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像是個放寶玉的地方。」陳副館長說，「很多漢代墓葬中都有類似的凹槽，一般用來放置玉璧或玉琮，作為鎮墓之寶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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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戩搖頭：「不是鎮墓之寶，是陣眼。這個棺槨本身就是陣法的一部分，凹槽里放的應該是純陽之物，用來驅動陣法。」
他說著，輕輕摸了摸棺槨的表面。入手冰涼，像摸到了一塊千年寒冰。但在這冰涼之下，他隱約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熱度，像快要熄滅的火種。
「這裡面有東西。」楊戩說，「不是屍體，是別的東西。」
「怎麼可能有東西？」陳副館長疑惑地說，「棺槨出土的時候我們做過初步的檢測，X光掃描顯示裡面是空的。」
「X光只能看到實體，看不到別的。」楊戩說，「那些符文，封住的不只是物質，還有能量。這棺槨中，應該殘留著純陽之力。」
他深吸一口氣，將右手按在棺槨頂蓋的圓形符文上，緩緩注入純陽之力。純陽之力觸碰到符文的一瞬間，棺槨表面的符文突然亮了起來，發出淡淡的金光。那些金光沿著符文的紋路流動，像一條條金色的河流，從四面八方匯聚到中央的圓形符文中。
「天哪！」陳副館長後退了兩步，目瞪口呆，「這、這是怎麼回事？」
楊戩沒有回答，他閉著眼睛，全神貫注地感受著棺槨中的變化。純陽之力注入符文後，他感覺到棺槨內部有一股力量在回應他——那是一種溫和而強大的力量，和純陽之力同源同質，但比他自身的力量要深厚得多。
「玄清子的力量。」楊戩心中一震，「這座棺槨中，有他留下的力量。」
力量沿著符文回流到楊戩體內，溫暖而舒適，像冬日裡的陽光照在身上。這股力量並不強，但很純粹，像是濃縮了的純陽精華。它融入楊戩體內的純陽之力中，讓他感覺自己的修為有了一絲提升。
「你的臉……」白小樓驚訝地說，「你的臉上有金光。」
楊戩睜開眼睛，收回手。棺槨上的金光漸漸熄滅，恢復了原來的樣子。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心溫熱，像是剛捧過一杯熱茶。
「棺槨是玄清子留下的。」楊戩對其他人說，「他用這座棺槨作為封印的一部分，鎮壓著某種東西。棺槨中的純陽之力，是他預留在裡面的，用來維持封印的運轉。現在，這股力量已經被我吸收了。」
「那封印怎麼辦？」林清雪問。
「暫時還能維持一段時間。」楊戩說，「但棺槨離開了墓室，封印的力量正在逐漸減弱。我們必須把棺槨放回去，或者找到別的方法加固封印。」
陳副館長聽了，臉色變得凝重：「這件事非同小可。如果棺槨真的關係到某種封印，那我們必須慎重對待。但要把棺槨運回那個古墓，需要走的程式很多，不是一兩天能辦到的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楊戩說，「我會想辦法。在這之前，請陳館長不要開啟棺槨，也不要移動它。它現在的狀態很脆弱，任何擾動都可能加速封印的崩潰。」
陳副館長連連點頭：「你放心，我明白。這件事我會向上級匯報，儘快處理。」
從博物館出來，天色已經暗了。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餐廳吃飯，邊吃邊討論接下來的計劃。
「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。」白小樓一邊啃雞腿一邊說，「那個古墓、那個山洞、還有玄清子留下的那些東西，都指向同一個方向——玄清子在守護什麼東西。我們現在發現的，只是冰山一角。」
「你說得對。」楊戩點頭，「玄清子留下那麼多線索，不可能沒有目的。他似乎在引導我們一步步接近真相。那個山洞裡的竹簡和玉簡，古墓里的符文和棺槨，都是他留下的路標。」
「路標指向哪裡？」林清雪問。
楊戩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「指向一個東西——或者說，一個存在。玄清子用一生去鎮壓的東西。那個東西，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，被三十六天罡鎮魔陣封印著。我們發現的古墓，只是陣法的一個節點。這樣的節點，可能不止一個。」
「你是說……」白小樓放下雞腿，瞪大了眼睛，「那個玄清子封印的怪物，還沒死？」
「我沒說它死了。」楊戩說，「玄清子留下的資訊說得很清楚，他只是封印，沒有消滅。這說明那個存在非常強大，強大到連玄清子都只能封印，不能徹底解決。」
林清雪的臉色微微發白：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如果把封印全部啟用，那個存在會不會跑出來？」
「不會。」楊戩說，「啟用封印只會加固它。問題在於，封印已經被破壞了——棺槨被搬走，節點受損，整個陣法的力量都在減弱。我們需要修復受損的節點，讓陣法恢復運轉。」
「怎麼修復？」
「找到所有的節點，重新啟用它們。」楊戩說，「玄清子在玉簡中記載了天罡鎮魔陣的全圖，只要有足夠的資訊，就能定位所有節點的位置。但現在，我們只知道一個節點——那個古墓。其他的節點在哪裡，我還不清楚。」
三人沉默了片刻，各自思忖著。餐廳里的喧鬧聲彷佛離得很遠，他們所在的角落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，安靜而凝重。
「我有個想法。」白小樓打破沉默，「趙明遠不是考古隊的研究員嗎？他對那個區域應該很熟悉。也許他知道附近還有其他類似的古墓或者遺蹟。我們可以問問他。」
「有道理。」楊戩說，「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趙明遠。另外，我也需要時間消化今天吸收的那股純陽之力，感覺我的修為有突破的跡象。」
林清雪眼睛一亮：「突破？你是說第二層？」
「差不多。」楊戩微微一笑，「我感覺到體內的純陽之力比之前濃厚了很多，像是快要到某個臨界點了。如果順利的話，這幾天內應該就能突破。」
「太好了！」林清雪由衷地高興，「如果到了第二層，你就能用出更多的能力了。玉簡上記載的那些法術，大部分都需要第二層的修為才能施展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