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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0章

  三人落座,張啟明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,然後說:「周教授研究西湖傳說數十年,收集了不少珍本古籍。楊先生有什麼問題,可以直接問周教授。」

  周文淵推了推眼鏡,開門見山地說:「楊先生,我聽張局長說了湖底封印的事。實不相瞞,老朽研究這個課題已經三十多年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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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幾本古籍,攤在桌上。

  「這些是我從各地收集來的孤本、抄本,有些甚至是祖傳的手稿。綜合這些資料,我大致還原了三千年前那場『封魔之戰』的經過。」

  周文淵翻開一本泛黃的古籍,指著上面的文字說:「根據記載,約三千年前,也就是西周初期,有天魔自天外而降,落在西湖之畔。這天魔無形無質,專食人魂魄,所過之處,生靈塗炭。」

  「當時的人皇召集天下修士,齊聚西湖,與天魔大戰。但天魔太過強大,修士死傷慘重。關鍵時刻,太上老君——也就是史料中的『太上道祖』——降臨凡間,以無上法力將天魔鎮壓在西湖之下。」

  楊戩問:「這些記載可信嗎?」

  「七八成可信。」周文淵說,「不同典籍的記載大同小異,而且都能相互印證。更重要的是,我年輕時候曾經在西湖邊撿到過一塊古玉,上面刻著一些符文。後來我請一位道門的朋友看過,他說那是上古封印符文的變體。」

  周文淵說著,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。玉佩呈乳白色,溫潤通透,正面刻著複雜的符文。

  楊戩接過玉佩,神識探入,果然感受到了一股古老的封印之力。這玉佩應該是當年參戰修士的隨身物品,沾染了封印的氣息,所以能留存至今。

  「周教授可曾下湖探查過?」楊戩問。

  周文淵苦笑:「試過,但下不去。西湖水下有古怪,每次我想深入探查,就會感到頭暈目眩,彷佛有什麼東西在阻止我。後來我明白了,那是封印的自我保護機制,修為不足者無法靠近。」

  他看向楊戩,眼神熱切:「楊先生能進入湖底洞府,想必修為高深。不知能否告訴老朽,洞府內究竟是何景象?」

  楊戩簡單描述了一下洞府和七具骸骨的情況,但沒有提及鎮魔古燈和《純陽真火訣》。

  周文淵聽完,激動得手都顫抖了:「果然……果然如此!七具骸骨,對應北斗七星,那是『七星鎖魔陣』啊!古籍中記載,當年太上道祖鎮壓天魔後,留下了七位弟子世代鎮守。沒想到三千年過去了,他們竟然坐化在了湖底……」

  老人眼中泛起淚花:「可敬,可嘆啊!為了蒼生,枯坐湖底三百年,直至身死道消。這才是真正的修道之人!」

  張啟明安慰道:「周教授,您別激動。現在楊先生已經發現了封印,並且正在想辦法加固。這些前輩的犧牲不會白費。」

  周文淵擦了擦眼睛,對楊戩鄭重地說:「楊先生,加固封印若需要什麼幫助,老朽雖然修為低微,但也願意盡綿薄之力。我在學術界還有些人脈,可以調閱更多古籍資料。」

  「確實需要周教授幫忙。」楊戩說,「我想知道,除了西湖,東海市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封印之地?」

  周文淵想了想,說:「有。根據古籍記載,當年封魔之戰,天魔被分屍鎮壓,身體的不同部分封印在不同的地方。西湖鎮壓的是天魔的『核心』,也就是魔魂。其他部位,分別鎮壓在五個地方,組成一個『五行封魔大陣』。」

  「五個地方?」張啟明臉色一變,「周教授,您之前怎麼沒提過?」

  「因為這些都是傳說,沒有實證。」周文淵說,「而且古籍中只提到了大致方位,沒有具體地點。我也是最近幾年,結合地方志和民間傳說,才勉強推測出其中三個的可能位置。」

  他拿出一張東海市地圖,在上面畫了五個圈。

  「第一個,西湖,鎮壓魔魂。」

  「第二個,城隍廟舊址,鎮壓魔心。不過城隍廟早在民國時期就拆了,原址現在是商業街。」

  「第三個,老電廠,鎮壓魔骨。這個電廠是建國初期建的,之前是什麼地方就不知道了。」

  「第四個,東海大學老校區,鎮壓魔血。傳說建校時挖出過血池,後來填平了。」

  「第五個,碼頭區,鎮壓魔眼。這是最不確定的一個,因為碼頭區經過多次擴建,地形變化太大。」

  張啟明臉色越來越難看:「如果這些封印都像西湖一樣開始鬆動……」

  「那就麻煩了。」楊戩接話道,「五行封魔大陣是一個整體,一處鬆動,其他四處也會受影響。而且鎮壓的是天魔的不同部位,如果全部破封,天魔可能會重組復活。」

  周文淵倒吸一口涼氣:「重組復活?那天魔豈不是……」

  「滅世之災。」楊戩給出了四個字的評價。

  包廂里陷入沉默。

  良久,張啟明才開口:「楊先生,我們現在該怎麼辦?」

  「兵分兩路。」楊戩說,「我負責西湖的主封印,爭取三個月內徹底加固。周教授繼續研究,確定其他四個封印點的具體位置。張局長調動749局的力量,對這四處進行監控,一旦發現異常,立即上報。」

  「好,我馬上安排。」張啟明起身,「周教授,麻煩您把相關資料整理一份給我。楊先生,修煉材料如果不夠,隨時聯絡我。」

  三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,然後各自離開。

  走出茶室時,夕陽西下,晚霞滿天。

  楊戩望著天邊的紅霞,心中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他隱隱感覺到,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