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樓看著那些玉瓶，兩眼放光:「那些丹藥，我能吃嗎？」
「你吃不了。」楊戩搖頭，「聚陽丹是專門給純陽之體修煉者用的，普通人吃了，陽氣過剩，會流鼻血、失眠、煩躁，嚴重的甚至會陽氣沖頂，導致中風。」
白小樓遺憾地咂咂嘴:「那算了，你自己留著吧。」
楊戩將玉瓶和青銅劍收進揹包，又檢查了一下柜子里還有沒有其他東西。柜子最裡面，還放著一塊玉簡，玉簡上刻著密密麻麻的文字。楊戩拿起玉簡，發現這不是普通的玉簡，而是一塊「記憶玉簡」，裡面儲存著玄清子留下的一段資訊。
楊戩將一絲純陽之力注入玉簡，玉簡亮了起來，一個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——那是玄清子的聲音，比絲帛上留下的那段話更加詳細。
「能讀到這段留言，說明你已經成功突破了化神階段的第一層，證明你有著堅韌的意志和純粹的心性。恭喜你，你走在了正確的道路上。」
「但你也不要高興得太早，化神階段只是開始，後面的還虛、合道、純陽，一個比一個難。尤其是純陽階段，那是真正意義上的脫胎換骨，需要經歷九次雷劫，才能徹底轉化為純陽之體。每一次雷劫都是九死一生，如果不能渡過，就會灰飛煙滅，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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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你想問什麼——為什麼要經歷這麼大的風險去追求純陽之體？答案很簡單，因為這個世界上有一些東西，只有純陽之體才能對付。陰間的力量在逐漸滲透到陽間，那些強大的鬼王、屍魔、陰煞，都不是普通修士能對付的。只有純陽之體，才能徹底淨化它們。」
「我年輕時也像你一樣，有著想要保護的人，有著在乎的事情。這些牽掛讓我變得強大，也讓我在最後關頭猶豫了。在渡第九次雷劫的時候，我想起了家中的妻兒，心中產生了一絲牽掛。就是這一絲牽掛，讓我的意志出現了動搖，最終渡劫失敗，身死道消。」
「我不後悔。如果我為了渡劫而拋棄對妻兒的牽掛，那我就不再是玄清子了。一個沒有感情的純陽之體，和一個沒有感情的天道機器，有什麼區別？」
「你問我純陽之體的秘密是什麼？我現在可以告訴你——純陽之體的秘密，就是沒有秘密。它不需要你斬斷七情六慾，不需要你變成冷酷無情的人。它只需要你堅守本心，不被外物所動搖。你的牽掛，你的在乎，你的感情，這些都不是雜質，而是你力量的源泉。只要你能在關鍵時刻守住本心，不被這些牽掛所左右，你就能駕馭純陽之力。」
「最後送你一句話——大道至簡，純陽唯心。不要被那些複雜的理論迷惑，純陽之體的本質很簡單，就是一顆純粹的心。保護好你的心，它比任何力量都重要。」
聲音消失了，玉簡上的光芒也消散了。楊戩握著玉簡，久久沒有說話。玄清子臨終前的感悟，和他之前的想法不謀而合。這位前輩用生命換來的教訓，讓他更加堅定了自己的信念。
「走吧。」楊戩將玉簡收好，對白小樓說，「這裡的修煉條件很好，我想在這裡多待幾天，把化神階段的第一層鞏固一下。順便研究一下這把劍和那些丹藥，看看能不能在實戰中用上。」
「行，反正我也不急著回去。」白小樓說，「對了，你剛才說純陽之體要經歷九次雷劫？那是什麼東西？」
「天劫。」楊戩的表情變得凝重，「當修煉者的力量達到一定程度，就會引來天劫。天劫是天道對修煉者的考驗，渡過天劫，力量就會大幅提升；渡不過，就灰飛煙滅。純陽之體的九次雷劫，一次比一次強，最後一次據說連天上的神仙都扛不住。」
「那你有把握嗎？」
「現在想這個還太早。」楊戩笑了笑，「我才剛突破化神第一層，離純陽階段還遠著呢。先把眼前的修煉做好，一步一步來。」
接下來的三天，楊戩和白小樓就住在了那個石室里。楊戩每天按照竹簡上的方法修煉，吸收石室中的陽氣，滋養神魂。他每天服用一顆聚陽丹，丹藥的效果確實很好，能讓他在短時間內吸收更多的陽氣。
三天後，楊戩的神魂比之前壯大了將近一倍，識海中的那團金色光變得穩定而明亮。他試著將更多的純陽之力送入識海，這次沒有再出現失控的情況。經過第一天的教訓，他學會了如何在修煉時控制自己的念頭，不讓雜念干擾修煉。
青銅劍他也熟悉了。這把劍的名字叫「純陽劍」，是玄清子當年的佩劍。劍身的符文不僅能承載純陽之力，還能將純陽之力的威力放大數倍。楊戩用純陽劍試了試威力，一劍劈下去，純陽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劍氣，將石室外的一塊巨石劈成了兩半。
白小樓看得目瞪口呆:「這也太猛了吧？」
「確實猛。」楊戩也很滿意，「有了這把劍，我的戰鬥力至少提升了兩倍。」
第四天早上，兩人收拾好東西，離開了石室。下山比上山容易得多，不到一個小時，他們就到了山腳。楊戩拿出地圖，看了看回去的路線。
「原路返回，還是找條近路？」白小樓問。
「原路返回吧。」楊戩說，「那條路我們走過，比較熟悉。而且地下暗河那邊說不定還有什麼東西，我想再去看看。」
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。中午時分，他們回到了那個地下暗河的入口。楊戩站在洞口，感應了一下洞內的氣息。
「奇怪。」楊戩皺起眉頭，「上次來的時候，洞裡充滿了陰氣，現在陰氣明顯減弱了。」
「是不是因為你上次把那些陰靈都淨化了？」
「有可能，但也不完全是。」楊戩思考了一下，「陰靈只是陰氣的表現形式，不是陰氣的源頭。源頭要是還在，陰氣很快就會恢復。但現在陰氣沒有恢復，說明源頭可能也被破壞了。」
兩人再次進入地下暗河。洞裡的情況果然和上次大不一樣，那種陰冷刺骨的感覺減輕了很多，空氣中瀰漫的陰氣也變得稀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