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白看完,心裡一沉。
「果然,過去的世界也有規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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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規則……擺明了是針對小孩子的啊。」
此時此刻,現實世界,全球直播間。
隨著蘇白開啟了新的篇章,原本因為大量選手死亡而沉寂的直播間,再次熱鬧起來。
「臥槽!這劇情走向絕了!回到過去救自己?」
「這迷霧看著好滲人啊,感覺比之前的學校還恐怖。」
「快看隔壁阿三國的直播間!他們的選手也穿越了,但是好像不太對勁。」
畫面切到阿三國直播間。
他們的選手是個苦行僧,此刻正站在同樣的迷霧街道上。
但他沒有偽裝,穿著一身橙色的僧袍,還在大聲念經試圖驅散迷霧。
結果,迷霧裡伸出了無數隻蒼白的手,直接把他拖進了下水道。
「救命啊!佛祖救我!」
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阿三國直播間再次黑屏。
「……」
全球觀眾陷入了沉默。
這副本的難度,果然沒有上限。
回到蘇白這邊。
他抱著哆啦A夢,小心翼翼地墊著腳尖走路。
「嗚嗚嗚……」
前方迷霧中,突然傳來了一陣孩子的哭聲。
那哭聲斷斷續續,帶著濃濃的鼻音,聽起來既委屈又有點傻氣。
蘇白心裡一動。
這哭聲……刻在DNA里的熟悉啊!
這不就是大雄小時候被胖虎搶了玩具後的標準哭法嗎?
「是大雄!」哆啦A夢在蘇白耳邊低語。
蘇白加快腳步,穿過迷霧。
在一個十字路口,他看到了讓他目眥欲裂的一幕。
一個穿著紅白條紋小丑服、臉上畫著誇張笑臉的傢伙,正蹲在地上。
他的手裡拿著一大把鮮紅色的氣球,每一個氣球都在微微跳動,像是活物。
而在他面前,站著一個穿著揹帶褲、留著西瓜頭、臉上掛著兩條長鼻涕的小屁孩。
正是3歲的野比大雄!
「小朋友,別哭了。」
小丑的聲音尖細刺耳,像是用指甲刮過黑板。
「叔叔給你氣球玩,好不好?」
「紅色的氣球哦……能飛到天上去哦……飛到沒有煩惱的地方……」
小丑遞過來一個氣球。
那氣球離近了看,表面布滿了紅色的血絲,裡面似乎還裝著某種渾濁的液體。
幼年大雄傻乎乎地看著氣球,根本不知道危險,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。
「氣球……要氣球……」
「住手!!」
蘇白大吼一聲。
他顧不上什麼「請勿喧譁」的規則了。
直接從懷裡掏出那根【沾血的棒球棒】,一個箭步沖了上去。
「哪裡來的怪蜀黍!誘拐兒童是犯法的知道嗎!」
蘇白這一下爆發力極強,完全不像個廢柴。
「呼——」
棒球棒帶著紫色的殘影,狠狠地砸向小丑的手臂。
「咔嚓!」
一聲脆響。
小丑那像枯樹枝一樣的手臂,竟然直接被砸斷了!
那個紅色的氣球飄了起來,在半空中突然炸開。
「砰!」
爆出一團血霧,濺了蘇白一身。
「啊啊啊!!」
小丑發出一聲非人的慘叫,那張原本僵硬的笑臉瞬間扭曲,變成了滿嘴獠牙的怪物。
「你……壞了規矩……」
「多管閒事……外鄉人……死……」
小丑張開大嘴,露出裡面像鯊魚一樣的鋸齒,朝著蘇白撲了過來。
「外鄉人你大爺!老子是你祖宗!」
蘇白反手又是一棒子,直接捅進了小丑的嘴裡。
「小叮噹!動手!」
「喵嗚——(空氣炮!)」
變成藍貓的哆啦A夢從蘇白肩膀上跳起來,雖然它的手變成了貓爪,但並不妨礙它使用道具。
「砰!!」
一發無形的空氣炮彈,正中小丑的面門。
巨大的衝擊力直接把小丑轟飛了出去,撞進了旁邊的迷霧裡。
「哇啊啊啊啊!!」
幼年大雄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哇哇大哭,一屁股坐在地上,鼻涕泡都哭破了。
「怪獸……有怪獸……」
蘇白趕緊扔掉棒子,蹲下身。
他看著這個小時候的自己,心裡五味雜陳。
這么小,這麼弱,這麼傻。
怪不得會被詭異盯上。
「別怕別怕。」
蘇白伸出手,輕輕擦掉小大雄臉上的鼻涕。
「怪獸被打跑了。」
「哥哥是超人,專門打怪獸的。」
蘇白擠出一個自認為最和藹可親的笑容。
小大雄眨巴著淚眼朦朧的大眼睛,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帥氣哥哥。
「超人哥哥……」
「嗯,我是超人哥哥。」
蘇白一把抱起這個沉甸甸的小胖墩。
「走,哥哥送你回家。」
「找奶奶去。」
提到奶奶,小大雄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些。
「奶奶……要奶奶……」
他把臉埋進蘇白的懷裡,小手緊緊抓著蘇白的衣領。
那種溫熱的觸感,讓蘇白的心都化了。
這就是守護的感覺嗎?
蘇白抱著小大雄,帶著哆啦A夢,朝著記憶中野比家的方向走去。
「咚咚咚。」
蘇白抱著已經在他懷裡睡著的幼年大雄,站在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。
「請問有人在嗎?我是送大雄回來的。」
過了一會兒,門裡傳來了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。
「來了,來了。」
一個蒼老卻溫和的聲音響起。
門開了。
一個穿著日式和服、戴著老花鏡的老婦人出現在門口。
她的頭髮花白,臉上布滿了皺紋,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清澈,透著一股慈祥的光芒。
奶奶。
那個在原著里無數次讓大雄哭成狗、讓蘇白在螢幕前淚目的奶奶。
此時此刻,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。
蘇白感覺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眼眶瞬間發熱。
但他忍住了。
現在的他,是大白,是鄰居。
不能露餡。
「哎呀,是大雄啊。」
奶奶看到蘇白懷裡熟睡的孩子,臉上露出了心疼的神色。
「這孩子,又跑到哪裡去玩了?怎麼弄得這麼髒?」
她伸出手,想要接過大雄。
蘇白注意到,奶奶的手指上,纏滿了白色的膠布,有些地方還滲出了血跡。那是長期做針線活留下的痕跡。
「那個……奶奶,我在路口看到大雄在哭,好像是迷路了,我就把他送回來了。」
蘇白把大雄小心翼翼地遞給奶奶。
「我叫大白,是剛搬到隔壁的鄰居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