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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1章

  「這比之前幾個節點都費勁。」白小樓把工兵鏟拄在地上,「這個陶罐里的陰氣,比古墓底下的那個封印里的陰氣還要濃。」

  「因為這是地底陰氣源頭直接分出來的一股。」楊戩說,「玄清子把源頭分成三十六份,封在三十六個節點裡,再用陣眼控制全域性。這樣即使某個節點出了問題,其他節點還能撐住,不至於讓整個封印崩潰。」

  「這老頭兒真是個天才。」白小樓由衷地感嘆,「千年之前就想到了這種分散式系統的方案。」

  三人離開石室,沿著石階回到地面。洞口外的陽光照進來,刺得他們眼睛有些發花。楊戩把玉簡從凹槽中取出,石板緩緩合攏,恢復了原狀。他用土把石板重新蓋住,又拔了一些野草和蘆葦蓋在上面,儘量恢復原貌。

  「走吧,回車上歇會兒。」楊戩說,「今天已經完成了一個節點,下午休息,明天繼續。」

  回到車上,三人喝水吃乾糧,稍作休整。白小樓靠著座椅睡了過去,還打起了鼾。林清雪坐在副駕駛座上,側頭看著窗外被風吹動的蘆葦,忽然輕聲說:「楊戩,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有一天封印真的撐不住了,該怎麼辦?」

  楊戩沉默了一會兒,把喝了一半的水瓶放下:「想過。但如果真有那一天,我也不會讓封印破掉。玄清子能做到的事情,我作為純陽之體的傳人,應該也能做到。」

  「可你的修為還不到第二層。」林清雪轉過頭看著他,「而那個封印已經支撐了千年,裡面的陰氣恐怕已經積蓄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。」

  「所以我需要時間,也需要你們。」楊戩笑了笑,「一個人再強也有限,但有你們在,我就有信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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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清雪看著他的笑容,沒有再說話,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車廂里安靜下來,只聽得見白小樓的鼾聲和風吹過蘆葦的沙沙聲。陽光從車窗斜射進來,照在兩人身上,溫暖而寧靜。

  下午兩點多,三人開車返回鎮上。楊戩把車停在旅館門口,正準備下車,手機又響了。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,是趙明遠打來的。

  「楊小哥,出事了。」趙明遠的聲音急切而低沉,「鎮上出了怪事。昨晚上,老王家的小兒子半夜突然發瘋,把自己關在屋裡不出門,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『來了來了』『要出來了』之類的話。今天早上他家裡人撞開門進去,發現他用指甲在牆上抓出了一大片血痕,嘴裡全是黑水,人已經神志不清了。」

  楊戩的心猛地一沉:「他現在在哪裡?」

  「在縣醫院,但醫生說查不出病因,用了鎮定劑才讓他安靜下來。」趙明遠說,「我懷疑……和那件事有關。」

  「我馬上去醫院。」楊戩掛了電話,對林清雪和白小樓說,「鎮上有人出事了,跟陰氣有關。我得去看看。」

  林清雪立刻說:「我跟你一起去,我是醫生,有我在方便一些。」

  白小樓揉著惺忪的睡眼:「又出事了?好,我也去。」

  三人沒來得及休息,調轉車頭直奔縣醫院。到了醫院,趙明遠已經在門口等著了,看到楊戩就快步迎上來:「在二樓病房,他家裡人都在,情緒很不穩定,你得有個心理準備。」

  楊戩點點頭,跟著趙明遠上了樓。病房門口圍著一群人,一個中年婦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,哭得眼睛紅腫,旁邊幾個人在低聲安慰她。看到趙明遠帶著一個年輕人過來,那婦人立刻站起來,抓住趙明遠的胳膊:「老趙,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能治的人嗎?求求你了,救救我兒子吧!」

  「大嫂別急,讓我先看看情況。」楊戩安撫了她一句,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。

  病房裡,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被綁在床上,手腕和腳腕都用軟布條固定著,以防他傷到自己。少年的臉色青白,嘴唇發紫,嘴角還有一絲黑色的液體乾涸的痕跡。他的眼睛半睜半閉,瞳孔有些渙散,嘴裡不停地喃喃著含糊不清的話。

  楊戩走近床邊,將手放在少年的額頭上。他的指尖剛觸碰到皮膚,就感覺到一股陰寒的氣息從少年的身體深處湧上來,像是一條冰冷的蛇,纏繞在他的經脈之中。那股陰氣盤踞在少年的心脈附近,不斷地衝擊著他的神志,讓他產生幻覺和恐懼。

  「果然是陰氣入心。」楊戩沉聲說,「比一般的陰氣入體嚴重得多。這是從外界直接侵入的,不是自然積聚的。」

  「從外界侵入?」林清雪皺眉,「你是說,有人或者什麼東西,把陰氣灌進了他的身體?」

  「不好說。」楊戩從揹包里取出銀針,「先把他體內的陰氣驅出來。林清雪,你幫我按住他的手臂,別讓他亂動。」

  林清雪立刻上前,穩穩地按住少年的左臂。楊戩抽出三根銀針,用純陽之力淬過,分別刺入少年的神門穴、內關穴和膻中穴。銀針入穴的瞬間,少年猛地抽搐了一下,嘴裡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,像是什麼東西被燙到了一樣。

  「按住他!」楊戩低喝一聲,白小樓也衝上來,按住了少年的雙腿。楊戩將純陽之力透過銀針灌注進去,金光沿著經脈向心脈處推進,一點一點地逼退那股盤踞的陰氣。陰氣在純陽之力的壓迫下發出無聲的嘶鳴,像一條被火烤的毒蛇,扭動著往後退縮。

  少年的身體劇烈地顫抖,嘴裡不停地吐出黑水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看得門口的家人心驚膽戰。楊戩卻絲毫不亂,他全神貫注地控制著純陽之力的走向,由淺入深,層層推進,將陰氣從心脈逼到四肢,再從四肢逼到指尖和腳底。

  十五分鐘後,三根銀針的針尖處滲出了黑色的液體,滴落在床單上,發出淡淡的腥臭味。少年的顫抖漸漸停歇,臉色也開始恢復血色,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,緊繃的肌肉慢慢放鬆下來。

  楊戩拔出銀針,用紙巾擦乾淨針尖上的黑液,長長地撥出一口氣:「好了,陰氣已經清除乾淨了。讓他睡一覺,醒來就沒事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