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 戰鬥慘烈,吸功邪法
狹路相逢勇者勝。是生是死,便看這一招了。
江海心頭一狠,二百年本源生命力消耗。
髮絲剎那間斑白,面上生出道道溝壑。
寒極風神拳打出,主動技寒風爆激活。
一股極致的寒意從他體內滋生。
周遭空氣開始不受控制地肆虐,以他身體為漩渦,一道巨大的龍捲在空中盤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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造勢被動加身。
陰陽之力,再聚。
江海氣勢重新開始不斷攀升。
極致寒意不斷向四周擴散,在龍捲風暴作用下,一股冰寒至極的狂風在院內肆虐。
踏天九步,再出。
一步、兩步、三步、四步。
接連踏出四步,此時已到他身體承受的極限。
可眼見那來勢洶洶的一拳,江海心頭那絲生死壓力絲毫未減。
第五步,出。
他再向前踏出一步。
五臟宛如被巨錘搶圓猛敲,嘴角不受控制地再次溢出一絲鮮血。
他的氣勢再升一截。
依舊不夠。依舊不夠。
眼見巨拳朝自己轟來。
「啊」
他怒吼一聲,宛如一頭瀕臨絕境的凶獸,在生死時刻發出的不屈咆哮。
第六步,出。
他再次抬腳,向前踏出。
這一腳踏下,他不知自己能否承受住超越肉身極限的力道反噬。
但此刻,他別無選擇。
第六步,正式踏下。
他聽到自己骨骼在啪作響,內里五臟已經徹底碎裂。
意識瀕臨崩潰。
「殺。」
江海周遭的龍捲風剎那間匯聚於右拳。
極致一拳朝已近在咫尺的巨拳轟出。
五道颶風龍捲在極寒之力加持下,頃刻化為急速旋轉、騰嘯的冰龍,朝那宛如牛身的拳頭席捲而去。
,,兩道極致拳勁對撞在一起,發出宛如山嶽崩塌般的巨響。
五道龍捲颶風頃刻粉碎了岳無書的拳罡及拳頭。
岳無書拳頭寸寸碎裂。
一道極寒之氣頃刻鑽進岳無書身軀。
他的全身,包括意識頃刻間被冰封。
五道颶風威力絲毫不減,將全身冰凍的岳無書撕扯得粉碎。
岳無書屍骨無存。
面色蒼老的江海躺在地上,他感到自己生命力在急速流逝。
或許,自己這是要死了。
來到這個世界的一幕幕在他大腦內急速閃過。
江繼業、柳刀刀、劉墨林、邢亦鐵、林文正、錢多、薑湯,還有不辭而別的柳三娘。
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在他腦海內划過,他們好似在對自己微笑。
隨後,滅曹家、斬惡狼、殺縣丞、滅督軍。
畫面最後定格在剛剛那一擊之前。
自己這輩子轟轟烈烈,值得了。
唯一遺憾是沒有完成改變這方武道世界的夙願。
就這樣吧。
他的意識陷入了黑暗。
一道嬌小的身影從黑暗中走出。
她看著已昏死過去的江海,眼神生出一抹心疼,低聲道:「你已經做得足夠好了。」
隨後她緩緩俯身,一把抓住江海胳膊。
一股神秘力量鑽入江海全身。
碎裂的五臟在接觸到那股力量之初,竟開始一點一點恢復。
江海做了一個夢。
他夢到自己站在雲端,俯瞰腳下芸芸眾生。
那裡已經沒有剝削和壓迫。
那裡,帝王是民眾選的,民眾做了國家的主人。
那裡,家家戶戶蓋了新房,家家戶戶都有餘糧。
那裡老有所養,幼有所育。
還需找何天堂,自己腳下便是人間天堂。
猛地,一道極致疼痛鑽入骨髓。
他的夢,醒了。
他緩緩睜眼,但此刻連睜眼都那般費勁。
映入眼帘的是斑駁的牆皮、低矮的床頭。
一切都是那般熟悉。
自己難道沒有死嗎。
他再三望了望,終於定下心來。
自己沒死,活生生躺在自家屋內的床上。
周遭圍著一群熟人。
有不痴和尚、千風、蘭若玲、胡德榮、聽雨樓的無塵,連孫佳成也來了。
他想要起身,但全身劇痛,又毫無一絲力氣。
除了眼珠子能動,哪兒都動不了。
「老大睜眼了。
「」
千風激動道。
「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啊。」
胡德榮滿臉喜色。
看得出,他是真將江海當朋友。
「我再把把脈。」
孫佳成上前,握住江海右腕,「心脈已穩定,再無性命之憂。現在只需好生養著,月余便能恢復。」
「各位,既已無性命之憂,大家便各自忙碌去吧。這裡一切有我。」
千風道。
隨後,孫佳成、胡德榮、無塵各自離去。
蘭若玲走到江海身前。
兩人四目相對。
江海想對她說一聲沒事,可他連提氣的力氣都沒有。
江海昏迷的這幾天,蘭若玲每日都來。
她每次都會站在床前,為他擦臉、擦手、餵藥,不曾間斷。
她想不通,為何一戰下來,江海會傷得這般重。
更想不通,為何一戰會讓那個原本少年意氣之人變成如今這般蒼老模樣。
「你好好養著,別亂動。我明天再來看你。」
看著此刻的江海,這位向來灑脫、落落大方的女子,眼圈竟有些發紅。
江海脫離了生命危險,進入養傷期。
江海昏迷後不久,雷鳴府。
蕭遠橋拖著重傷之軀,跌跌撞撞逃回雷鳴府。
「慕容淵,你敢騙我。」
他將自己的不敵歸結於慕容淵未說出江小鯉的實際戰力。
他一邊怒斥慕容淵,一邊不停動用體內武道之力壓制那股瘋狂吞噬他生機的神秘力量。
「該死,她到底是何來歷。」
蕭遠橋繼續壓制體內躁動的神秘力量,身軀因持續消耗越來越虛弱。
「蕭長老,這是我偶然得到的一味丹藥,名六合敷傷丹,吞服對壓制體內傷勢有奇效。」
慕容淵掏出一個黑色玉瓶,遞向蕭遠橋。
蕭遠橋狐疑接過,打開藥瓶倒出內里兩粒丹藥。
聞了聞,未覺異常。
他又狐疑地望了望慕容淵,取出一粒,吃力地遞嚮慕容淵:「來,你先吞服一粒。」
「蕭長老這是信不過我?」
慕容淵面上帶笑,接過丹藥吞入腹內。
蕭遠橋始終盯著慕容淵。
直到過了大半個時辰,慕容淵依舊神態自若,毫無異樣。
「這下,蕭長老該放心了吧。」
慕容淵一臉平靜,「我一世俗宗門,怎敢毒害聖宗之人。再說,蕭長老也該信我的品性。」
蕭遠橋這才打消顧慮,一口吞下另一粒黑色丹藥。
丹藥入腹,蕭遠橋神色驟變。
一股黑氣頃刻在胃裡化開,開始撕扯侵蝕他的五臟。
神秘力量和黑氣在五臟同時發作,傷勢再難抑制。
蕭遠橋噴出一口黑血,全身氣勢一下萎靡到極點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卑鄙。」
蕭遠橋咬牙切齒地擠出這幾個字,一頭栽倒。
「狗屁初聖宗。」
慕容淵宛如一頭蟄伏已久的惡狼,徹底露出獠牙,「上來便要侵吞我宗辛辛苦苦積攢的家業。胃口太大,便會被撐死。」
他突然暴起,速度極快地閃到奄奄一息的蕭遠橋身前,一掌抓在他腦袋上。
蕭遠橋整個人宛如電擊,不停抽搐。他全身不多的武道原力,在不停被慕容淵抽離。
「丹藥劇毒,奈何我早已吞服解藥。下地獄吧。」慕容淵面容扭曲,聲音陰冷,「如此強的補藥,平身未見,這一身滔天功力,我幫你存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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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刻的慕容淵,面色猙獰,眼神透出幽幽冷火,仿若一頭從九幽深處爬出的惡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