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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章 帶我去見奶奶

  試音結束。

  「我是——胖虎——!!」

  「我有——大嗓門——!!」

  「哪怕世界——再黑暗——!!」

  「我也要——吼破天——!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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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嗷嗚——!!」

  那個熟悉的、令人靈魂出竅的歌聲,再次響徹在空地上空。

  附近的幾隻烏鴉直接被震得從樹上掉了下來。

  路邊的野草瞬間枯萎。

  小夫翻著白眼倒在了地上。

  靜香雖然早有準備塞了棉花,但還是皺起了眉頭。

  蘇白離得最近,受到的衝擊最大。

  他感覺自己的耳膜都要穿孔了,腦漿子都在跟著節奏跳舞。

  但他沒有捂耳朵。

  他站在胖虎身邊,像個狂熱的粉絲一樣,揮舞著手臂,大聲叫好。

  「好!唱得好!」

  「再來一個高音!」

  「把那邊的玻璃震碎!」

  夕陽下。

  兩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長。

  一個在用生命嘶吼,一個在用生命捧場。

  這畫面雖然荒誕,雖然吵鬧,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生命力。

  胖虎一邊唱,一邊流淚。

  那是釋放的淚水。

  他心裡的那些陰影、那些被控制的恐懼,都隨著這難聽的歌聲,發泄得一乾二淨。

  終於。

  一曲終了。

  胖虎扔掉麥克風,一屁股坐在水泥管上,大口喘氣,臉上卻掛著前所未有的燦爛笑容。

  「爽!太爽了!」

  「大雄!謝了!」

  胖虎一把攬過蘇白的肩膀,用力拍了拍(差點把蘇白拍吐血)。

  「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剛田武異父異母的親兄弟!」

  「誰要是敢欺負你,我就去他家樓下唱一晚上!」

  蘇白揉著快斷掉的肩膀,苦笑道:

  「那個……倒也不必這麼狠。」

  【滴!恭喜天選者蘇白,完成支線任務:胖虎的救贖。】

  【剛田武淨化度:100%。】

  【獲得胖虎的承諾:召喚權(當你需要物理或聲波支援時,呼喚他的名字)。】

  夕陽沉入地平線。

  最後一絲餘暉灑在眾人的臉上。

  大家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後餘生的輕鬆。

  「好了,大家都搞定了。」

  蘇白看著這一群重新找回自我的夥伴,心裡充滿了成就感。

  「接下來,就剩最後兩件事了。」

  他轉頭看向哆啦A夢。

  藍胖子正在收拾地上的麥克風。

  「哆啦A夢,時光機修好了嗎?」

  「修好了,大雄。」

  「那走吧。」

  蘇白深吸一口氣。

  「帶我去見……奶奶。」

  哆啦A夢一愣

  「啊?為什麼?」

  蘇白抬頭看著緩緩落下的太陽。

  「出木杉說過,這個世界的崩壞是有源頭的。」

  「雖然我們解決了現在的危機,但那個源頭還在。」

  「如果不拔除它,遲早有一天,胖虎還會黑化,靜香還會變成怪物,你……也會再次被污染。」

  哆啦A夢沉默了。

  它摸了摸自己的四次元口袋,那裡依然隱隱作痛。

  「你是說……」

  「沒錯。」

  蘇白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
  「我們在時光隧道里看到的那些屍體,那些失敗的時間線……說明問題出在過去。」

  「我們需要回到過去,回到一切開始的地方。」

  「去把那個毒瘤挖出來!」

  哆啦A夢眼神一凝,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好!我們走!」

  兩人飛奔回野比家,衝進房間,拉開抽屜。

  跳進時光機。

  「目標設定:大雄3歲那年!昭和49年!」

  「出發!」

  ......

  「呼……呼……」

  時光機的轟鳴聲逐漸平息,那種令人作嘔的眩暈感也慢慢消退。

  蘇白扶著抽屜邊緣,小心翼翼地探出頭。

  映入眼帘的,依然是那個熟悉的房間。但牆上的掛曆、桌上的擺設,都透著一股濃濃的年代感。

  日曆上赫然寫著:昭和49年(1974年)。

  「到了。」

  哆啦A夢從抽屜里爬出來,抖了抖身上的灰。

  「大雄,這裡就是你3歲那年的世界。」

  蘇白跳出抽屜,走到窗前。

  窗外的景象讓他眉頭一皺。

  原本應該是陽光明媚的下午,此時卻被一層厚厚的灰色霧氣籠罩著。

  能見度極低,遠處的建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,像是矗立在荒原上的墓碑。

  街道上靜悄悄的,偶爾有幾個人行道過,也都是低著頭,墊著腳尖,行色匆匆,彷佛在躲避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

  「這就是過去的真相嗎?」蘇白喃喃自語

  「這霧霾比京海市還嚴重啊。」

  「這可不是霧霾。」

  哆啦A夢拿出了【怪談探測儀】。

  上面的指標正在瘋狂亂轉,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。

  「這是高濃度的規則污染。」

  哆啦A夢臉色凝重。

  「看來奶奶那個時候,就已經在獨自對抗這種東西了。」

  「走,我們下去看看。」

  蘇白剛要出門,突然想起了什麼。

  「等等,哆啦A夢,我們現在的樣子太顯眼了。」

  「這個年代可沒有藍色的狸貓機器人,也沒有穿著現代T恤的小學生。」

  哆啦A夢點了點頭,從口袋裡掏出了【變裝照相機】。

  「咔嚓!」

  一陣閃光過後。

  蘇白變成了一個穿著昭和時代黑色學生制服、留著寸頭的年輕人。

  看起來大概十七八歲,一臉正氣。

  而哆啦A夢……

  「為什麼我是貓啊!!」

  哆啦A夢看著鏡子裡那隻除了顏色還是藍色、其他都像普通家貓的自己,發出了抗議。

  「而且還是這種土貓!」

  「知足吧,總比把你變成狗強。」

  蘇白忍著笑,把「藍貓」抱起來放在肩膀上。

  「從現在起,我叫大白,是剛搬來的鄰居大哥哥。你是我的寵物貓,叫小叮噹。」

  「記住,別說話,除非忍不住。」

  一人一貓推開野比家的大門,走進了迷霧中。

  剛一出門,那種壓抑的感覺就撲面而來。

  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、發霉的味道。

  蘇白看到路邊的電線桿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告示,上面用紅色的毛筆寫著幾行字:

  【練馬區居民守則(昭和版)】

  【1.迷霧天氣請勿大聲喧譁,否則會被「它」聽到。】

  【2.如果看到手裡拿著紅色氣球的小丑,請立刻轉身跑,不要和他說話,也不要接他的氣球。】

  【3.走路請墊腳,不要吵醒沉睡在地下的東西。】

  【4.如果你家有3歲以下的孩子,請務必在天黑前帶回家,並鎖好門窗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