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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7章 月亮

  第147章 月亮

  貝爾摩德陷在真皮座椅里,仰著腦袋,緩緩吐出白霧般的煙氣。

  安室透拉開車門坐進來時,她轉頭看向他。

  煙氣沒有散去,而是繼續從她口中緩緩吐出,撞在安室透臉上。

  安室透微微皺眉:「看你這樣子——不太順利?」

  「是啊,失手了。」貝爾摩德聲音慵懶,「小看了那孩子。他看穿了全部計劃。」

  自小診所遇襲,安室透就知道計劃宣告失敗,但此刻依然有些感慨:「若有機會,真想會會這位「小偵探」。」

  雖然這次行動他也失敗了,但他覺得自己今天只是貝爾摩德的棋子,而不是棋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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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對於那位不過十二三歲能讓貝爾摩德吃癟、還能隨意指使阿景的人,他產生了濃濃的興趣。當然,他這句話也有討好貝爾摩德並構建自己作為「安室透」的形象的意味。

  但出乎他意料的是,女人卻倏然側首,眼神冰冷:「別碰他。」

  「遵命。都聽你的。」安室透舉手投降,卻還是有意試探,「我當然知道你不想傷害那孩子。我只是好奇,到底發生過什麼,讓你這樣的人對他如此關注?」

  貝爾摩德嘴角勾起危險的笑意:「我這樣的人?」

  安室透面色不變地糾正自己的話:「或者說,我們這樣的人?」

  這話就合理得多。

  組織里的人不該有多餘的感情,對自己人也是。

  「好了,不該打聽的事別打聽。」貝爾摩德的目光掠過安室透眼角的淤青,「倒是你,怎麼,受傷了?」

  「啊,遇到兩個硬茬子,我也沒讓他們好過。」安室透回道,「他們都和你之前跟我講過的那些人對應不上,應該也還沒獲得代號?老實說,我有點沒想到,組織里還真是人才濟濟。」

  他話鋒突轉,「而且,你肯定不會相信一他們居然還報了警。幸虧我察覺得快,不然就被條子給圍住了。」

  安室透在這其中撒了個小謊。

  他根本沒想過這種組織成員的內鬥會有一方選擇報警,因此沒有任何對警方可能出現的警惕。

  好在他有阿景。

  諸伏景光與他激情格鬥時,趁著幾個恰好能避開針織帽男的機會,用做口型的方式斷斷續續地給了他幾個提示詞。

  他將這些詞組合在一起,才得知了警方隨後就到的消息。

  但貝爾摩德並不驚訝。

  「是他的作風。」她慵懶舒展腰肢,「我剛剛還在想,要不要冒著危險去趟警視廳把你給撈出來呢——省事了。」

  「謝謝你的好意。」安室透輕笑,「我會記住的。」

  話是這麼說,他的心卻有些發冷。

  那間診所里都是對貝爾摩德絕對忠心的人,但貝爾摩德卻絲毫沒有救他們的意思,而至於那些人的命運——

  他不願去想。

  話題似乎就這樣結束了,兩人都沒有心情去復盤今日為何會失敗。

  貝爾摩德撼滅手裡的香菸,掩嘴打了個哈欠。

  安室透眉頭微挑:「接下來去哪?」

  「我有些倦了,換你來開車吧。」貝爾摩德拉開車門,「去哪都行。」

  安室透懂女人現在的想法,恰好他也想逛逛這個他久別重逢、深愛著的國家,便沒有任何遲疑地也拉開車門,與貝爾摩德換了座位。

  「兜會風,」安室透發動引擎,「然後回據點裡喝上一杯,如何?」

  「好主意。」貝爾摩德蜷進座椅,發出貓咪似的慵懶呻吟,然後才回應安室透,「有什麼推薦的酒品嗎?Vermouth除外。」

  「琴酒、波本——或是赫雷斯?」

  「那就赫雷斯吧。開車。」

  此時的雨已經停了,陽光普照大地。

  安室透開著貝爾摩德的愛車,穿梭在東京的街頭,夾帶私貨地途徑了幾個他有些懷念的地點,然後只是看上一眼就疾馳而過。

  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,他察覺到貝爾摩德的興致不高,很快便調轉方向,駛向他這些天才得知的、組織在米花的據點。

  說是據點,其實更像是個免費喝酒的地方。

  「到了。」安室透望向街角的那間小酒吧,停下車,提醒似是在休息的貝爾摩德。

  沒有回應。

  他轉過頭,卻愕然地發現貝爾摩德正看著自己,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
  一股沖天的涼氣瞬間從他的腳底竄到天靈一那種帶著嘲諷與戲謔,還有得意的神情,絕對不是貝爾摩德會在此時露出來的表情。

  而緊接著,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,車裡突然升起的煙霧就告訴他,他猜對了。

  在失去意識前,他無力地盯著那個有著貝爾摩德的長相和聲音、穿著貝爾摩德的同款衣服的人打開車門。然後,在對方紳士般的鞠躬致意中,閉上了眼睛。

  「貝爾摩德」輕笑一聲,朝安室透之前看過的那間小酒吧走了過去。

  餐廳包廂內,暖黃燈光流淌。

  金髮女子翻閱菜單時,侍應生俏皮地湊近推薦:「這款雲吻」舒芙蕾入口即化,輕盈如雲~還有琉璃三重奏」拿破崙和金箔千層」,哎呀每款都讓人心動呢!」

  「有希子,」貝爾摩德徑直放下菜單,「想吃就自己點。」

  她從倉庫倉促離開,來到診所外面的時候,警方已經將那裡團團圍住了。

  她果斷放棄裡面的人,直接脫身。還沒想好接下來去哪待著喝會兒悶酒排解下心情,就又接到了好友的邀約。因為好奇有希子怎麼知道自己回到日本、以及電話里說的那件「很重要的事情」是什麼,她便來了。

  而且,這可是另一位「工藤新一」的母親。

  剛從「工藤新一」手上吃癟的她想來見見。

  「什麼嘛,我可是好心推薦給你。」

  工藤有希子笑嘻嘻地扯下臉上的偽裝,露出嬌艷靈動的真容。

  她挨著貝爾摩德落座,眸子裡閃著好奇:「而且你怎麼認出來的?我可是精心準備了許久,就想看看師姐你能不能識破呢!」

  「如果你當時沒有偷懶,也學了變聲的技術,我或許會一時分辨不出來,」貝爾摩德調侃道,「當然,前提是你別用剛剛那種語氣。」

  「無聊!一點樂趣都沒有。」有希子不滿地嘟起嘴,接著又換上期待的表情,身體微微前傾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貝爾摩德,「要不——莎朗你再教教我吧?這次我一定認真學!」

  「怎麼?」莎朗·溫亞德挑眉,「你說的重要的事,就是這個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