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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給淳安的地頭蛇上一課

  第107章 給淳安的地頭蛇上一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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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」師傅他老人家真是的,風裡來雨里去。」

  萬山海此時展現出了幾乎從未在人前展示過的狗腿子形象,殷勤無比走到了餘燼的身後,捏著餘燼的肩膀,埋怨說道:「這麼大的事,怎麼不提前通知我?」

  「哪怕動用欽天監的密網也得讓我知曉,我得給叔您接風洗塵啊!」

  「以鮮花鋪路,揚鞭開道!」

  萬山海的轉變,讓場間眾人仿佛見鬼一般,尤其是常年跟在萬山海身旁的幾名百戶,更是對視了幾眼,拍了拍自己的一張臉,懷疑是不是在做夢。

  萬山海是誰?

  在鎮海府的欽天監中,都是敢打敢殺的猛人,是欽天監中的刺頭!

  就算是上頭的指揮使大人,若是惹惱了萬山海,他都敢提著劍闖進去,拼著被責罰一番,也要找指揮使大人比劃比劃。

  萬山海對眾人的驚訝置之不理,在內心哼了一聲。

  一群見識短的小輩,懂不懂能讓左千戶拿出令牌的含金量?

  一些臨安甚至神都的權貴想要結交師傅,都是提著豬頭肉,找不到廟門。

  整個九州欽天監上千名千戶,除了師傅,有誰能得到帝君的王封道兵?

  有誰能潛伏在東瀛多年,安然無恙歸來?

  萬山海可是知曉多年來左千戶最大的心愿是找到一個關門弟子,授其真傳,眼下的餘燼如此年輕,如此戰力彪悍,依舊沒有被師傅收為弟子,只有幾個原因。

  要麼是師傅覺得自己教不了他。

  要麼就是他拒絕了成為師傅的親傳。

  無論哪一點,都足以讓自己誠心誠意喚一聲「叔」。

  更何況這位叔才救下了自己,救命之恩重於泰山。

  餘燼不習慣被人捏肩膀,身子避開,無奈說道:「行了,我來就是傳個口信,你師傅另有要事要辦,不必等他。」

  「哎!」

  萬山海搓著手,斟酌片刻,小心翼翼問道:「叔,那一名倭賊大逆呢?」

  「別叫我叔,你比我還大幾歲吧?」餘燼說道,「另外那一名倭賊,已經海葬,餵了魚了。」

  海葬?

  萬山海瞳孔猛縮,這就是能讓自己師傅願意稱兄道弟的最大原因麼?

  服部家的家主都死在了他的手上?還是他追上了對方,苦苦支撐到了師傅到來,合力斬殺?

  若他是欽天監的人,單單憑藉這個功勞,甚至可以撈一個指揮使噹噹!

  一名指揮使的分量,郡守見到了也可以平輩論交,自己距離指揮使不僅僅是境界的不夠,更是功勞差上許多,像牢山山神這種孽畜,起碼要十次的功勞才差不多夠一個指揮使。

  萬山海對功勞在自己面前划走沒有絲毫的心疼。

  論輩分,這是師傅的「師傅」。

  論殺力,牢山山神不過對方養的孽畜,自己一行人全軍覆沒,甚至沒有窺見到對方的身影。

  自己沒有實力,也不夠勇氣追殺。

  難怪可以和師傅平輩相交,自己的這一聲「叔」,叫的真不冤。

  「叔,輩分不能亂,若讓師傅知曉我對叔你大不敬,會把我逐出師門!」萬山海沉聲說道,「請恕我無法答應叔的要求,我對叔的敬仰————」

  萬山海指著漫天的晨曦,一字一頓說道:「猶如這晨曦之光!」

  「叔就是撕裂我人生黑暗的光明!」

  「是照亮我前路的明燈!」

  「我以後還有許多要請叔指教!」

  見著這一名千戶大人的表演,場間的眾人紛紛石化,唯有李捋捋雙手撐著臉,最後看完全場,雙手鼓掌。

  「好眼力,如此眼力,你小子以後混的不會差到哪裡去。」

  「差不多得了。」

  餘燼揉了揉腫脹的眉心,已經放棄了扭轉萬山海的念頭,對李捋捋和余火說道:「回家。」

  餘燼幾人在牢山山腳告別了萬山海,拒絕了萬山海派人一路護送的請求,萬山海自身還有公務纏身,最終只能無奈看餘燼幾人離開。

  「叔,小侄處理完公務,再去拜會您。」萬山海握著餘燼的手,萬般不舍,最終只能看見餘燼嫌棄抽出了自己的手,和李捋捋還有餘火三人三匹馬,揚起了一片塵埃。

  李捋捋騎著高頭大馬,頭髮在後頭飛舞,揚鞭策馬。

  「你的劍被我毀了。」餘燼夾了夾駿馬,和李捋捋齊頭並進,「一把道兵,算我欠你的。」

  李捋捋白了餘燼一眼,幽怨說道:「你欠我的,拿什麼還?」

  餘燼想到了左千戶之前的擔憂。

  最難消受美人恩。

  九族都不夠殺的。

  餘燼不咸不淡說道:「欠著,少你一把四境道兵,以後還你一把五境。」

  聽著餘燼這般說,李捋捋偏過了頭,直視前方,淡淡說道:「五境就夠了麼?」

  「不夠的話。」餘燼頓了頓,說道,「等你大婚的時候,我再送你一份大禮。」

  聽到「大婚」二字,李捋捋眼眸深處憂愁更勝,此時聲音如同從天上探下來一樣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,說道:「是麼?那你可要努努力,那邊可不是什麼人都可以送禮物過去的。」

  「那不是淳安。」

  「也不是臨安。」

  「而是————神都啊————」

  余火在身後跟著,此時感受到了這仿佛是修羅場一樣的氛圍,悄悄拉了一下韁繩,拉開了和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
  策馬揚鞭,又是一天風塵僕僕,餘燼三人趕回了淳安,回到了墨北山的宅邸。

  有下人守在門口,接過了韁繩。

  餘燼拍了拍烈馬的腦袋,對幾名下人說道:「餵精飼料,好好照料,不准剋扣它們的口糧。」

  這幾匹烈馬都是欽天監養的戰馬,體態健碩,渾身黝黑,唯有頭頂有一縷紅毛,比平常的駿馬要高出半個頭,尤其是耐性極高,從建德到淳安,三人沒有換過一次馬,如此奔波都吃得消,被下人牽著韁繩,打了一個重重的響鼻。

  「好馬,這是欽天監飼養的戰馬,身上可是有精怪的血脈,這樣的戰馬,甚至養得好,連山中的熊羆都不怕的。」

  赤發鬼爽朗的笑聲響徹,拍了拍駿馬的脖子,感嘆說道:「這樣一匹駿馬,只有欽天監的人才可以用,也只有欽天監才養的出來,阿燼————」

  如今的赤發鬼越發適應自己「管家」的身份,看見了一旁的余火,笑眯眯問道:「開飯?」

  「開飯!」

  餘燼大步流星,邁了進去。

  「家宴!」

  余火跟在了餘燼的身後,原本在宅院中追逐蝴蝶的余姬見到了幾人的歸來,眼睛一亮,不停尖叫,一個頭槌撞進了余火的懷抱中。

  余火見到了許久不見的爹娘,雙膝跪地,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
  建德縣,欽天監。

  收完尾的萬山海伸了一個懶腰,在萬山海的面前,則是一封來自淳安,快馬加鞭的急件。

  萬山海輕彈了一下紙,喃喃說道:「阿傑被人欺負了?骨頭都打斷了幾根?」

  萬山海騰的站了起來,殺氣騰騰,說道:「從來只有我們欺負別人,什麼時候輪到別人欺負我們了?」

  「傳出去,被人知曉,師傅的名聲不要了?」

  「小小淳安。」

  「哪來的臥虎藏龍?」

  萬山海披上了繡著猙獰狼頭的大氅,從兵器架中選了一桿長槍,高高躍起,落在了一匹戰馬上,幾名百戶緊隨其後。

  「我萬山海,才是真的過江龍。」

  「走!去給淳安的地頭蛇,上一課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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