與夢裡不同的是,她並非直到最後才知道實驗體正是「工藤新一」。

  那時的她,也確實想要阻止那一切。

  夢裡貝爾摩德的譏笑與手術刀寒光同時刺進腦海「你——」她有些不知所措,「不對,我——」

  「那些人也並非死於大火。」

  新一略微逼近,向右側著身子。

  他似是在耳語一般。

  「我是當事人,我最清楚。在那場吞噬一切的大火之前,他們就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依然昨日,工藤宅。

  「信里這一段。」

  優作的鋼筆尖划過信紙,「提到莎朗倉促籌備人體實驗,卻無科研人員參與。準確的說,是一直在等科研人員到場。」

  「但她才剛來日本,也不是什麼狂熱的科學家,」他抬眼看向妻子,「我很好奇她這麼做的目的。恰好我們還知道她那些手下在打新一和他那位青梅竹馬的主意,我就試著聯想了一下。」

  「接著看這一段。」

  「哥哥從莎朗手下那裡聽來了幾個代號,在對方據點裡試著提及赫雷斯」這個代號時,有個被稱作龍舌蘭的關西人不屑地說,只是個當備用實驗體的小鬼。」

  「應該正是新一。」

  有希子感覺自己的心都揪了起來:「那些傢伙居然對新一做這種事!」

  「或許新一當年被帶走也有這個原因。他們那時可能在新一身上發現了什麼特質。」優作推測道,然後切回正題,「總之那場未能開始的人體實驗,或許正是為新一他們準備的。」

  「有趣的是,」他嚴肅的神情中擠出一絲笑意,「針對那場實驗,有人報了警。」

  「肯定是新一!」有希子情不自禁,「一聽就是新一會做的事情!」

  「是啊。和小時候一樣。新一應該早就察覺到了。我讓你問問他們今天去了哪裡,正是為了驗證以上的推測。幸運的是,那孩子似乎願意信任你。」

  「溫柔大方、漂亮可愛的優希姐姐!志保當然會信任啦!」

  「是、是。」

  「真敷衍!」有希子嗔道,「不對,你還沒說為什麼我們要去洛杉磯呢?」

  「因為,根據我們的調查,新一是六年前回到日本的。」

  「欸?」

  「六年前發生過一件我雖然沒去調查,卻很在意的案件。」優作解釋道,「你應該也還記得吧?那時我們恰好也在洛杉磯。當地的幹細胞研究所突發大火,數名科學家,其中甚至還包括三名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獲得者,全都葬身火海——」

  有希子微微點頭。

  她確實記得這回事。

  「事情至今尚未調查出結果,當時有傳言說那裡在進行非法人體實驗。新一在那之後從洛杉磯回到日本,莎朗那時恰好也在洛杉磯。」優作聲音沉穩,「將這些事都串聯起來,我在想,或許那件事也與新一有關。」

  他拿出手機搜出當時的簡報:

  焦黑的研究所廢墟照片上,標題赫然寫著《諾獎得主殞命疑雲》。

  「我選擇的那個撬動組織的支點——」優作指尖點著火場照片,「就在這裡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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