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門聲再次響起。
這一次,聲音很大,很亂,還伴隨著一陣嘔吐聲。
「玉子!!開門!!我要喝水!!」
「我是社長!!以後……以後我不用加班了!!」
「嘔——」
蘇白和奶奶對視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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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回是真的了。」
蘇白走過去,開啟門。
只見一個穿著西裝、領帶果然綁在頭上、滿臉通紅的男人正靠在門框上,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。
年輕版的野比大助。
「哎呀……怎麼是你小子?」
爸爸醉眼朦朧地看著蘇白。
「你是誰啊?新來的……部下?」
「我是您鄰居。」蘇白苦笑不得地扶住他。
「進來吧,爸……呃,野比先生。」
把醉醺醺的爸爸扶進屋,蘇白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,但這酒氣讓他感到無比安心。
這才是真實的煙火氣啊。
哪怕是在這詭異的世界裡,社畜的悲歡離合依然在繼續。
「謝謝你啊,大白君。」
奶奶拿來熱毛巾給爸爸擦臉。
「今晚多虧了你。」
「沒事,舉手之勞。」
蘇白看著已經呼呼大睡的爸爸,突然發現他的公文包有些不對勁。
那個黑色的公文包,扣鎖上竟然在發光。
而且上面印著一個蘇白從未見過的標誌。
一個由齒輪和沙漏組成的標誌。
旁邊寫著一行小字:
【未來時空管理局·廢棄物處理部】。
蘇白瞳孔一縮。
未來時空管理局?
爸爸……怎麼會有這種東西?
......
第二天清晨,野比家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或者說,是那種「暴風雨前的寧靜」。
爸爸野比大助一大早就提著那個印有【未來時空管理局】標誌的公文包匆匆上班去了,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。
他看起來神色匆匆,甚至比平時更加焦慮,嘴裡還念叨著什麼「指標」、「清理」之類的詞。
蘇白站在二樓窗前,看著爸爸遠去的背影,眉頭緊鎖。
「哆啦A夢,那個公文包……掃描結果出來了嗎?」
哆啦A夢正趴在榻榻米上,手裡拿著一個小型的分析儀,對著昨晚偷偷從公文包上取樣的一點資料進行分析。
「很奇怪。」
哆啦A夢抬起頭,貓臉上滿是困惑。
「那個公文包的材質……不是這個年代的產物。它是用一種高密度的時空合金製成的,能夠隔絕大部分的能量探測。」
「而且,上面殘留的能量波動,和哆啦美身上的有點像。」
「哆啦美?」
蘇白心裡一沉。
「也就是說,那個所謂的未來公司,其實就是時空巡邏隊或者時空管理局的偽裝?」
「爸爸……在給那些想毀滅我們的傢伙打工?」
這玩笑開大了吧!
「也許爸爸並不知道真相。」哆啦A夢推測道
「在這個年代,很多未來的組織都會偽裝成普通公司,利用不知情的現代人來收集資料或者……處理垃圾。」
「處理垃圾……」
蘇白想起了那個公文包上的字樣:【廢棄物處理部】。
如果這個世界被定義為「廢棄時間線」,那爸爸的工作……豈不是在親手挖掘埋葬自己家人的墳墓?
「必須搞清楚那個包里到底裝了什麼。」蘇白握緊了拳頭。
就在這時,樓下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,緊接著是幼年大雄的哭喊聲。
「哇啊啊!電視機咬人啦!!」
蘇白和哆啦A夢對視一眼。
「又有活兒了!」
兩人迅速衝下樓。
客廳里,那台老式的映象管電視機正處於一種極度不穩定的狀態。
螢幕上原本應該播放的兒童節目《桌球桌球》,此刻變成了滿屏扭曲的雪花點。
而且,那並不是普通的雪花,而是像無數隻白色的蛆蟲在蠕動。
電視機的兩根天線變得像觸角一樣長,正在空中揮舞。
最恐怖的是,螢幕中間裂開了一張大嘴,正試圖把坐在前面的小大雄吞進去!
「救命啊!大白哥哥!」
小大雄被電視機的電線纏住了腳踝,正被一點點往螢幕里拖。
奶奶此時正在廚房做飯,聽到動靜跑出來,手裡還拿著鍋鏟。
「哎呀!這破電視怎麼又壞了!」
奶奶雖然看不見電視機變成怪物的樣子,但她本能地感覺到危險,衝上去想要拉住大雄。
「放開這孩子!」
奶奶舉起鍋鏟就砸向電視機。
「當!」
鍋鏟砸在電視機外殼上,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電視機怪物似乎被激怒了,一條電線猛地抽向奶奶。
「小心!」
蘇白一個飛撲,擋在奶奶身前。
「啪!」
電線抽在蘇白背上,火辣辣的疼。
「敢打老人和小孩?我看你是欠修理!」
蘇白忍著痛,從口袋裡掏出了【沾血的棒球棒】。
「哆啦A夢!有沒有讓電器冷靜下來的道具?」
「有!【家電馴服貼紙】!」
哆啦A夢扔過來一張畫著愛心的貼紙。
蘇白接過貼紙,但他沒有直接貼上去,而是先用棒球棒狠狠地敲了一下電視機的「腦袋」。
「給我老實點!」
「砰!」
這一棒子下去,電視機怪物被打得一陣搖晃,原本囂張的觸手也軟了下來。
趁著這個空檔,蘇白把貼紙「啪」的一聲貼在了電視機螢幕上。
「滋滋滋——」
一陣電流聲過後。
電視機怪物發出了類似小狗嗚咽的聲音,觸手縮了回去,螢幕上的大嘴也合攏了,重新變回了正常的雪花點,最後跳出了畫面。
「歡迎收看……今天的早間新聞……」
主持人那字正腔圓的聲音響起,彷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。
「呼……」
蘇白把嚇壞了的小大雄抱起來,檢查了一下他的腳踝,還好只是有點紅。
「沒事了,電視機修好了。」
蘇白笑著對驚魂未定的奶奶說。
「這老電視接觸不良,我給它拍了兩下就好了。」
奶奶看著蘇白,又看了看那個已經恢復正常的電視機,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「大白君……真是個能幹的孩子啊。」
她沒有拆穿,只是默默地走過去,摸了摸蘇白的頭。
「背上疼嗎?」
蘇白愣了一下,感覺一股暖流湧上心頭。
「不疼,奶奶,我皮厚。」
而在此時的全球直播間。
其他國家的選手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