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魂搖搖頭，苦笑：「能封印，已經是萬幸。
斬殺？談何容易。
道魘生命頑強，詭異莫測。
同境界的絕頂天才也不是其對手，只有絕世妖孽才能與它們一戰。
老夫當時已經重傷，體內也被道魘的力量侵蝕，根本無法將它們徹底斬殺。
只能封印，將它們鎮壓在青銅仙殿之下。」
「前輩，既然封印了道魘，寒靈天宮為何還會消失？」
陳平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殘魂嘆了一口氣，那嘆息中滿是無奈和悲涼：
「寒靈天宮弟子和道魘大戰，不少都被其力量侵蝕、扭曲，化作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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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已經不是人了，而是畸變道魘。
老夫當時已經重傷，體內也被其力量侵蝕。
為了不讓它們逃出去禍害蒼生，老夫不得已，將整座天宮化作秘境。
將道魘和那些被侵蝕的弟子，全部封印。」
他頓了頓，看著陳平，血紅的眼中滿是愧疚：
「那些墳墓中埋的，都是我寒靈天宮的弟子。
他們有的戰死，有的被侵蝕，有的被封印後生機消散。
老夫將他們一一埋葬，為他們立下墓碑。
能等到將來破封印而出的，自然會活過來。
不能的，那座墓就是他們最後的歸宿。」
陳平沉默了。
他想起那片墳海，想起那些密密麻麻的墓碑。
寒靈天宮蕭無法、寒靈天宮洛青瑤、寒靈天宮阮月微、寒靈天宮宋子義……
每一塊墓碑下，都埋著一個曾經鮮活的生命。
他們有的是天驕，有的是普通弟子，有的是長老，有的是雜役。
但無一例外，他們都為守護這片天地而戰，最終埋骨於此。
「前輩，可知青銅仙殿的來歷？」陳平問。
殘魂搖搖頭，眼中閃過一絲茫然：
「不知道。
青銅仙殿落地，餘威就能斬殺大帝級強者，可見其恐怖。
老夫推測，它可能來自上界。
大帝飛升後的世界。
只有那個層次的存在，才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。」
「上界嗎？」
陳平低聲重複，心中思緒萬千。
大帝飛升後的世界，那是什麼樣的存在？
他不知道，但他知道，那座青銅仙殿，一定藏著天大的秘密。
「前輩可是寒靈尊者本人？」陳平問。
殘魂點點頭：「正是。
老夫當年重傷，又被道魘侵蝕，本體已經封印。
無奈之下，分化出一縷殘魂，守護這片墳海，等待有緣人。」
陳平沉默片刻，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：
「前輩之前說有事相求，不知是什麼事？」
殘魂看著他，血紅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：
「老夫和寒靈天宮眾人被封印無盡歲月，不少弟子已經在封印中消散。
老夫的本體也堅持不了多久。
更關鍵的是，道魘已經有了復甦的跡象。
所以，老夫希望二位小友能儘快成長，將來救我寒靈天宮脫困。」
陳平深吸一口氣。
救寒靈天宮脫困，那意味著要與道魘戰鬥，要與那些詭異扭曲的怪物戰鬥。
他看向林小魚，她也看著他，眼中沒有恐懼，只有堅定。
「前輩高義。」陳平抱拳道。
「晚輩能力足夠時，定當義不容辭。」
殘魂眼中閃過一絲欣慰：
「好，好，好！」
他連說三個好字，聲音中滿是激動。
「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。」
「不知晚輩需要什麼樣的實力？」陳平問。
「聖境。」殘魂豎起一根手指。
「至少聖境。
方能徹底鎮壓道魘的殘存力量。
若是能更高，自然更好。」
「好。」陳平點點頭。
「晚輩記下了。」
「多謝小友仗義相助。」殘魂深深鞠了一躬。
陳平連忙扶住他：「前輩客氣了。」
他想了想，又問：「前輩，在下還有一個問題。」
「請說。」
「道魘如此危險，寒靈天宮為何不向其他大勢力或強者求救？
按理說，中域比南域強者更多，若能得到中域勢力的支援，或許……」
殘魂無奈一笑，那笑容中滿是苦澀：
「當年老夫在中域得罪了不少人。
那些人……巴不得老夫死，又怎會來救？」
陳平之前聽人提過，寒靈尊者當年敗走中域，回到南域建立寒靈天宮。
看來其中有不少故事。
既然人家不說，他也不好多問。
不過一個準帝巔峰強者敗走中域，還真是……
而且若非道魘出現，寒靈尊者已經證道成帝。
中域有什麼力量，能讓這麼一個強者敗走？
陳平心中思緒萬千，但沒有追問。
殘魂看著他，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，但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，遞給陳平：
「為助二位小友儘快登臨絕巔，這是一些天材地寶，請收下。」
陳平接過儲物戒，神識探入。
然後，他愣住了。
儲物戒里，天材地寶、丹藥、靈石，堆積如山。
那些靈石不是普通的上品靈石，而是極品靈石。
每一塊都蘊含著海量的靈力。
那些丹藥，最低都是天階，甚至有聖階丹藥。
九轉聖魂丹、造化聖元丹、太初聖靈丹……
每一枚都散發著溫潤的丹香，只是聞上一口，都讓人神清氣爽。
那些靈藥中，有幾株聖藥——萬年火棗、九葉青蓮、紫金龍鬚草。
每一株都蘊含著濃郁的生機和法則之力。
這手筆，不是一般的大。
陳平之前在秘境中奪取過不少寶物，見過不少天材地寶。
但聖藥和聖階丹藥，他從未見過。
這一出手就是數株聖藥、數枚聖丹，不愧是曾經南域霸主級勢力。
「前輩，這……」陳平有些猶豫。
殘魂擺擺手：「這只是一點。當年建造封印大陣，消耗了太多天材地寶。
這些年為了維持大陣，又花費了不少。
剩下這點，希望對你們有所幫助。」
他頓了頓，苦笑。
「老夫能做的，也只有這麼多了。」
陳平沉默片刻，然後將儲物戒收入懷中。
「多謝前輩。答應前輩的事，等晚輩實力足夠，定當前往。」
殘魂點點頭，眼中滿是欣慰。
「好，好。」
他轉過身，背對著師徒二人，聲音沙啞。
「去吧。老夫……也該回去了。」
陳平看著他枯槁的背影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。
他拉著林小魚，深深鞠了一躬：「前輩，保重。」
「保重。」殘魂沒有回頭，只是揮了揮手。
陳平不再多言，帶著林小魚轉身離去。
師徒二人的身影，消失在混沌霧靄之中。
身後，殘魂依舊站在那座巨大的宮殿前。
仰頭看著頭頂那片混沌霧靄，血紅的眼中滿是滄桑。
「天道鍊氣十一層……萬古無雙……」他喃喃道。
「或許……他們真的能……」
他沒有說下去，只是閉上眼，身形化作點點星光，消散在空氣中。
那座巨大的宮殿，也緩緩沉入混沌霧靄深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