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處理方式,是徹底淨化。但以楊戩現在的狀態,要施展大淨化術需要消耗海量的法力,這個世界的能量環境無法支撐。所以退而求其次,只能選擇加強封印,然後尋找機會將其送回它原本的維度。
「材料備齊了。」
一小時後,陳主任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推著幾車材料回來了。
楊戩檢查了一遍,點點頭:「可以了。你們都出去吧,封印過程不能有干擾。」
「楊先生,我們需要留下監控……」
「監控可以,但不能有人在場。」楊戩態度堅決,「封印術涉及法則層面的操作,凡人直視可能會被法則反噬,輕則神智錯亂,重則魂魄受損。」
陳主任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答應了。他帶著所有人退出實驗室,透過監控觀察內部情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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實驗室內,楊戩深吸一口氣,開始行動。
他先將黃金熔化成液態——不是用爐火,而是直接以三昧真火煉化。金色的液體在空中懸浮,隨著他的意念塑形成一個個複雜的符文。這些符文並非靜止,而是不斷旋轉、組合,構成一個立體的陣基。
接著,他將硃砂、雄黃、硫磺研磨成粉,按照特定的比例混合,撒在陣基周圍。粉末落地後,自動形成了一圈圈玄奧的紋路。
最後,他取出雷擊桃木,以掌為刀,將其劈成一百零八塊大小均勻的木牌。每一塊木牌上,都用黃金溶液刻下了一個封印符文。
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彷佛已經演練過千百遍。監控室里的研究員們看得目瞪口呆——那些材料在楊戩手中,彷佛有了生命一般,自動組合成他們無法理解的複雜結構。
「主任……這真的是『法術』嗎?」一個年輕研究員喃喃道。
陳主任沒有說話,只是死死盯著螢幕。作為一個科學家,他本能地排斥這些「不科學」的東西。但眼前的景象又實實在在發生了,讓他多年建立的世界觀產生了裂痕。
兩個小時後,準備工作完成。
實驗室中央,一個直徑十米的立體法陣已經成型。黃金符文懸浮在空中,緩緩旋轉,散發出柔和的金光。地面上,硃砂等材料構成的輔助陣紋與黃金符文呼應,形成一個完整的能量迴圈體系。
楊戩站在法陣中央,神色肅穆。
他雙手結印,口中念誦古老的咒文。那語言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人類語系,音節古樸晦澀,每一個字吐出,都引動周圍空間的震動。
隨著咒文的進行,法陣開始發光。起初是微弱的金光,隨後越來越亮,最後整個實驗室都被金色的光芒淹沒。監控畫面變成了一片白,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「能量讀數急劇上升!」一個研究員驚呼,「已經突破監測上限了!」
陳主任心臟狂跳。突破監測上限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這個法陣釋放出的能量,超過了他們裝置能夠測量的最大值——而那套裝置理論上可以測量出相當於萬噸級核爆的能量強度!
金光持續了大約三分鐘,然後突然收斂。
當監控畫面恢復正常時,實驗室中央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。
原本懸浮的黃金符文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根根金色的鎖鏈。這些鎖鏈並非實體,而是由純粹的能量構成,它們縱橫交錯,將黑箱牢牢鎖在中央。鎖連結串列面流淌著玄奧的符文,每一次閃爍,都讓黑箱表面的暗紅色能量黯淡一分。
黑箱本身也發生了變化。表面的裂縫被金色的紋路填補,那些原本破損的封印符文,現在被重新修復和強化。雖然還能感覺到內部的魔氣在掙扎,但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肆意散發出來。
楊戩站在法陣邊緣,臉色有些蒼白。這個封印術消耗了他三成的法力,在這個世界恢復起來需要不少時間。
但效果是值得的。
「封印完成了。」他對著通訊器說,「現在的封印,至少可以維持三年。三年內,只要不受到外力破壞,裡面的東西出不來。」
陳主任等人連忙進入實驗室。近距離觀察封印後,他們更加震撼——那些能量鎖鏈並非靜止,而是在以某種規律脈動,每一次脈動,都會從周圍空間吸取微弱的能量來維持自身運轉。
「這……這是永動裝置?」一個研究員難以置信地問。
「不是永動,只是高效的能量迴圈。」楊戩解釋道,「封印本身會從周圍環境中吸取游離能量,只要環境能量不枯竭,封印就能持續運轉。當然,如果遇到劇烈能量衝擊,還是有可能被破壞。」
陳主任深吸一口氣,鄭重地向楊戩鞠了一躬:「楊先生,我代表第七研究所,也代表東海市兩千萬市民,感謝您的幫助。」
如果不是楊戩出手,七十二小時後封印破裂,後果不堪設想。
「不必多禮。」楊戩擺擺手,「我既然來了這個世界,自然不能坐視魔物肆虐。不過陳主任,我有一事相問。」
「您請說。」
「像黑箱這樣的『異常物』,你們還發現了多少?」
陳主任猶豫了一下,還是決定如實相告:「根據749局的檔案記錄,目前在全球範圍內確認的『高危異常物』有十七件,其中五件在中國境內。黑箱是其中之一,危險等級評定為A+。還有三件危險等級更高的S級異常物,封存在更隱秘的地方。」
「S級?」楊戩皺眉,「比這個還危險?」
「是的。」陳主任點頭,「S級異常物,每一件都有毀滅一個省份甚至更大範圍的潛在威脅。它們的封印需要定期維護,消耗大量資源。這也是為什麼749局和國安局如此重視你們這樣的超凡存在——如果將來S級異常物失控,我們需要有能力應對的力量。」
楊戩明白了。這個世界看似平靜,實則暗藏危機。那些從各個維度滲透過來的異常存在,就像一顆顆定時炸彈,隨時可能引爆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他說,「今日之事已了,我先告辭。如果將來有需要,可以透過國安局聯絡我。」
「楊先生請留步。」陳主任連忙說,「您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,我們不能沒有表示。而且,關於您在這個世界的身份和生活,749局可以為您提供必要的協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