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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5章 懶羊羊,你怎麼不一起吃草啊?

  腦海中彷佛有一個聲音在瘋狂低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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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蘇白的手不受控制地慢慢抬起,將那根草往嘴裡送去。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蘇白猛地用另一隻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  清脆的耳光聲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。

  不能吃!

  至少現在不能吃!

  規則一雖然說要「立刻吃下去」,但那是建立在「消除幻覺」的藉口上的。

  如果自己真的吃了這玩意兒,天知道會被同化成什麼鬼東西!

  但是,周圍的視線開始聚焦了。

  因為蘇白那一巴掌太響了。

  原本正在埋頭苦吃的羊群,紛紛停下了動作,抬起頭,用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蘇白。

  「懶羊羊……」

  不遠處,一隻體型瘦弱、頭上頂著幾根雜毛的羊慢慢爬了過來。

  他的嘴邊還掛著半截草根,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滴落在地上。

  「你怎麼……不吃啊?」

  那隻羊的聲音嘶啞、扭曲,像是喉嚨里卡了骨頭。

  「這草……可嫩了……」

  「你看……多汁……」

  他伸出蹄子,把自己嘴裡嚼碎的草渣掏出來,遞到蘇白面前。

  「吃啊……你怎麼不吃啊?」

  「難道……你不餓嗎?」

  隨著他的質問,周圍的美羊羊、沸羊羊,甚至暖羊羊,都慢慢圍了過來。

  他們的眼神不再是熟悉的夥伴,而是一群在審視異類的野獸。

  在這座羊村里,如果不合群,如果不「吃草」,那就是異類。

  異類,是要被清理的。

  蘇白的心跳瞬間飆升到了一百八。

  這是一道送命題。

  吃,可能會被污染;不吃,會被當場撕碎。

  那個路人羊的蹄子已經快要戳到蘇白鼻子上了,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直衝天靈蓋。

  「我……」

  蘇白張了張嘴,大腦飛速運轉。

  怎麼辦?

  暴力突圍?

  不行,他現在的屬性是「懶羊羊」,體能廢柴,根本打不過這群紅了眼的瘋羊,更別提那個像坦克一樣的暖羊羊。

  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。

  蘇白突然感覺眼皮變得像灌了鉛一樣沉重。

  一股無法抗拒的困意,如同海嘯般襲來。

  這是……【嗜睡】屬性?

  或者是……規則三?!

  【規則三:當你感到睏倦時,無論身處何地,請立刻入睡。】

  蘇白腦中靈光一閃。

  這哪裡是懲罰?這分明是保護機制!

  在這個規則怪談里,睡覺可能是一種強制脫離當前危險維度的手段!

  「吃……吃啊!」

  路人羊咆哮著,沾血的蹄子抓向蘇白的脖子。

  蘇白沒有躲。

  他只是眼皮一翻,兩腿一蹬。

  「呼嚕——」

  一聲驚天動地的呼嚕聲,毫無徵兆地從他鼻子裡冒了出來。

  上一秒還處於生死危機的蘇白,下一秒直接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草地上,一個巨大的鼻涕泡隨著呼吸忽大忽小。

  秒睡。

  真正的秒睡。

  周圍那些紅著眼睛、準備撲上來的羊群,瞬間愣住了。

  那個路人羊的手僵在半空,抓了個空。

  「睡……睡著了?」

  沸羊羊撓了撓頭,眼中的紅光消退了一些,露出了困惑的神色。

  「懶羊羊這傢伙……還是這麼能睡啊。」

  美羊羊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蘇白。

  「真是個大懶蟲,吃飯都能睡著。」

  「算了,別管他了,我們繼續吃。」

  那種劍拔弩張的恐怖氛圍,竟然因為蘇白的「擺爛」而瞬間消散。

  在規則的判定里,「睡覺」是懶羊羊的絕對特權。

  只要他睡著了,他就暫時脫離了「進食」的邏輯鏈條。

  蘇白雖然身體睡著了,但他的意識卻處於一種半清醒的游離狀態。

  他能感覺到,周圍那些咀嚼聲還在繼續。

  但他賭對了。

  他活過了開局的第一殺。

  然而,就在他以為可以稍微鬆口氣的時候。

  一道輕盈、優雅,卻帶著透骨寒意的腳步聲,停在了他的頭頂。

  那個腳步聲不屬於那些瘋狂進食的羊。

  它很穩,很有節奏。

  緊接著,一個溫和、聰明,但此刻聽起來卻讓人毛骨悚然的聲音,幽幽響起:

  「哎呀,懶羊羊睡著了呢。」

  「不過……」

  「他剛才手裡拿著的那根草……好像沒有吃下去哦。」

  「他是不是……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呢?」

  那是——喜羊羊的聲音。

  一道銳利的寒光,透過蘇白緊閉的眼皮,刺痛了他的視網膜。

  蘇白雖然在睡覺,但他的靈魂在顫抖。

  因為他感覺到,一把冰冷、尖銳的金屬物體,正輕輕地貼在他脖頸的大動脈上。

  那是修剪羊毛用的剪刀。

  也是……能割斷喉嚨的手術刀。

  第72章喜羊羊的凝視與帶血的「蛋糕」

  蘇白是在一陣令人窒息的寂靜中醒來的。

  沒有呼嚕聲,沒有咀嚼聲。

  他睜開眼,發現自己並不在草地上,而是躺在一張柔軟的小床上。

  四周是粉刷成淡黃色的牆壁,牆上掛著幾幅關於跑步和發明的獎狀。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,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。

  這是……肥羊學校的宿舍?

  蘇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剛想坐起來,卻發現自己動不了。

  不是鬼壓床。

  是被綁住了。

  幾根結實的麻繩,將他的四肢牢牢地固定在床腳,讓他呈一個「大」字型躺在床上,像是一隻待宰的羔羊。

  「醒了?」

  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從床邊傳來。

  蘇白艱難地轉過頭。

  在床邊的書桌旁,坐著一隻羊。

  他有著雪白的羊毛,脖子上系著標誌性的藍色絲帶,上面掛著一個金色的小鈴鐺。

  他的皮膚白皙,五官清秀,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、充滿智慧的微笑。

  青青草原的智力天花板,喜羊羊。

  但此時的喜羊羊,手裡正拿著一把銀光閃閃的手術剪刀,在指尖靈活地轉動著。

  剪刀的刃口上,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暗紅色的痕跡。

  「喜……喜羊羊?」

  蘇白立刻進入了影帝模式。

  他用力掙扎了一下,發出屬於懶羊羊那種帶著哭腔的叫喊:

  「你幹嘛綁著我啊!我要上廁所!我要吃零食!放開我!」

  喜羊羊沒有回答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
  那眼神太可怕了。

  那不是在看朋友,而是在看一個實驗樣本,或者一個需要被排查的故障程式碼。

  【規則四:當喜羊羊手裡拿著手術剪刀時,請不要回答他的任何問題,並保持微笑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