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行長老怒吼一聲,拼盡最後的靈力,一掌拍向那裂紋密布的光罩。
其他斬道強者同時出手,十六道攻擊匯聚一處——
轟!!!
大陣破碎,血色光罩化作漫天碎片,消散無蹤。
陣中眾人踉蹌著衝出,卻來不及喘息,便被體內那股燥熱再次吞沒。
陰陽合歡散和蝕骨銷魂散的藥力早已深入骨髓。
他們只能死死壓制,拼命運轉靈力對抗那股瘋狂蔓延的欲望。
「血天琊……」
天行長老咬著牙,死死盯著高台上那道身影,眼中滿是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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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穩,更別說出手。
——
高台上。
有了太陰靈泉和血池兩股力量的支撐,血天琊勉強穩住了局面。
但那只是飲鴆止渴。
神魂劫還在繼續,死氣本源感受到他的虛弱,愈發狂暴。
道心劫的力量趁虛而入,心魔幻象再次浮現,比之前更加兇猛。
修士修行,本就是逆天而行。
天道無情,天劫更不會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感受到渡劫者的虛弱,劫雲反而更加狂暴,神魂劫的威壓成倍增長。
血天琊的神魂已經虛弱不堪,裂紋密布,隨時都會徹底崩碎。
「該死……到底是誰算計本座!」
他嘶啞開口,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。
他籌謀無數年,孤注一擲,眼看就要成功,卻在最關鍵的時刻功虧一簣。
那死氣本源來得毫無徵兆,無聲無息。
他連是誰在暗中出手都不知道。
——
遠處,陳平冷冷注視著這一切。
他的面色平靜,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血天琊已經窮途末路,但他心中始終難安。
花費這麼大的代價,帶進兩件聖境至寶,布下如此大陣。
難道只是為了吞噬一些血氣和修為,再讓天月聖地丟個人?
不可能。
陰謀肯定不只是如此。
但他現在能做的,只有靜靜地看著。
時機未到,他不能暴露。那些天月宮的強者雖然破陣而出,但身中合歡毒,自顧不暇。
血天琊雖然被死氣和天劫雙重壓制。
但畢竟是即將成聖的存在,臨死反撲也不是他能承受的。
他只能等。
等血天琊在天劫中灰飛煙滅,或者……
露出真正的秘密和底牌。
——
高台上,血天琊的神魂已經搖搖欲墜,金光幾乎完全消散。
他抬起頭,看向被禁錮在不遠處的月清霜,眼中閃過一絲瘋狂。
「既然你們逼我……」
血天琊眼中閃過一絲瘋狂。
他不再猶豫,抬手朝著血池邊那些血煞門弟子的方向虛虛一抓。
一隻遮天蔽日的血色巨手憑空凝聚,朝著那近千名血煞門弟子狠狠抓去。
他雖然元神尚在渡劫,只是偽聖巔峰。
但肉身已經渡過天劫,是貨真價實的聖境肉身。
這一抓之力,豈是那些普通弟子能抵擋的?
「門主——!」
「不——!」
慘叫聲此起彼伏。
那些弟子拼命想要逃離,但在聖境肉身的威壓下,他們連動都動不了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巨手落下。
——
陳平臉色大變。
他一直在等,等血天琊露出破綻,等一個全身而退的時機。
但現在,他不能再等了。
大道遁法——催動到極致!
他的身影在巨手落下的瞬間,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流光,朝著遠處疾射而去。
身後,血色巨手轟然落下,大地震顫,近千名血煞門弟子的慘叫聲戛然而止。
——
血天琊忽然轉頭,目光死死盯著那道疾射而去的流光。
「是你!」
他的眼中滿是瘋狂和殺意。
「就是你,對本座的大陣動了手腳!」
那隻剛剛捏爆近千弟子的血色巨手,再次抬起,朝著陳平狠狠拍去。
掌風呼嘯,空間碎裂。陳平拼命催動大道遁法,在掌風的縫隙中穿梭。
但那畢竟是聖境肉身的一擊,即便只是餘波,也足以重創任何聖境之下的存在。
轟!!!
掌風擦著他的身體掠過,陳平整個人被震得橫飛出去,一口鮮血噴涌而出。
他的面容,也在這一擊之下,恢復了原樣。
——
陣中。
月清霜渾身一震。
她死死盯著那道被震飛的身影,眼眶瞬間紅了。
「陳峰主……」
她喃喃道,聲音發顫。
原來他一直在。
原來暗中出手的人真的是他。
——
血天琊再次抬手,想要追擊。
但就在這時,神魂劫的威壓驟然暴漲。
死氣本源也趁虛而入,在他體內瘋狂爆發。
他的臉色瞬間慘白,身形一個踉蹌,險些從高台上跌落。
「該死的蟲子!」
他咬著牙,收回手掌。
血煞門弟子的血氣在他體內翻湧,與死氣本源分庭抗禮。
但那只是暫時的平衡,若不能儘快渡過神魂劫,他一樣會死。
血天琊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追殺陳平的衝動。
他伸手,將那近千名弟子被捏爆後殘留的血氣全部吸入體內。
龐大的血氣之力如同洪流,在他體內奔涌,與死氣本源激烈對抗。
兩股力量在他體內形成微妙的平衡,暫時穩住了局勢。
他閉上眼,不再理會外界的一切,專心應對神魂劫。
——
高台上,血天琊的身影被血光籠罩。
那些被捏爆的弟子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,就化作了他的養料。
沒有人知道,逃跑的一個是陳平假扮的。
陣中,天月宮眾人看著這一幕,心中發寒。
「血天琊……你不得好死!」
血煞門長老嘶啞開口,眼中滿是恨意。
血天琊沒有理會。
他只是閉著眼,專心應對神魂劫。
至於那些被他吞噬的弟子,他連看都懶得看一眼。
成大事者,不拘小節。
只要能成聖,死再多人,都值得。
陳平遠遠落在一處山石上,大口喘著氣,胸口翻湧的血氣漸漸平息。
他抬頭看向高台上那道被血光籠罩的身影,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死氣本源爆發得及時,還好神魂劫尚未渡過,讓血天琊騰不出手來。
否則以聖境肉身的實力,那一掌他根本躲不過去。
大道遁法再精妙,也彌補不了境界上的天塹。
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,大道神眸再次開啟。
紫金色的光芒穿透層層血霧,緊緊注視著天劫中的血天琊。
血天琊盤坐在高台上,周身血光翻湧,炎神體的火焰在體內瘋狂燃燒。
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炎火,而是炎神體獨有的本源之火。
此刻正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運轉。
不是對抗死氣,也不是對抗天劫,而是在吞噬。
吞噬那些被他吞噬的弟子殘留的神魂。
吞噬太陰靈泉中湧來的太陰之力。
吞噬血池中翻湧的血煞之氣。
三種截然不同的力量,在他體內交織、碰撞、融合。
陳平的眉頭越皺越緊。他到底要做什麼?
渡過神魂劫,成聖,這本就是天大的野心。
但現在看來,血天琊的野心遠不止於此。
他設下這麼大的局,孤注一擲帶進兩件聖境至寶。
不惜與天月聖地徹底撕破臉,難道只是為了成聖?
不,不對。
陳平的目光落在血天琊體內的太陰珠上。
那顆純白的珠子正在被炎神體的火焰一點一點煉化。
太陰之力從珠中湧出,與血天琊的炎火之力交融。
一陰一陽,一冷一熱,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,在他體內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平衡。
陳平瞳孔微縮。
陳平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傢伙野心這麼大嗎?
成聖還不夠,還要以陰陽合一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