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第二關,就是那些侵入你們體內的黑霧。」
殘魂抬起手,掌心凝聚出一縷灰黑色的霧氣。
與之前侵入他們體內的力量一模一樣。
「老夫以聖境力量壓制你們,讓黑霧入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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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黑霧詭異、扭曲,會污染你們體內的力量,侵蝕你們的道基,破壞你們的法則。
若是無法驅逐,便會淪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。」
他收起那縷黑霧,看著陳平和林小魚。
眼中滿是不可思議:
「沒想到,你們二人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將其驅逐,甚至消滅。
老夫本以為,你們至少需要數個時辰才能勉強逼出。結果……」
他搖搖頭。
「嘆為觀止,嘆為觀止啊。」
陳平心中暗暗鬆了口氣。
還好他和林小魚的大道鴻蒙之力和天道鴻蒙之力足夠霸道,否則今天真就栽在這兒了。
他定了定神,繼續追問:「那前輩再說說那些怪物和黑霧的來歷吧。」
殘魂沉默下來。
他負手而立,仰頭看著頭頂那片混沌霧靄。
血紅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:
有痛苦,有憤怒,有不甘,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。
陳平沒有催促,只是靜靜等著。
林小魚站在他身邊,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。
天罰之眼悄然開啟,警惕著周圍的一切。
好半晌,殘魂才開口。
聲音沙啞,彷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:
「那些怪物,名為畸變道魘。」
畸變道魘。
陳平在心中默默重複這四個字,將它們牢牢記住。
「它們是混亂的產物,是天道畸變的餘孽,是世界最大的威脅。」
殘魂的聲音越來越低,卻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,在陳平心中炸響。
「它們不屬於任何一界,不屬於任何一道。
它們是天道運轉中產生的『錯誤』,是秩序崩塌後的畸變。
它們存在的唯一目的,就是污染、扭曲、吞噬一切秩序。」
他轉過身,看著陳平,血紅的眼中滿是凝重:
「你之前問,老夫為什麼要設下這樣的考驗?
因為老夫要看看,你們有沒有資格知道這些。
有沒有資格,面對這些。」
陳平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震撼。
畸變道魘,混亂的產物,天道畸變的餘孽。
難怪那些怪物如此詭異,難怪它們的戰力如此恐怖。
它們根本不是正常的生靈,而是天道運轉中產生的錯誤。
他忽然想起壁畫上那些黑霧中的扭曲面孔,想起那些從黑霧中湧出的無數生靈。
它們,都是畸變道魘。
「寒靈天宮的覆滅……」陳平緩緩開口。
「就是因為它們?」
殘魂沉默片刻,然後點點頭,眼中閃過一絲痛苦:
「寒靈天宮,不是覆滅。
是為了鎮壓它們,而自我犧牲。」
陳平沒有催促。
他只是靜靜站在殘魂面前,耐心等待著。
林小魚也安靜地站在他身邊,小手攥著他的衣袖。
天罰之眼雖然已經收斂,但依舊警惕著周圍的一切。
她知道,師傅在等一個答案。
關於那些怪物。
關於寒靈天宮。
關於這座青銅仙殿的答案。
殘魂負手而立,仰頭望著頭頂那片混沌霧靄,血紅的眼中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。
有痛苦,有憤怒,有不甘,有悔恨,還有一絲深深的疲憊。
他沉默了很久,彷佛在回憶往昔,又彷佛在整理那些塵封了無數萬年的記憶。
終於,他再次開口。
聲音沙啞,如同從歲月深處傳來的迴響:
「當年,老夫證道大帝,歷經九死一生,終於渡過天地大劫。
萬里雷海消散,霞光萬道,地涌金蓮,天地都在為老夫慶賀。
老夫站在山巔,以為自己終於成功了。
以為從此以後,人族將再添一位大帝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忽然低沉下來,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:
「可就在那時,道魘出現了。
三頭帝級道魘,從虛空中殺出。
它們來得毫無徵兆,無聲無息。
如同早已潛伏在暗處的毒蛇,等著老夫最虛弱的時刻。」
陳平心中一凜。
三頭帝級道魘?
帝級,那可是與大帝同階的存在。
寒靈尊者剛剛渡完大帝劫,力量耗盡,身體殘破,沒時間恢復。
面對三頭同階的敵人,他怎麼可能打得過?
「老夫拼盡全力,苦苦支撐。」
殘魂的聲音越來越低,彷佛每一句話都在消耗他僅存的力量。
「但大帝劫下,老夫消耗太大,還沒來得及恢復。
三頭帝級道魘聯手,老夫根本不是對手。
只能勉強拖住它們,不讓它們去屠殺其他人。」
「之後,無數道魘降臨。
從鍊氣到准帝,鋪天蓋地,如同蝗蟲過境。
寒靈天宮全員迎戰,從長老到弟子,從雜役到護法,每一個人都在拼命。
那一戰,打得天崩地裂,日月無光。」
殘魂閉上眼,血紅的眼中似乎有淚光閃爍。
陳平沒有說話,他能想像那一戰的慘烈。
人族虛弱大帝強者,帶著整個宗門,對抗一群從天道混亂中誕生的怪物。
那不僅是實力的較量,更是生存的較量。
「道魘太過強大。」
殘魂繼續道,聲音中滿是痛苦。
「同境界下,我人族天驕根本不是它們的對手。
只有絕世妖孽,才能與它們一戰。
寒靈天宮弟子死傷無數,長老隕落大半,眼看就要覆滅。
老夫被三頭帝級道魘圍攻,自身難保,根本無法救援。」
「就在絕境之時——」
殘魂的聲音忽然拔高,眼中閃過一絲光芒。
「一座青銅仙殿,從天外降臨。
那宮殿通體由青銅鑄成,巍峨壯麗,散發著蒼茫而古老的氣息。
它從天而降,帶著毀天滅地的威能,直接砸向那三頭帝級道魘。」
「兩頭帝級道魘被活生生砸死,化作飛灰,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。」
殘魂看著陳平,血紅的眼中滿是震撼。
「只是一擊,就砸死了兩頭大帝級的道魘。
那座青銅仙殿的恐怖,可見一斑。」
陳平咂舌。
大帝級強者,那是這個世界最頂尖的存在。
一擊砸死兩個。
這青銅仙殿到底是什麼來頭?
道魘是運氣不好,還是太巧了?
「隨著兩頭帝級道魘被砸死,我們終於有了一戰之力。」
殘魂繼續道。
「老夫拼著最後的力量,帶領寒靈天宮殘存的弟子,與剩下的那頭帝級道魘及其麾下的道魘大軍血戰。
花費了巨大的代價,終於將眾多道魘封印。」
陳平眉頭一皺:「封印?沒有徹底斬殺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