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，天上人間九十九層的頂樓之上，陳平四人依舊圍坐桌前。
茶香裊裊，果色晶瑩。
鳳琉依放下茶盞，目光從窗外收回，落在陳平臉上，輕聲感慨了一句：
「夫君，這一頓，我算是知道了什麼叫做極盡奢華。」
她出身鳳家，見過不少大場面，可天上人間這頓宴席的鋪陳與匠心，依舊超出了她以往的認知。
月清霜也微微頷首，指尖輕輕摩挲著琉璃盞的杯沿，語氣淡然而真誠：
「天月宮雖也有靈宴，但與這裡相比，確實少了幾分手筆與心思。」
「光是那盞十八萬年的赤炎龍參湯，放在南域，足以讓一個普通三流宗門傾盡百年積蓄。」
林小魚正雙手捧著一枚玉髓靈桃，小心翼翼地啃著，聞言連連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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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平靠在椅背上，手中握著那杯雪頂靈酒，嘴角帶著一絲笑意，正要開口。
一名身著青灰色長袍的執事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桌邊，躬身一禮，聲音溫潤而恭敬：
「幾位貴客，宴席可還合意？」
陳平微微點頭：「不錯。」
執事面上笑意更深，隨即低聲問道：
「天上人間另有一處溫泉秘境，取地脈靈泉為引，輔以數百種頂級靈藥，可溫養經脈、淬鍊道基。
幾位貴客若有雅興，不妨一試。」
他見陳平神色未動，連忙又補了一句：「只是溫泉須單獨收費，價格……」
陳平擺擺手，語氣隨意：「無妨。」
執事心中頓時有了數，笑容愈發恭敬，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白玉令牌，輕輕按在桌面上：「幾位貴客，請隨我來。」
令牌表面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紋路，隨即在雅間一側的虛空中緩緩裂開一道縫隙。
如同一扇無形的門被推開，露出一方隱匿在空間夾層中的秘境。
熱氣撲面而來，帶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靈氣，和數百種靈藥交織而成的清冽藥香，令人精神為之一振。
「幾位貴客，請。」執事側身讓路，語氣恭敬而不失從容。
陳平起身，率先走進那道空間裂縫。
鳳琉依和月清霜對視一眼，也跟了上去。
林小魚連忙將手中最後一枚雪月果塞進嘴裡，鼓著腮幫子快步跟上。
空間內部別有洞天。
方圓不過十丈，卻精巧到了極致。
地面鋪著暖潤的靈玉，邊緣種著幾株矮小的靈竹，竹葉在熱氣中輕輕搖曳，灑下細碎的光影。
正中央是一方天然的靈泉池。
池水呈現一種溫潤的乳白色，如同被月光浸透的牛乳。
表面飄浮著淡金色的霧氣，下方隱約可見數十種靈藥的根須在緩緩舒展。
池水邊緣散落著各色靈花，花瓣在熱氣的蒸騰下微微顫動，散發著各自獨特的芬芳。
數百種頂級靈藥的藥力在泉水中緩緩交融，將整方靈泉化作一池活著的靈液。
陳平站在池邊，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暖意和藥力，輕輕吸了一口氣，點頭道：「不錯。」
鳳琉依和月清霜對視一眼，嘴角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她們走上前來，一左一右站在陳平身邊，伸手輕輕幫他褪去外袍。
青衫滑落，露出精壯流暢的線條，最後只剩下一條貼身的短褲。
鳳琉依的手指微微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動作。
月清霜則垂下眼帘，指尖卻依舊穩穩地落在他的腰側。
外袍被疊好放在池邊的靈玉台上。
二女直起身，動作輕柔而自然，解開了自己的衣帶。
外裙滑落，露出裡面貼身的內衣，一紅一白，在朦朧的霧氣中若隱若現。
林小魚站在池邊，手裡還捏著半顆沒吃完的雪月果，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眼睛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她連忙轉過身，假裝在欣賞那片靈竹，耳朵尖卻已經紅透了。
「小魚，下來啊。」鳳琉依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，回頭看向她。
林小魚肩膀微微一縮，聲音帶著幾分難得的侷促：
「師……師娘，弟子就不……」
「下來吧。」
陳平靠在池邊，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，「這池靈藥對打磨根基有好處，別浪費了。」
林小魚猶豫了一下，咬了咬嘴唇，最終還是放下了手中的雪月果，飛快地褪去外衣，穿著貼身的裡衣，小心翼翼地沿著池邊滑入水中。
溫熱的泉水包裹住她的身體，靈藥的藥力順著毛孔滲入體內，讓她渾身一顫，連耳根的紅色都蔓延到了臉頰上。
陳平抬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拂，一層薄薄的水霧從池面升騰而起，繚繞在眾人周圍，將視線變得朦朧而柔和。
鳳琉依和月清霜無聲地對視一眼，各自收斂了眼底的鋒芒，只剩下一片柔和的暖意。
鳳琉依將一塊溫熱的絲巾浸入泉水中，輕輕擰乾，覆在陳平肩頭。
溫熱的藥力順著肌膚滲入，讓原本緊繃的肩頸緩緩舒展開來。
她手法輕柔而熟練，指尖微微用力，順著脊椎兩側的穴位慢慢按揉。
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，如同春風拂過，不重不急，卻讓陳平不由自主地鬆開了眉頭。
月清霜則坐在另一側，將一縷鴻蒙靈液滴入泉水中，指尖輕輕撥動著水面，讓藥力在兩人之間迴圈流轉。
她低著頭，幾縷髮絲垂落在水中，被熱氣蒸得微微捲曲，眉眼間依舊清冷，動作卻比平時多了一分說不出的柔和。
林小魚在池子的另一端，縮在水霧深處，只露出一個腦袋，乖巧得如同躲在荷葉下的錦鯉。
她雙手捧著水，小心翼翼地澆在肩上，看著水霧那邊模糊的身影。
嘴角不自覺地揚起，又連忙壓了下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鳳琉依的手順著陳平的後背緩緩滑落，她無聲地吸了一口氣，沉入水中。
池面泛起一圈細微的漣漪，隨即重歸平靜。
陳平正閉著眼，忽然身體微微一僵。
一種溫熱而綿密的觸感從水下傳來，如同一尾靈巧的銀魚，貼著肌膚輕輕游過。
他的手指微微一屈，呼吸頓了一瞬。
那種觸感輕柔卻精準，從腰腹緩緩蜿蜒而下。
如同被溫熱的泉水包裹著，卻又多了某種難以言說的靈動與溫存。
陳平靠在池壁上，指尖陷入潤玉的紋理中，微微閉著眼，沒有說話。
月清霜似有所覺，目光落在水面上那圈漸漸散開的漣漪上，垂下眼帘，指尖輕輕撥動著水面，沒有抬頭。
池水溫熱，藥力流轉，水霧在燈火中緩緩浮動，將一切籠罩在朦朧的柔和之中。
陳平仰著頭，池水中那柔軟而溫熱的觸感依舊在持續。
不疾不徐，如同一曲無聲的韻律，在靜謐的夜色中緩緩流淌。
他輕輕撥出一口氣，眼角微微彎起。
這媳婦，確實太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