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上次戰鬥的地方，地上還殘留著陰靈被淨化後留下的痕跡——一些灰白色的粉末。
楊戩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粉末，發現粉末中混雜著一些黑色的碎片。他撿起一塊碎片，仔細辨認，發現那是一塊骨頭——人的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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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這些陰靈，生前都是人。」楊戩嘆了口氣，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他們變成了陰靈，被困在這裡。」
「也許和玄清子有關？」白小樓猜測，「他在這裡修煉了這麼多年，不可能一點影響都沒有。純陽之體對陰氣的克制很強，也許是他封印了什麼東西，那些東西又吸引來了陰靈。」
楊戩覺得白小樓的分析有道理。他站起來，沿著暗河的河岸繼續往前走。走了大約兩百米，暗河突然變寬，形成了一個地下湖泊。湖泊的水面很平靜，但在手電筒的光照下，可以看到水中有一些巨大的黑影在遊動。
「那是什麼？」白小樓緊張地握緊短劍。
楊戩將純陽之力注入眼睛，黑暗中，他的眼睛發出淡淡的金光。藉助純陽之力強化的視力，他看清了水中的黑影——那是一些體型巨大的魚，每條都有一米多長，嘴裡長滿了鋒利的牙齒。
「食人魚？」白小樓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不是普通的食人魚，是受到陰氣侵蝕發生變異的。」楊戩說，「它們的眼睛是紅色的，那是被陰氣污染的標誌。」
一條大魚似乎感應到了他們的存在，猛地躍出水面，朝白小樓撲來。白小樓反應很快，側身一閃，短劍揮出，在魚身上劃了一道口子。但魚皮很厚，那一劍只造成了輕微的傷害。
楊戩拔出純陽劍，一劍斬下。金色的劍氣將那條魚劈成兩半，魚血濺了一地。但血腥味引來了更多的魚，水面上翻起了無數水花，一群群大魚朝岸邊湧來。
「快走！」楊戩拉著白小樓往回跑。
兩人飛快地沿著暗河跑回洞口，然後衝出洞外。楊戩用純陽之力將洞口封住，防止那些魚跑出來。
「這個地下湖泊，應該是更大的秘密所在。」楊戩喘著氣說，「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，還不足以探索它。等我實力再強一些，一定要回來看看。」
兩人繼續往回走。經過這幾天的經歷，楊戩感覺自己對純陽之體的理解更加深刻了。它不只是一股力量，更是一種責任，一種使命。那些陰靈、那些變異的魚，都是這個世界被污染的證據。而純陽之體的作用，就是淨化這些污染，恢復這個世界的平衡。
傍晚時分，兩人走出了山區，回到了那個小鎮。他們找到一家小旅館住下，洗了澡，吃了頓熱飯。躺在床上，楊戩回想著這幾天的經歷，感覺像做了一場夢。
但他知道，這不是夢。揹包里的純陽劍、玉瓶、竹簡和玉簡，都是真實存在的。玄清子留下的那些話，也是真實存在的。
「純陽之體的秘密，就是沒有秘密。」楊戩自言自語，「大道至簡，純陽唯心。」
他閉上眼睛，很快就睡著了。這一夜，他沒有做夢，睡得很沉很沉。
第二天早上醒來，楊戩感覺神清氣爽，精力充沛。他走到窗前，拉開窗簾，陽光灑進房間，照在他身上。他張開雙臂，感受著陽光中的陽氣，那些陽氣像無數細小的光點，融入他的身體，補充著他體內的純陽之力。
白小樓還在睡覺，楊戩沒有叫醒他，自己下樓買了早餐。小鎮的早晨很安靜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幾家早餐店開著門。楊戩買了豆漿、油條、包子，回到旅館。
白小樓剛好醒來，聞到早餐的香味，立刻從床上跳起來:「餓死我了，快給我吃點。」
兩人吃完早餐，楊戩拿出手機——這幾天在山裡沒有訊號，手機早就沒電了。他找老闆借了一個充電器，給手機充上電。開機後，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和簡訊，都是林清雪發的。
「楊戩，你在哪？怎麼一直關機？」
「看到訊息回我，有急事。」
「你沒事吧？我很擔心你。」
楊戩趕緊給林清雪回電話。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，林清雪的聲音帶著焦急:「楊戩！你終於開機了！你這幾天去哪了？」
「去了趟山里，沒訊號。」楊戩說，「出什麼事了？」
「醫院來了一個病人，情況很奇怪。」林清雪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似乎不想讓別人聽到，「他的身體在逐漸變冷，體溫一直在下降，但所有的檢查都查不出原因。我試過用純陽之力給他治療，只能暫時緩解，不能根治。我想，這可能和你說的那些東西有關。」
楊戩心中一沉:「陰氣入體？」
「我也這麼懷疑。」林清雪說，「但我不敢確定。你能過來看看嗎？」
「好，我馬上過去。」楊戩掛了電話，對白小樓說，「林清雪那邊有情況，我得趕緊回去。你是跟我一起，還是先休息？」
「跟你一起。」白小樓二話不說，開始收拾東西，「這種熱鬧，怎麼能少了我？」
兩人退了房，叫了一輛車，直奔醫院。一路上，楊戩都在想著那個病人的情況。陰氣入體，這不是普通疾病，普通的醫療手段根本治不了。只有純陽之力才能驅散陰氣，但如果陰氣已經深入骨髓，就需要更強大的純陽之力。
兩個小時後，他們到了醫院。林清雪已經在門口等著了，看到楊戩，她的表情稍微放鬆了一些，但眼中的擔憂依然很明顯。
「病人在哪？」楊戩問。
「在ICU。」林清雪一邊走一邊說，「男性，三十五歲，三天前被送到醫院。當時他的體溫只有三十四度，意識模糊。我們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，都沒發現問題。他的血液、心臟、大腦，所有器官都正常，但他的身體就是在不斷變冷。」
「他有沒有接觸過什麼特殊的東西？或者去過什麼特殊的地方？」
「據他的家人說，他一個月前去過一個古墓，是一個考古專案。回來之後就感覺身體不舒服，但當時沒在意。最近一周症狀加重，才被送到醫院。」
古墓。楊戩心中有了數。很多古墓中都有陰氣積聚，如果防護措施不到位，很容易被陰氣入侵。這個病人，很可能是被古墓中的陰氣侵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