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廊之內,氣氛割裂得極致詭異。
一側,沐家七位大聖盡數重傷癱地、道基崩碎、聖血淋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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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身殘存的聖道威壓死死鎖在體表,不敢宣洩半分。
滿心屈辱、怨毒、忌憚交織,憋屈到道心幾欲炸裂。
另一側,陳平與鳳琉依、月清霜、林小魚三人端坐席間,神色悠閒淡然。
佳肴入喉,靈酒淺酌,笑語輕談。
彷佛腳下不是血海深仇、不是瀕死強敵,只是尋常宴飲,風平浪靜,歲月安然。
四人旁若無人,吃得從容自在,極致的鬆弛愜意。
狠狠反襯出沐家眾人的狼狽與絕望。
就在這份極致壓抑的對峙僵持之間。
轟隆——!
整片雪月城上空,天穹徹底崩翻。
萬丈黑雲碾壓長空,恐怖至極的威壓滾滾傾覆而下,鎮壓百里山河。
三道凌駕大聖之上、俯瞰世間萬法的至高身影,踏碎雲層、撕裂虛空,轟然降臨九十九層閣樓之上。
三道帝威,層次分明、鎮壓天地。
為首老者白髮垂肩、身著沐家帝紋祖袍,周身帝道秩序環繞周身,氣息浩瀚如星海沉浮。
赫然是准帝七層的沐家老祖。
其左右分立兩尊中年大能,氣息渾厚肅穆、道根深不可測。
是沐家隱世底蘊之中,兩大准帝六層鎮族強者。
三位準帝同時現世,威壓封天鎖地。
閣樓之內所有人心神巨震,連空氣都被壓得凝滯凝固。
沐家老祖眸光淡漠垂落,視線第一時間鎖定半空盤旋的墮落血鳳。
他眼底掠過一絲淺淡輕蔑,瞬間看穿對方根腳,聲線古老漠然,響徹天地:
「准帝二層。
倒也算一方戰力。
放在南域那等偏遠之地,足可橫行無忌。
可惜,這裡是中域。」
老者一語道破根底。
墮落血鳳的確只是實打實的准帝二層修為。
縱然身負至高《祖凰涅槃經》,血脈逆道、越戰越勇、越級能力冠絕同階。
可他的極限戰力,最多也只能觸及准帝五層。
面對三位六層、七層的老牌准帝,境界懸殊太大。
可即便被至高帝威死死鎮壓、鳳軀微微下沉、血焰黯淡幾分。
墮落血鳳猩紅的鳳眸之中,依舊沒有半分慌亂、半分怯意。
萬古凶禽,歷經萬戰、見過更恐怖的陣容和對手。
眼前這般准帝陣容,於他而言,遠未到驚懼絕望的地步。
陳平依舊端坐席間,舉杯淺酌,神色慵懶,不見絲毫波瀾。
癱在地上的沐塵見狀,壓抑許久的戾氣瞬間瘋狂暴漲。
他死死盯著從容淡定的陳平,滿眼譏諷與怨毒,嘶啞狂笑:
「小子!都到這般絕境了,你還敢裝模作樣!」
「三位準帝老祖親臨,我看你還能裝到何時,今日你插翅難飛。」
他轉頭朝三位準帝老祖急聲喊道,語氣帶著極盡的委屈與怨毒:
「三位老祖,就是這小子。
廢了我沐家七尊大聖,還肆意羞辱我族長老,罪該萬死。
請三位老祖出手,將此獠就地鎮殺。」
三位準帝老祖的目光如同三柄無形的利劍,同時落在陳平身上。
陳平置若罔聞,緩緩仰頭,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。
酒液入喉,清甜溫煦。
他這才抬眸,目光平淡掃過凌空佇立、威壓蓋世的三位準帝強者。
輕輕搖了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漠然:
「我先前說了,讓你們叫一點真正的強者來。」
「怎麼……就這是這種貨色?」
輕飄飄一句話,蔑視全場,輕佻至極。
沐塵、王無法與一眾重傷大聖,氣得渾身發抖,差點一口老血噴吐而出。
而凌空而立的三位準帝,面容自始至終古井無波、冰冷淡漠。
准帝心境,歷經數萬載沉浮,早已心如磐石、不染外物。
區區口舌言語、輕浮挑釁,根本擾亂不了他們半分道心。
為首准帝七層老祖眸光冰冷淡漠,聲音不帶一絲情緒:
「小輩聒噪。」
「弱者的口舌之利,最是廉價的。無需廢話,直接斬殺,了結此局。」
話音未落!
一隻覆蓋無盡帝道符文、橫貫百丈虛空的恐怖大手,驟然碾壓而下。
帝手遮天,鎮壓萬法,帶著碾壓准帝之下一切生靈的無上威勢。
鎖定陳平頭顱,要一掌碾殺。
電光火石,剎那之間。
無人看清陳平如何動身,無人捕捉到任何靈力波動。
啪!
第一記清脆響亮的掌響,震徹閣樓。
那尊率先出手的准帝七層老祖,身軀猛地一僵,胸口帝道符文瞬間崩碎,口中狂噴帝血。
整個人如遭諸天反噬,狠狠砸落閣樓地面。
啪!
第二掌緊隨其後。
右側一尊准帝六層強者道心炸裂、肉身龜裂、帝基震盪,渾身道韻瞬間潰散大半,重重癱倒。
啪!
第三掌落定干坤。
最後一尊准帝六層強者,神魂震顫、神海開裂、修為暴跌,渾身帝力崩亂,轟然墜地。
三掌。
僅僅三記平淡無奇的巴掌。
三位剛剛降臨、威壓蓋世、坐鎮沐家數萬載的准帝強者,盡數重傷倒地。
全程瞬息而至,快到極致,霸道到極致。
全場死寂!
死一般的寂靜!
所有沐家人瞳孔炸裂、大腦空白、神魂震顫,徹底呆若木雞。
七位大聖瞠目欲裂,渾身僵硬,連呼吸都徹底忘記。
沐塵張大嘴巴,滿臉極致的荒謬與駭然,大腦徹底宕機,根本無法相信眼前所見。
王無法渾身冰涼,如墜九幽冰淵,雙腿一軟,直接癱坐在地,眼底只剩無盡絕望。
三巴掌……三尊准帝!
六層、七層的頂級准帝大能。
被一個元嬰少年,隨手三巴掌,盡數碾壓重創!
沐清瑤僵硬地站在原地,嘴唇微張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那雙清冷的眸中,第一次浮現出一種近乎茫然的恐懼。
元嬰境的修士,坐在桌前,隨手三巴掌,扇飛了三尊准帝。
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。
那尊勉強穩住傷勢、胸口劇痛不止的准帝七層老祖,死死盯著端坐席間的青衫少年。
眼底布滿極致的震怖與不解,沉聲一字一頓,沙啞開口:
「這……不是你的力量。」
陳平聞言,坦然點頭,神色平淡從容,毫無遮掩:
「嗯。」
「借用了一點墮落血鳳的力量而已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