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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13章 永濟 (1+1/2)小指勾尚黃金盟加更4

  第1613章 永濟 (1+1/2)小指勾尚黃金盟加更4

  聽了這話,李周巍問道:「可有螭裔浮水上來?」

  吳廟道:「儘是一些蝦兵蟹將,見不得別的。」

  這魏王道:「那就不必理他們。」

  言語之間,底下的真人已經乘風上來了,披著一身赤甲,威風凜凜,身影卻略有虛浮,落到了跟前便拜,恭聲道:「見過王上!」

  他垂著頭,顯露出幾分激動來,道:「魏王蕩平大羊山,光色沖天,妖邪隕落不計其數,屬下一一見了,恨不得親身前往,共滅諸邪!」

  李周巍道:「原來是邊將軍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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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此人正是邊犯!

  在北方的諸修之中,邊犯絕對是一個例外,他出身貧寒,年輕之時就在有防一帶修行,無論本人還是宗族,都與釋修有血海深仇,後來雖然被呂家人收做了義子,搖身一變,成了貴人,卻仍然念念不忘此仇。

  當年李周巍與龍亢餚相爭,穿行數地,他便得到了呂家人的暗示,悄悄放行,可這一番大戰罷休了,釋修又來圍城,他反而拼死抵禦,以至於重傷出逃!

  因此,龍亢餚也不同他計較了,呂家人更精明,也不急著為他修繕法體,只等李周巍重來中原,以此稟上,表明了忠心,讓這位魏王親自派人送去資糧,以示認可。

  『衡祝』一道,本就有避劫之能,修為高深者,甚至可以脫身於生死之間,走完了這一遭,背靠著呂家的邊犯轉瞬間已經復原得大體如初了。

  在諸修之中,他是對李周巍覆滅燕國,乃至於平晉地、滅大羊數道功績拍手稱快的,堂堂真人,此刻竟有些哽咽,道:「袞袞諸仙,食在山中,宿在天裡,不曾親歷紅塵,我邊氏久在車幅、方知群邪荼毒萬里,今日得之一清,邊犯是做夢也不曾想過!」

  他道:「魏王所為,屬下畢生所願,願為明陽竭死效忠。」

  他的情緒過於激動,一句袞袞諸仙,不知點了周圍的多少人,不說燕國的公羊氏,常在河套的周奉都有些不自然,就算虞息心、龐異,亦要為之側目。

  這樣的話,往日裡都是脫胎於喬文鎏之口,如今喬文鎏成了大真人照樣被冷落,可他是呂氏的義子,同樣的話出口,眼下左右都無人與邊犯計較,只當他不曾想的那樣多,李周巍卻凝視著他,似乎從邊犯面上看出了幾分較真的神色。

  稀奇,這是個真敬服的。」

  他便踏光下去,問道:「泗水之事,你了解多少了?」

  邊犯道:「早兩年,都是撫罔真人在安排,我方才到此,不過前來時也問過呂真人,了解一二,這泗水古代的時候還會發大水,自大梁以來已經很枯涸了,最充盈的一次,是梁初拓跋玄郯斬鳳麟、惡蛟成道之時——」

  李周巍與他乘風而下,果然見不到什麼大河了,就連寬大河床的痕跡也被歲月沖刷的很乾淨。

  李周巍問道:「泗水可曾有改道?」

  邊犯先是一愣,道:「近年是沒有的,只是從主家的古籍來看,這泗水——本來應該是在蓮花寺附近發源,後來——天災起變,蓮花寺一帶少了雨,化作荒漠,反而是這一帶溫暖,又起了一水,到了泗水的河道里——」

  李周巍問道:「那潁水呢?」

  邊犯道:「這道水脈已經斷絕多年了,曾經同樣在中原一帶,如今卻從未聽說過。」

  李周巍稍稍沉默。

  當年東方烈雲前來,他早有預感,這天下的河道六水,分別對應六位合水龍君,江河自不必說了,當今的合水龍君占據了濟水,淮水早已經消失,剩下的兩道正好是潁與泗!

  而李周巍方才從何處前來?

  潁川!

  這又豈是巧合?這兩處地界的接近,必然代表了龍屬內部的大秘密——傳聞之中,那位逍遙金搬來的是一山一水,落坐在潁川,那這個所謂的水,就很可能是潁水了——

  如今的大河走的是濟水的主河道,泗潁二水都在這小小的方寸之地,必然代表著合水之主對本道統的掌控——」

  李周巍早就懷疑龍屬的舉動是在試探某位已經隕落的龍君,如今兩兩相對,更是清楚了,心中沉思萬般,邊犯卻不曾想那樣多,道:「那時候,河水還寬,左右居民多一些,如今魏王欲要掘水,須要劃一溝渠,從河水引水而來,恐怕要綿延數百里——」

  「如今,臣下是想著——這數百里的河道,還是需要一些有修為的人士。」

  他面上浮現出幾分冷厲:「曾聽聞燕國一地,多的是力大無窮的僧侶,不如徵召而來,只需要法師百人,僧侶萬人,日夜不息,其餘釋道民眾,挑著擔子做民夫,不出六百日,便可打通兩地!」

  這真人對釋修的憎恨真是到骨子裡的,說的是咬牙切齒,連李周巍都側目看了他一眼,可邊犯話鋒一轉,又柔和下來,道:「如此一來,能使這道河流重新復甦,水脈一直從北邊通到南方,稍稍勾連修繕,可以為新朝之大運河,水脈向四方散播,福澤萬民。」

  這一道水脈的確可以一路通到江南的白海溪,李周巍還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,皺眉道:「大運河——」

  他道:「若是誠如你所言,未免勞民傷財。」

  此言未落,兩人已經穿行到了大海之上,便見波濤綿綿,水光點點,果然波濤萬里,無數蝦兵蟹將,兩人只是才露了身形,便見一座碧宮騰空而起。

  有人笑道:「魏王!」

  李周巍見了這熟悉的宮樓,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,抬眉一看,果然見到一片瑩瑩的白光,來人一身銀袍,面如冠玉,高准大額,生了一對白角,色彩燦燦。

  正是鼎矯!

  這位龍太子仍然乘著當年的座駕,李周巍築基之時,看這一座宮樓般的車駕,只覺得奢靡之至,如今看來,倒也是尋常規格了,而鼎矯面對他,面色更是多了幾分客氣,到了跟前,笑道:「魏王,許久不見!」

  李周巍頷首。

  如今的李周巍未必要賣龍屬面子,無論海底有什麼要求,派這位早早派來交好的太子鼎矯,甚至比東方烈雲還要合適得多。

  「要和我論交情了。」

  果不其然,鼎矯身後立刻跟了兩個小妖出來,一人醜陋無比,長得如同巡海夜叉,乃是當年在崇州巡島的虺藥,另一人英俊瀟灑,身著白袍,是當年的三江水脈之主應河白。

  兩人見了李周巍,更是恭敬肅然不止,應河白拘謹一些,動也不敢動,那虺藥倒是仗著當年在島上與他相處過,上來又是揖又是拜,一連串的吉利話。

  李周巍見了他,便想起當年在島上的日子,難得多了幾分笑容,問道:「你今日在何處高就?」

  虺藥道:「沾了魏王的光,又得了太子青眼,如今在崇州、鹿萊一帶巡海。因記得大人的訓誡,這些地界——都是不收血氣的。」

  這話說的簡單,這權柄卻大的不得了,兩地之間有些距離,就算是紫府都沒有這樣跨著海巡視的規矩,虺藥連神通修為都沒有,如果不派幾個妖王輔佐,必然是坐不住的。

  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。」

  李周巍道:「你一個小小的築基,雖有好心,卻哪有這麼大的本事,倒是亂了龍宮的規矩。」

  鼎矯聽了這話,只道:「我看他順眼,就讓他代行我的職責,哪一日他干不下去了,我就使喚他到荒島上去巡海,也不至於壞什麼規矩。」

  李周巍便點頭,幾人跨海而過,鼎矯便不多說了,道:「如今遠渡重洋而來,本有兩件事,第一,便是為了這水渠而來。」

  他笑道:「魏王可定下來了?」

  李周巍靜靜地道:「這不是什麼難事,只是太子既然親臨海上,我自然也須問一問,這一潁一泗二水,又有何含義?」

  鼎矯面上的笑容微微淡了,他沉默了一刻,轉頭道:「我等螭裔,不宜上岸,你們兩個跟著這位真人前去丈量土地。」

  兩人自然知道意思,匆匆地上前去,邊犯卻警惕的很,皺了皺眉,得了李周巍的授意,這才退出去了。

  鼎矯揮退了左右,這才道:「魏王一定要問,我便斟酌著說了。」

  他道:「我道中龍君眾多,本有牧四海而爭天下之德,可惜天性相殺,這才只留下一道東海可據,當今合水之主,位居其三,河職在濟。」

  提起北嘉,鼎矯眼裡閃過一絲不知是尊敬還是恐懼的色彩,道:「如此看來,我主得合位,早已經是天命所歸。」

  李周巍道:「何以見得?」

  鼎矯笑道:「【濟】者,即為河名,復又有齊,水之齊也,不就是合水麼?濟水濟水,本就是水之齊主的天職,可見一斑!」

  李周巍聽了這話,只搖頭而笑,暗道:

  你這鼎矯,知道這個時候肯定有龍屬大人在看著,也拍起馬屁來了——

  鼎矯把這馬屁拍完了,才拐回來,正色道:「其四與兄弟相爭而死,還有一個你們人人所知的東方填業,合水之中最小的一位,排在第七。」

  「可他們還有別名,不知是何處來的,只知道東方填業的名字也叫做【鴻】,那道【

  鴻溝】正是他所劃出。」

  這兩個名字,前者顯得陌生些,後者卻名聲響徹,乃是梁武所殺,李周巍略略點頭,心中有了些許明悟,輕聲道:「那滄州那一位——」

  鼎矯的話語雖然隱晦,卻已經分明了,合水龍王無非六位,前兩位早已隕落,其他的死因分明,獨獨剩下個第五,從未提及。

  滄州的那位身負螭屍,必然與祂息息相關!

  可鼎矯聽了這話,面色很是複雜,道:「是祂,也不是祂。」

  李周巍疑道:「這是什麼話。」

  鼎矯則道:「這事情實在太複雜,也有一些忌諱,當年的梁初走水,實則是第五與第七相爭,被梁武帝撿了便宜,而相爭的結果,就是如今滄州的那一位。」

  他低眉道:「那他到底是哪一位,身上背的又是哪一位,我們——也分不清了,也正是因為有兩位大人在體內相互爭鬥,他這麼多年來,也沒有什麼動作——」

  此言一出,李周巍終於恍然大悟,明白了祂為什麼可以身背著螭子的屍體而堂而皇之的出現在那一處,並且毫無芥蒂地與龍屬聯起手來——

  「因為,祂也是螭!」

  這幾乎解開了他當年對大陵川的絕大部分疑惑,心中卻又緊跟著升起更多念頭:

  可那時候成道的,不還有祂北嘉麼?既然梁武帝是得了兩人相爭的便利,這位北嘉龍君,恐怕在其中也是推手罷?

  「還有誰呢——」

  想起當年蕭初庭的喃喃自語,李周巍的神色漸漸專注起來:「玄牝。

  他開口道:「所以,你父親對我的委託,就是想用諸子的河職,來試探這位子上的人——」

  李周巍道:「可——我看——恐怕是誰都不重要罷?」

  鼎矯久久沉默,不知過了多久才緩緩點頭,道:「本該如此的——所以,這麼多年來,大人們都沒有去管。」

  「可當今之世,已經與當時大不相同,泗水本不是泗水,是沂水——都是古代的秘聞,縱是我,也難以知曉,只是,聽說有大人懷疑,滄州的那位始終不曾聯繫——是——」

  他道:「至今仍在體內爭鬥,難以分明。」

  這話一說,李周巍便明白了。

  龍屬其實是不在平滄州那一位體內到底是誰的,倘若利益相合,就一定會聯合,利益相悖,那就必然分道揚鑣——可如果這位龍君仍然因為舊事而困擾,就極有可能讓龍屬在利益相合的鬥爭中產生誤判!

  而這種事情是絕對不能從對方的口中問出來的——沒有一位金丹會親口承認自己的不妥,甚至對祂們來說——出口成憲,一旦說出來了,極有可能讓這一個問題更難被解決——

  他目光略沉:「那北嘉是如何察覺的呢——」

  必然是大陵川!

  當時的局面已經萬分危急,牝水證道威脅的不止北嘉,甚至還有這一位滄州龍君的成道根本,可在那個時候,祂很可能沒有出手,又或者是出手的強度不符北嘉的預判——

  所以,這位合水龍君一定要試探出個是非來——」

  而對天下的一眾金丹來說,這自然是樂見其成的事情,山上給的壓力實在太大,太益低頭,太元突破,連陰司都忌憚起來,誰還會去管龍屬的這點事情呢?

  見他沉默,鼎矯卻有些誤會了,他低下眉來,嘆道:「當年魏王攻燕,海上幽雲漫布,這才有騰挪之地,如今自當——」

  「我知道。」

  李周巍略略點頭,笑容中多了一點意味深長的神色:「第二件事呢?」

  鼎矯肉眼可見的鬆了口氣,笑道:「這第二件事,自然是請魏王出一次海,去一趟鹿萊島。」

  李周巍頓時會意。

  陰所!

  鹿萊島是曾經的鎮濤府所在,也是龍屬為他陰造大墓所在!

  至少從表面上看,這是龍屬為他李周巍準備的退路,幾十年以來,不知用了多少天材地寶,其中出力的崔家人士與各類妖物,數不勝數——

  哪怕今日,李周巍早就知道螭裔是與陰司合作,欺瞞他準備退路,實則是為了讓李乾元抽身而出,他的面上同樣沒有什麼波瀾,只露出一份莫名的笑意,問道:「這帝陵——如何了?」

  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鼎矯,這龍太子卻好像毫無所查,流露出一點發自內心的笑容,喜道:「一切順利,皆仿照前朝制度,掘地填海,如今種種陵墓宮樓早已建罷,只留下圍繞海邊的一眾宮牆,還要一些時間,卻已經不妨事了。」

  李周巍道:「正好,我有人要交給你。」

  他抬起手來,『天下明』微微感應,不多時,近處就有一道紫光疾馳而來,匆匆在兩人跟前停了,化作一男子。

  虞息心。

  見了虞息心,這龍太子竟然顯現出幾分喜色,道:「許久不見道友了!」

  虞息心顯得有些戒備,只是看了兩人的面色算好,這才稍稍鬆懈下來,笑道:「見過太子。」

  這位龍太子與鸞屬走得頗近,有一段時間待過青梧林,要計較起來,卻與龍亢餚最熟悉,如今這位虞真人,也算見過幾面。

  李周巍道:「讓太子把人帶去罷。」

  虞息心領了命令,一抬袖,從其中摸出一道白色的小閣樓來。

  李周巍前些日子才攻克了河套,覆滅了鐵弗國,收攏了大量的魔修,拿在手中,尚無用處,虞息心起初用袖邸裝著,後來去陶家借了【白簾舊夢樓】,把人都收押在其中。

  「我滅了一國,捉了不少魔修來,大多是跟隨赫連氏的修士,正巧,拉到東海去修陵,一來成全一二氣象,輔助崔家的人,二來也不算白白殺了。」

  李周巍頓了頓,繼續道:「另有傳經、空無、善樂、法界諸道,皆有修士外出,很快會來這東海之濱,煩請太子一同接去。」

  當年魏帝的各類宮闕雄關,也大多用的魔修釋修來修建,算是成全一二氣象,只是如今另有不同,這些個釋道的人過去,大多是想接他的因果,有助於修行。

  鼎矯此次前來,只想李周巍趕快將這長渠發掘了,其他的早已不甚在乎,又哪裡會去計較這個?只連聲答應下來。

  不過片刻,邊犯已經帶著那二妖回來了,手中捧著地圖,勾畫諸地,雙手捧著獻上,恭聲道:「王上。」

  李周巍仔細瞧了,畫中標著一千七十餘里,問道:「這一路以來的人丁,可都清空了?」

  邊犯道:「所經之處都是崇山峻岭,本無什麼的人影,等到靠近這泗水,早已因水脈枯竭而人丁稀稀,都已經收住了。」

  「只有三座山上有人突破,畢竟是窮山惡水,都是些練氣沖築基的修士,可我們不好著手,就請了專修『清炁』的持廣真人來,將他們挪到別處去了。」

  邊犯看似是將軍打扮,可做事粗中有細,有條不紊,當年在車服之上就可見一斑,李周巍讚許點頭,道:「既然如此,已經可以動手了,你說要增調修士,我看不必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,他抬起手來,喚出洶湧的灰色火焰,輕輕一吹,這灰火便在空中張牙舞爪,變化不定,翻身打滾,變作一墨麒麟!

  這麒麟如同大山一般,瞳孔大如房屋,爪牙如同小峰,落到了地上,雙手往山丘上一按,便轟隆隆的抱起來了,爪牙往地上一划,便是蜿蜒曲折的長溝。

  鼎矯笑道:「妙!」

  邊犯看得直倒吸氣—這搬山填海不算什麼大事,莫說大真人,他們這些人也大可略施一二,可此去一千餘里,不知道幾座山要搬、多少丈的河溝要挖掘——

  這可不是隨意的破壞,還要保護各地的靈脈,水脈與地脈,且不論明陽有沒有這樣的神通,就算他有無底般的法力,也續不了一千里罷!

  李周巍卻好像毫不在意,甚至一個眼神都不分給下方折騰的麒麟,只在轟隆隆的聲響中,將手裡的東西,送到了鼎矯手中,隨口道:「既然是螭裔定的渠,太子可想好名目了?」

  鼎矯顯然有些意外的,在短短的驚駭之後,湧來的便是無限的驚喜,他有些愣愣的看向眼前的人,因為激動而有些啞口無言,一時間竟然來不及應答。

  螭裔一屬,自遠古之時,就有水德河職,甚至當今的龍屬之主,就是借著大河入濟,占據了眼下天地間最大的河職!

  這是他螭裔曾經獨一無二的權職!

  可其餘的龍王雖占據一海,卻因龍屬不上岸的規矩,天然不能入主大江大河,早已經失了這一道玄妙,李周巍如今將溝通濟泗的渠名讓給他,看似是無心之舉,可這位即將成為明陽帝君、人間帝王的親口囑託,對他未來的道途來說卻是一道大機緣!

  這可是溝通兩道龍君位次的長渠!」

  有此一名,鼎矯必然成為數百年來龍屬真正的第一天才,莫說眼下與他比較的廣缶,就算是他的父親、占據備海的東方烈雲,未來也不能和他相比!

  這強烈的驚喜甚至讓他一時愣在了原地,看向那一道深邃地注視自己的灰瞳。

  李周巍很是平靜,他笑道:「當時我李家正處於危難之時,太子那一副車轎出海,也幫了我不少忙,只盼——太子今後在海外治世,容我一分情,少加殺傷。」

  他的話到這裡戛然而止,並沒有去提更多,鼎矯卻有些慚愧的閉了閉嘴一自己當時本是奉著龍王的命令而來,李周巍入海,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乾陽鐲驗他的身份血脈——在他看來,實在也算不上什麼幫助!

  可他終究只是沉沉點頭,道:「鼎矯記下了。」

  於是抬起頭來,面上浮現出一點燦爛的笑容,這龍太子心情前所未有的好,輕聲道:「既然是增廣我水德,不如就叫作——【永濟】如何?」

  李周巍抬起頭來,輕聲道:「永濟渠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