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傷勢初愈,臨血拳宗
時光如水,悄然而逝。
不知不覺,江海已在家養傷二十又一日。
醒來的第三日,他能說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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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日,身體有了一絲知覺。
第十五日,外傷基本痊癒,破碎不堪的五臟已重新煥發新芽,並孕育出新的五臟胚胎。
直到今日,他已能下地走動,但依舊使不得力氣。
「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,真好。」
江海愜意地躺在自家院內,曬著冬日暖陽,全身暖洋洋的,說不出的舒坦。
他照了鏡子。
鏡子裡是一張雙鬢斑白、滿臉褶皺的蒼老面容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麵皮,皺巴巴的,沒有一點水分。
直到這一刻,他才恍然感到生命的寶貴。
上次推演功法,系統面板顯示他本源生命力四百八十三年。
大戰岳無書,一次便消耗掉四百年,還剩八十三年。
按百分比計算,現在的他已邁入老年行列。
前兩日,斬殺岳無書的系統經驗到帳了,整整四百六十九年。
但這道生命力全部加注到了推演生命值,自己的本源生命值依舊是八十三年,絲毫未動。
「上次一戰,自己好似衝動了啊。」
江海暗自低語,「一切來得那般突然。面對那種情形,自己捨命求活,已算最優解了」」
。
上次一戰,他領悟甚多,不是境界上的提升,而是實戰經驗的積累。
那種生死戰鬥,更能激發一個人的戰鬥潛能。
再有便是,他的踏天九步已能踏出六步。
這種收穫,不可謂不大。
他還發現,自己肉身更加強橫了一分。
尤其是碎裂的五臟,重生過後,好似比之前堅硬了三倍不止。
再次使出那樣霸道的一擊,他相信,自身身體承受的壓力將急劇減小。
等傷勢痊癒,便要向古武宗門開刀了。而且必須儘快開刀,自己斬了初聖宗一名偽聖子,這等宗門,高高在上習慣了,怎會善罷甘休。
他們看待此事,不會考慮其他,只會覺得一隻在自己腳下爬行的螞蟻,猛然間咬了自己一口,而且傷口還發炎了。
他們對待此事,便是隨意用力一踩,踩死這隻該死的螞蟻。
這些事,江海看得透徹,他唯一能做的,便是以戰養戰。
從戰鬥中攫取生命值,快速提升實力。
只有如此,才能應對接下來的狂風驟雨。
而他要滅的第一個目標,便是血拳宗。
宗主莫問天欺師滅祖,斬殺邢亦鐵一家,陰謀奪取宗主之位,害得邢亦鐵自刎。
這一切的仇,都要歸在莫問天頭上。
雷鳴府,議事廳。
「如此說來,初聖宗就是強盜。」
青陽宗宗主姚君赫神色陰翳,「五成利益,這是活生生的搶劫。」
龍吟堂掌教方臨舟淡淡道:「姚宗主,冷靜。如今岳無書和蕭遠橋皆死於江府,此仇初聖宗怎會罷休。」
他望向坐在主位、一臉冷漠把玩著玉扳指的慕容淵,聲音自信:「想必這等機會,慕容宗主不會放過吧。」
慕容淵淡淡望了方臨舟一眼,道:「一切都逃不出方掌教這雙灼鷹眼。沒錯,我又給初聖宗去了書信,內里寫明二人皆死於江府。想必不到半月,初聖宗便會有更強高手前來。這一次,江海必死。」
「可是,眼下情況來看,與初聖宗合作,等於與虎謀皮啊。」
霸拳宗趙牧陽一臉擔心。
「與初聖宗的貪婪相比,眼下最大的危機便是江海。此子成長太快,再不能任其成長下去了。」
慕容淵聲音帶著無形殺意,「讓初聖宗與江海狗咬狗,我們坐收漁翁之利即可。江海死了,甚好。不死也無妨,還會來更強的聖宗之人,我們完全不用出力。至於錢財,若能滅江海,給來人一些也不是不可。各自做好帳目,有十分便說有七分。再者,還可再從下面搜刮一些,我們完全不用傷筋動骨。」
其餘幾位宗主齊齊望嚮慕容淵,心中對慕容淵更添幾分敬佩。
又是七日匆匆而過。
江海內里新生五臟胚胎已完全成熟,胎盤脫落,散發濃烈生機。
這給面色蒼老的江海帶來了一絲新的活力。
此時的他雖鶴髮暮年,雙眸卻精光熠熠,整個人精神頭不錯。
「江老頭,給你帶了一壺上等的桂花釀。」
一道悅耳的女子聲響,宛若小黃鸝啼鳴,甚是好聽,從江家門口傳來。
見到來人,江海面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意:「拿來,拿來。傷勢初愈,烈酒喝不得。這桂花釀清淡甜潤,口味最佳,我可饞了好久了。」
來人是蘭若玲。
這些日子她每日都來,每次來都會變著法給江海帶各式各樣的吃食。
有桃花酥、桂花糕、街頭四喜丸子、阿膠糕,每天都不重樣。
兩人之間,已生出一種說不清、道不明的情愫。
他們十分默契地未捅破這層窗戶紙,彼此心照不宣地享受著這種只有兩人才懂的甜蜜0
「若玲,一會兒去一趟屋裡,把近日搜羅到的血拳宗罪狀給我一份。」
正淺嘗桂花釀的江海忽然說道。
蘭若玲捋了捋髮絲,美眸流轉,輕聲問道:「多大把握?」
江海將手中一張紙條遞向她。
紙條來自聽雨樓,內里寫的是血拳宗頂尖實力分布。
「宗主莫問天,八脈巔峰,已觸摸到一絲邁入五品的契機。宗門長老六人,大長老開七脈。其餘之人皆不足為懼,只是數字罷了。」
江海道。
「依舊全滅?」
想起江海上次屠妖族村落的一幕,蘭若玲不禁開口問出這個問題。
江海緩緩一笑:「別把我想得那般殘忍嘛。投降認罪的可不殺。」
他的眸光倏然轉冷,「可凡反抗者,格殺勿論。」
片刻後,孫佳成到了。
「接到信我便來了。需要府衙如何配合?」
孫佳成未客套,直接問道。
「只需守住山門,別讓內里一隻蒼蠅飛出即可。」
江海言簡意賅,又補充道,「這些日子,勞煩孫道台抓緊擴建刑獄大牢。想必過些日子,牢獄將人滿為患。」
「自幾日前咱倆長談完,此事我已著手準備了,目前正緊鑼密鼓地進行。」
孫佳成道。
彎彎的月牙兒緩緩爬上屋頂。
江海久久立在院內不動。
直到月亮沒入烏雲,江海喚來白鶴,乘騎白鶴而起,朝落煌山而去。
落煌山上,正是血拳宗山門所在地。
至於蘭若玲,已與千風和不痴一起出發了。
這種事,江海最後選擇帶上千風和不痴和尚。
千風武道天資絕佳,認真培養一番,應是自己的得力助力。
至於不痴,在自家白吃白喝那般久了,也該讓他發揮些作用。
白鶴迎著月光,穿過烏雲,到達落煌山上空。
「嚦」」
一道白鶴尖嘯驚醒了血拳宗熟睡的眾人。
緊接著,一道更為炸裂的聲音響徹血拳宗:「血拳宗,欠吾白銀兩千萬兩,特來討債。莫問天,欺師滅祖,速來受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