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六十年一個周期？」楊戩突然開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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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1959年到2026年，正好是六十七年。」楊戩說，「如果按照六十年一個周期計算，時間上差不多。而且陳教授……我的一位歷史學家朋友告訴我，五十年代前後，全國多地都出現了類似的『異常區域』，其中不少都是周期性爆發的。」
周承志神色嚴肅起來：「您能詳細說說嗎？」
楊戩簡要轉述了陳教授關於老君山石柱谷和其他消失地點的發現，但沒有提及羅盤碎片和古燈的具體聯絡。他知道這些資訊太過敏感，需要謹慎對待。
「石柱谷、風吼峽、千棺洞、冰封湖……」周承志低聲重複著這些地名，「楊顧問，您那位朋友的發現非常重要。事實上，特事局的絕密檔案中，確實有關於這些地點的記錄，但許可權極高，連我都無法全部調閱。我只知道，這些地方都被列為『甲級禁區』，由總部直接管轄。」
「總部知道這些地方的真相嗎？」張明遠問道。他是個戴著厚厚眼鏡的年輕技術員，一直專注地在自己的平板上記錄著什麼。
周承志沉默片刻：「知道一部分，但可能不是全部。特事局成立於二十年前，但根據內部流傳的說法，我們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時期——一個代號『749』的特殊部門，成立於五十年代初期，專門研究超自然現象和異常事件。但關於749部門的具體檔案，大部分都在某個時期被銷毀或封存了。」
749部門？楊戩心中一動。這個編號他似乎在某個地方見過，但一時想不起來。
「時間不多了，準備登機吧。」周承志看了看表，「我們將在昆明轉乘軍用直升機，直接飛抵封鎖區外圍。全程大約需要5個小時。」
眾人開始將裝備搬上停在機庫中央的運輸機。飛機通體漆黑，沒有任何標識，機翼和機身線條流暢，顯然是特製的型號。
楊戩只帶了一個簡單的揹包，裡面除了幾件換洗衣物，就是陳教授的筆記本和一些他認為可能用到的資料。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護國勳章——那枚銀質的徽章散發著微弱的暖意，似乎對即將前往的地方有所感應。
登上飛機後，楊戩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林曉月坐在他對面，好奇地打量著他。
「楊顧問，我可以問您一個問題嗎？」她終於開口。
「請問。」
「您……是修行者嗎？」林曉月的聲音壓得很低，「我知道這個問題可能有些冒犯，但根據西湖事件的報告，您展現出的能力已經超出了常規認知。而根據我研究的民俗資料，只有傳說中的修行者才能做到那樣的事情。」
楊戩看著她，沒有立即回答。他能感覺到林曉月沒有惡意，只是一種學者的好奇心。
「如果我說是，你會怎麼想？」他反問道。
林曉月的眼睛亮了起來：「那麼我會說，這個世界比我想像的更加神奇。我研究民俗傳說二十年，一直相信那些神話故事背後有著真實的原型。修行者的存在……可以解釋很多歷史上無法解釋的事件。」
「比如？」
「比如秦始皇派徐福東渡尋找仙山，漢武帝建柏梁台招攬方士，唐太宗晚年痴迷丹藥……這些不僅僅是帝王的迷信，而是他們可能真的接觸過修行者，知道超自然力量的存在。」林曉月越說越興奮，「還有那些在歷史中突然消失的神秘人物——鬼谷子、黃石公、張良的老師……他們可能都是修行者！」
楊戩微微一笑：「很有趣的推論。不過，即使真的有修行者存在，他們為什麼要在歷史中隱去痕跡？」
「力量需要約束，知識需要門檻。」林曉月認真地回答，「如果超凡的力量被濫用於世俗權力鬥爭，會帶來災難。古代的那些修行者可能自覺或不自覺地遵守著某種規則——不干涉世俗，不顯露超凡。」
「那現在呢？為什麼又開始出現異常事件？」
林曉月的神色嚴肅起來：「這就是最讓我擔心的地方。根據我整理的資料，全球範圍內的異常事件頻率在近二十年呈指數級增長。特事局的成立，古異司的籌備，都是應對措施。但我覺得……這背後可能有一個更大的原因，某種周期性的變化正在發生。」
楊戩望向窗外，飛機正在爬升，下方城市的燈火逐漸變小，最後融成一片模糊的光暈。
周期性的變化……天地靈機的復甦……
林曉月的推測與他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「到了霧隱谷，你有什麼想法？」楊戩問。
「首先收集當地的民間傳說，特別是老年人的口述歷史。」林曉月說，「傳說往往隱藏著真相的碎片。然後我會嘗試與『霧』本身溝通——如果它真的是某種有意識的存在的話。」
「溝通？」
「我有一點特殊能力。」林曉月有些不好意思地說，「我能……聽懂一些非人類存在『表達』的意思。不是語言，而是一種感覺，一種意象。在西湖事件後，特事局對我進行了測試，確認我有這種『共感』能力。」
楊戩若有所思地看著她。共感能力，這在修行界被稱為「通靈」或「他心通」，是一種罕見的天賦。林曉月可能自己都不知道，她其實已經踏入了修行的門檻，只是缺乏系統的引導。
「這個能力很珍貴，也很危險。」楊戩提醒道，「在霧隱谷，不要輕易嘗試與未知存在建立連線。有些東西……不是人類應該接觸的。」
林曉月鄭重地點頭：「我明白。周負責人也這麼警告過我。」
飛機進入平流層後，楊戩閉上眼睛，開始調息。他需要保持最佳狀態，以應對可能發生的一切。
五小時後，飛機降落在昆明某軍用機場。一行人沒有停留，直接轉乘兩架軍用直升機，向滇南邊境飛去。
從空中俯瞰，滇南的景色壯麗而原始。連綿起伏的山脈覆蓋著茂密的原始森林，河流如銀色的絲帶在山谷間蜿蜒。但越靠近邊境，地形越是險峻，森林也越發茂密。
「前方20公里就是封鎖區了。」飛行員的聲音從耳機中傳來，「氣象雷達顯示有大片異常雲團，我們將在距離封鎖線5公里處降落，剩下的路程需要步行。」
楊戩透過舷窗向前方望去。在群山的環抱中，一片乳白色的濃霧格外顯眼——它像是一碗倒扣在山谷中的牛奶，邊緣整齊得令人不安，與周圍清朗的天空形成鮮明對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