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這句話,奶奶徹底暈了過去。
「醫生!快叫醫生!」
爸爸慌亂地去打電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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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蘇白知道,普通的醫生救不了奶奶。
這是生命力的透支,是被規則反噬的結果。
「哆啦A夢!有沒有救命的道具?!」蘇白紅著眼睛吼道。
哆啦A夢在口袋裡瘋狂翻找。
「【萬能醫療箱】……不行,這是治療外傷的……」
「【時間包袱皮】……不行,對生命力透支無效……」
哆啦A夢絕望地抬起頭。
「大雄……奶奶的生命線……快斷了。」
「她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弱,剛才那一下……耗盡了她最後的能量。」
蘇白跪在地上,握著奶奶冰涼的手。
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。
明明已經那麼努力了……明明解決了那麼多怪談……
為什麼還是保護不了最想保護的人?
而此時的奶奶躺在榻榻米上,呼吸微弱得像是一根隨時會斷掉的蛛絲。
她的臉色慘白,滿是皺紋的手依然緊緊抓著被角,彷佛在夢中還在和什麼東西角力。
蘇白跪在床邊,手裡拿著哆啦A夢給的【生命維持貼紙】,小心翼翼地貼在奶奶的額頭上。
「貼紙只能維持生命體徵,不能治本。」
哆啦A夢趴在一旁,神色凝重。
「奶奶的生命力被透支得太厲害了。如果不切斷那個污染源,她撐不過今晚。」
蘇白看著奶奶那張慈祥的臉,心裡像是被塞了一團亂麻。
他伸手幫奶奶掖了掖被角,指尖觸碰到枕頭下面,感覺到有一個硬硬的東西。
「這是什麼?」
蘇白輕輕抽出來一看。
那是一本泛黃的日記本。封皮是老式的布面,上面繡著一朵有點走形的鬱金香。
翻開第一頁,日期是昭和20年(1945年)。
【今天,大助(爸爸)出生了。是個很愛哭的孩子。可是,我總覺得這孩子周圍有些黑乎乎的東西在轉悠。是不是我看錯了?】
蘇白繼續往後翻。
【昭和30年。大助上小學了。今天他回家說在後山看到了一口會說話的井。我嚇壞了,趕緊去後山看,那裡確實有一口枯井,冒著黑煙。我用針線把它縫起來了。縫完之後,我的手好痛。】
【昭和40年。大助工作了。那個黑氣越來越強了,它開始想要進到家裡來。我必須守住這個家。我做了很多布偶,把黑氣封印在裡面。】
【昭和46年。孫子(大雄)出生了。那孩子……好可愛。但是,那些黑氣似乎更喜歡他。它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。不行!絕對不能讓它們傷害大雄!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,也要把漏洞補上!】
蘇白的手在顫抖。
這本日記,記錄了一個母親、一個奶奶,在漫長的幾十年裡,是如何孤身一人對抗著來自未來的恐怖。
她不懂什麼規則怪談,也不懂什麼時空管理局。
她只知道,那是「髒東西」,那是會傷害她孩子的怪物。
所以她拿起了針線,用最笨拙、但也最堅韌的方式,一次次地縫補著這個破碎的世界。
「奶奶……」
蘇白眼眶紅了。
「您才是真正的英雄啊。」
就在這時。
「咔嚓——」
一聲清脆的裂裂聲,打破了房間的寂靜。
蘇白猛地回頭。
只見房間角落裡,那個原本貼著【驅魔符】的牆壁,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。
黑色的霧氣,像是有生命的觸手一樣,從裂痕里鑽了出來。
「不好!結界破了!」
哆啦A夢大喊一聲。
「奶奶倒下了,這個家失去了壓制,外面的那些東西要進來了!」
「滋滋滋——」
天花板上的燈泡開始瘋狂閃爍。
原本放在桌子上的茶杯,突然自己動了起來,狠狠地摔在地上。
「啪!」
茶杯粉碎。
地上的碎片竟然拼湊成了一張扭曲的笑臉。
「嘻嘻嘻……老太婆倒下了……」
「我們要進來啦……我們要吃小孩啦……」
陰森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。
還在旁邊睡覺的幼年大雄,被嚇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。
「大白哥哥!有鬼!!」
「別怕!」
蘇白一把抱起大雄,護在身後。
他從懷裡掏出【沾血的棒球棒】,眼神瞬間變得凌厲。
「想進來?先問問我手裡的棒子答不答應!」
「哆啦A夢!有沒有什麼能暫時封住裂縫的東西?」
「有!【如意補丁】!」
哆啦A夢掏出一塊五顏六色的布。
「只要貼上去,就能暫時修補任何漏洞!」
「快貼!」
蘇白一邊揮舞棒球棒,打散那些試圖靠近的黑氣,一邊指揮。
哆啦A夢跳起來,把補丁狠狠地拍在那道裂縫上。
「啪!」
金光一閃。
裂縫被堵住了。黑氣發出不甘的嘶吼,慢慢退了回去。
房間裡恢復了平靜。
但這只是暫時的。
蘇白看著牆上那個顯得有些滑稽的補丁,心裡明白,這根本撐不了多久。
「必須找到源頭……徹底解決它。」
蘇白握緊了拳頭。
「哆啦A夢,你留在家裡保護奶奶和大雄。」
「我要出去一趟。」
「你去哪?」
「去找爸爸,還有……那個該死的後山古井。」
蘇白把日記本收進懷裡,轉身走出了房間。
……
此時,全球直播間。
其他國家的選手也遭遇了類似的「結界破碎」危機。
義大利國的選手穿越到了一個豪宅里,本來以為是享福,結果豪宅的主人(一個老婦人)突然暴斃,整個豪宅瞬間變成了鬼屋。
他被困在走廊里,被無數幅會動的油畫追殺。
「救命!蒙娜麗莎咬我屁股!」
而蘇白這邊的畫風顯然更「硬核」。
他沒有逃跑,而是選擇了主動出擊。
「既然你們想玩,那我就陪你們玩到底。」
蘇白走出野比家的大門,一頭扎進了濃重的迷霧中。
蘇白憑著記憶,摸索著向鎮上的診所走去。爸爸去請醫生這麼久沒回來,肯定是在路上或者是診所里出事了。
走了大概十分鐘。
前方出現了一個掛著「十字」標誌的建築物。
【田中診所】。
這是一棟兩層的小木樓,窗戶里透出慘綠色的光。
門口貼著一張告示,上面的字跡像是用血寫上去的
【田中診所就診守則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