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愣了一下，隨即意識到她指的是什麼。
他確實很少靠吸收靈石、靈氣來提升修為。
他的力量來源，基本都是系統反饋和林小魚的修行成果。
「每個人的路不同。」他簡單地回了一句，沒有多解釋。
小女孩看了他片刻，沒有再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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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，眼中那一抹如釋重負的光芒越發明顯：
「不管怎樣，你來了。這個世界……至少還有希望。」
陳平靠在虛空中，望著頭頂那片流轉的星河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一年。
他只有一年時間。
必須在一年之內成長到足以消滅准帝級道魘的程度。
而在此之前，他還要先找到鳳琉依、月清霜和林小魚，確認她們平安。
陳平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那個赤足立於星河中的小女孩，問道：
「小魚她們現在怎樣了？」
小女孩微微一笑，那雙清澈如湖水的眼睛中浮現出一絲溫和的光芒：
「放心吧，她們很安全。
現在正在天驕戰場深處不斷推進，斬殺道魘。」
陳平心中稍安，但隨即又想起了什麼，眉頭微皺：
「之前我有段時間心緒不寧，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
是不是她們出了什麼事？」
小女孩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輕聲說道：
「她們確實遇到了危險。
大約兩個時辰前，她們被數千頭斬道境的道魘包圍了。」
陳平的臉色微微一變。
數千頭斬道境的道魘。
以鳳琉依和月清霜洞天境的修為，加上林小魚神通境的戰力，雖然三人天賦逆天、戰力遠超同階。
但面對數量如此龐大的道魘潮，依舊是一場幾乎必死的困局。
他方才心口那陣莫名的刺痛，原來不是錯覺。
「她們……」陳平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「是怎麼突圍的？」
小女孩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：「她們沒有突圍。」
「沒有突圍？」陳平眉頭緊皺。
「那……」
「她們把那些道魘全部斬殺了。」
小女孩的聲音很輕，卻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面，在陳平心中激起層層波瀾。
他愣了一瞬，隨即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：
「全部？
數千頭斬道道魘？
她們三個人？」
小女孩沒有直接回答，只是輕輕抬起手，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。
那片流轉的星河之中，一幅畫面緩緩展開，如同一面水鏡浮現在兩人面前。
畫面中，灰暗的天幕低垂，黑霧翻湧如沸。
地面上散落著無數暗紅色的殘骸碎片，如同被收割過的麥田。
三道身影正站在戰場中央，雖然衣袍殘破、渾身浴血，卻依舊站得筆直。
鳳琉依的金色涅槃之火已經微弱了許多，但她依舊穩穩地立在最前方，目光沉靜而堅定。
月清霜的陰陽二氣流轉得有些滯澀，但她手中那黑白交織的光芒依舊沒有熄滅。
林小魚站在兩位師娘身前，那雙清澈的眸子深處血色鋒芒已經褪去大半，卻依舊殘留著一絲凌厲的餘韻。
她的衣袍上滿是血跡和灰塵，但她的背挺得筆直。
她們的身後，是堆積如山的道魘殘骸。
畫面緩緩流轉，將方才那場慘烈的戰鬥重新呈現在陳平眼前——
數千頭道魘如同一片暗紅色的潮水，從四面八方湧來，將三女圍困在核心。
鳳琉依的涅槃之火如同金色的城牆，將潮水擋住了一波又一波。
月清霜的陰陽領域如同無形的牢籠，不斷凍結那些試圖繞後的道魘。
林小魚則如同一柄血色的利刃，在道魘潮中穿梭衝殺，每一次出手都有數頭道魘被貫穿、碎裂、湮滅。
畫面中，三女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，鮮血染紅了她們的衣袍。
但她們沒有一個人後退，沒有一個人倒下。
尤其是林小魚。
她在最關鍵的時刻吸收了兩位師娘的力量，修為暴漲到了神通三十六層大圓滿。
如同一尊從萬古戰場中走出的殺神，硬生生將數千頭道魘的潮水撕開了一道又一道缺口。
畫面最後定格在戰場中央。
三女背靠背站在堆積如山的殘骸之上，渾身浴血，卻依舊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，鋒芒不減。
陳平沉默了很久，目光始終沒有從畫面上移開。
然後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，嘴角微微揚起，那笑意中帶著欣慰，也帶著一絲心疼：
「這幾個丫頭……還真是夠拼的。」
小女孩收回手，那幅畫面緩緩消散在星河之中。
她看著陳平，聲音帶著一絲真切的感慨：
「她們確實很特別。
尤其是林小魚。
她不僅力量層級達到了無極，而且道心之堅韌，在我見過的所有生靈之中，也是數一數二的。」
陳平點點頭，目光望向那片星河深處，彷佛在透過層層空間望向天驕戰場的某個方向：
「那她們現在傷勢如何？」
「天道已經降下饋贈，她們的傷勢已經完全恢復，修為也有所精進。」小女孩回答。
「不需要擔心。」
陳平點了點頭，心中那塊石頭終於徹底放下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問了一句：「天驕戰場和聖者戰場之間，有通道嗎？」
小女孩看了他一眼，似乎預料到了他會問這個問題：
「有。
但需要在戰場核心區域才能找到。
你現在的位置，距離那道通道還有一段距離。」
陳平活動了一下肩膀，體內方才消耗的靈力已經在鴻蒙生死造化之力的運轉下恢復了大半：
「告訴我方向。」
小女孩抬手，指向星河盡頭那片幽暗與金光交織的區域：
「一直向北走，穿過那片混沌地帶，就能找到兩座戰場之間的交界處。」
陳平轉身，朝著那個方向走去。
走了幾步，他停下來，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：
「對了，還不知道怎麼稱呼你？」
小女孩沉默了一瞬，然後輕聲回答：
「你可以叫我……小七。」
「小七？」陳平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「為什麼是七？」
小女孩微微一笑，那笑容如同星河中泛起的一絲漣漪：
「因為我是第七代天道化身。
前面六代，都已經隕落了。」
陳平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：
「小七，等我找到她們，還會回來的。」
小女孩站在星河之中，赤足踩在透明的虛空之上，素白的長裙在星光中輕輕飄動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微微點頭，眼中那抹光芒如同遙遠的星光，溫暖而明亮。
陳平轉過身，朝著星河盡頭那片幽暗與金光交織的方向，邁步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