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琉依看著林小魚那雙帶著血色鋒芒的眼睛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戰意。
反正等著也是等著，不如趁熱打鐵，試試這丫頭融合殺伐意志後的實力。
「小魚，我們來切磋一番？」
鳳琉依嘴角微揚，語氣帶著幾分躍躍欲試。
林小魚眨了眨眼睛，沒有猶豫，爽快地點了點頭：
「好！弟子也想試試新力量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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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走到空地中央，相對而立。
陳平重新躺回搖椅上，拎著酒壺，一副看戲的姿態。
月清霜也退到一旁，饒有興致地旁觀。
鳳琉依率先出手。
她身形一閃，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撲林小魚。
掌中鳳火凝聚，化作一隻振翅的神凰虛影，裹挾著洞天十八層的磅礴道韻，朝林小魚碾壓而去。
這一掌，她用了八成力。
因為她知道，如今的林小魚，已經不是五日前那個元嬰三十二層的小丫頭了。
林小魚沒有退，甚至沒有閃避。
她只是抬起右拳，輕輕向前一遞。
那一拳看起來平平無奇，甚至帶著幾分隨意。
但就在拳頭與神凰虛影接觸的瞬間。
一道凌厲到極致的血色鋒芒驟然爆發！
那股鋒芒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刃，瞬間將神凰虛影從中剖開。
金色的火凰發出一聲悲鳴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。
鳳琉依瞳孔驟縮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那股血色鋒芒已經穿透潰散的金光，直逼她面門。
凌厲、冰冷、純粹到極致的殺意！
彷佛對面站著的不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，而是一柄從萬古戰場中走出的絕世凶兵。
鳳琉依心頭一凜，體內太古祖凰體全力運轉，金色涅槃之力層層疊疊護在身前。
轟——
血色鋒芒撞上金色屏障，發出沉悶的爆響。
鳳琉依連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痕。
她穩住身形，眼底滿是震撼。
一招。
僅僅一招，她便被逼退三步。
「再來！」鳳琉依眼中燃起戰意，身形再次暴掠而出。
這一次，她不再留手。
金色的涅槃之力在周身瘋狂涌動，太古祖凰體的威壓全面釋放，將這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晝。
她的速度更快，力道更猛，掌影層層疊疊，如同漫天金羽，將林小魚籠罩其中。
林小魚依舊站在原地，面色平靜。
但她的周身，七色光芒中夾雜著的那道血色鋒芒，卻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。
她出拳。
一拳，兩拳，三拳……
每一拳都裹挾著凌厲到極致的殺伐之意，如同風暴中的利刃，將鳳琉依的掌影層層撕裂、粉碎、湮滅。
兩人的身影在空地中交錯閃爍，金色與七彩的光芒交織碰撞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。
但勝負的天平，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傾斜。
第四招，鳳琉依被震退五步，嘴角溢位一絲鮮血。
第五招，鳳琉依的護體金光出現了裂紋。
第六招，裂紋蔓延，如同蛛網般密密麻麻。
第七招，金光轟然碎裂。
第八招，鳳琉依整個人倒飛出去，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。
第九招，她勉強穩住身形，氣血翻湧，呼吸急促。
第十招——
林小魚沒有出拳。
她只是站在那裡，周身血色鋒芒緩緩收斂，那雙帶著殺伐之意的眼睛看著鳳琉依，輕聲問：「師娘，還要繼續嗎？」
鳳琉依愣在原地，沉默了幾息，然後緩緩吐出一口濁氣，苦笑著搖頭。
「不打了。我輸了。」
十招。
僅僅十招。
前幾日，她還能和林小魚打得有來有回。
雖然最終會輸，但至少能撐上數千招，甚至偶爾還能占到上風。
可如今，她突破到了洞天十八層，實力暴漲了何止十倍。
反而在林小魚面前撐不過十招。
這差距，非但沒有縮小，反而拉得更大了。
鳳琉依心中複雜難言。
但她很快便釋然了。
她是師娘，是長輩，看著徒弟變強，本就是最值得高興的事。
「小魚，你這殺伐意志……太恐怖了。」
鳳琉依走上前，仔細打量著林小魚周身那縷若隱若現的血色鋒芒。
「你出拳的那一瞬間，我甚至感覺自己的神魂都在震顫。」
林小魚撓了撓頭，有些不好意思：「弟子還控制得不太好……剛才有些收不住手。」
她確實還沒有完全掌控那道殺伐意志。
方才出手時，那股殺意不受控制地溢位了一些。
不僅攻擊到了鳳琉依的肉身，還隱隱壓迫了她的神魂。
若非她及時收斂，恐怕鳳琉依受的傷會更重。
「慢慢來。」陳平從搖椅上站起身，走到兩人身邊。
「剛融合的意志，總要有個適應的過程。等你完全掌控了，那就是真正的殺手鐧。」
林小魚用力點頭：「弟子明白！」
不遠處的巨石後面，青鴻幾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
方才那股溢位的血色殺意，隔著數十丈的距離，都讓他們渾身汗毛倒豎，如同被一柄無形的利刃抵住了咽喉。
他分明感受到，那股殺意並非針對他們，只是林小魚掌控不住而外泄的餘波而已。
僅僅是餘波，就讓他這個斬道巔峰都感到呼吸困難、神魂顫慄。
若是正面面對那股殺意……
青鴻不敢想下去。
「少主……」身旁的隨從聲音發顫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「那小姑娘……到底是什麼怪物？」
青鴻沉默了很久，最終低聲說了一句：「別問。也別再動任何念頭。」
隨從連忙低頭，不敢再多言。
青鴻靠在巨石上，閉上眼，心中只剩下慶幸。
慶幸自己還活著。
慶幸陳平願意和他做交易，而不是一巴掌拍死他。
這些人……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存在。
空地中，月清霜也走上前來，笑盈盈地看著林小魚：
「小魚，下次也跟師娘切磋切磋。」
林小魚眼睛一亮：「好啊！」
鳳琉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：
「你這丫頭，真是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。」
林小魚咧嘴一笑，笑得如同一朵燦爛的向陽花。
遠處，暮色漸沉，血色煞氣緩緩翻湧。
陳平負手而立，目光望向谷口的方向。
既然兩個媳婦和徒弟都有了巨大收穫，自己的十萬反饋是不是也該到帳了。
陳平有些期待起來，林小魚融合了殺伐意志，十萬倍反饋能給自己什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