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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2章 大哥哥你真的是真君老爺

  楊戩並未理會下方或震驚、或茫然、或敬畏的種種目光,只是抬眸,望向岷江上游,那煞氣最初爆發、此刻依舊有些許殘餘波動的方向。

  「地脈淤塞,怨煞沉積,時序小疵……」

  他低聲自語。

  話音落下,他握著那顆黑色煞龍珠的左手輕輕一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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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沒有光芒爆射,沒有能量轟鳴。

  但所有人,無論是普通人如楊媽媽,還是身具微弱法力的749局隊員,都感覺到腳下的大地,輕輕「嗡」地顫動了一下。

  彷佛沉睡的巨物翻了個身。

  岷江江水,在這一刻徹底恢復了平靜,甚至隱隱泛出一種比之前更加清澈的色澤。

  空氣中殘留的那令人心煩意亂、壓抑恐慌的煞氣餘韻,如同被無形的清風滌盪,頃刻間消散無蹤。

  天空中的烏雲散得更快了,幾縷久違的天光徹底破開雲層,灑落在濕漉漉的村莊田野上,雖不熾烈,卻帶著雨後的清新與生機。

  楊戩做完這一切,彷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點塵埃。

  他再次低頭,看向楊家小院。

  然後,他一步踏出。

  身影如同縮地成寸,前一瞬還在半空,下一瞬,已經悄然立於小院的圍牆之上,墨色大氅的衣角在漸歇的風雨中微微拂動。

  距離更近了。

  楊安安終於能看清更多細節。

  那玄衣的料子彷佛不是凡間織物,隱隱有暗銀色流光如水紋般掠過。

  銀邊的紋路複雜而古奧,像是某種神秘的符文。

  墨色大氅厚重,卻絲毫不顯笨拙,反而襯得他身姿越發挺拔孤傲。

  他的頭髮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起一部分,其餘披散在肩後,發色如墨,卻流轉著淡淡清輝。

  最引人注目的,依舊是額間那道豎紋。

  此刻離得近了,更覺其神異。

  偶爾流轉過的一絲金芒,便讓注視它的人心神搖曳,不敢久視。

  他就那樣隨意地站在那裡,院外的風雨自動避讓,以他為中心的三尺之內,地面乾燥,空氣清朗。

  楊媽媽呼吸一窒,抱著女兒的手臂下意識地又收緊了,身體微微顫抖,不知是敬畏還是恐懼。

  楊安安卻不知哪來的勇氣,輕輕掙脫了媽媽的懷抱,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仰著小臉,望著圍牆上的身影,小手緊緊攥著沾了泥水的衣角。

  「大……大哥哥?」

  她怯生生地開口,聲音細細的,帶著不確定和期盼,「是……是你嗎?」

  楊戩的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
  然後,在楊媽媽緊張的注視下,在遠處749局眾人屏息的觀望中。

  楊戩露出一抹笑意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他應了一聲。

  就這一個字,這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,讓楊安安緊繃的心弦「啪」地一聲鬆開了。

  淚水毫無徵兆地再次湧出,但這次不再是恐懼和絕望,而是巨大的委屈、後怕和找到依靠的安心。

  「哇——!」

  她再也忍不住,放聲大哭起來,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喊著。

  「大哥哥!嚇死安安了!那條大黑龍……它要吃掉我們……安安好怕……嗚哇……」

  孩子的哭聲在安靜的小院裡格外清晰。

  楊戩靜靜聽著,同時伸手揉著楊安安的小腦袋,笑著:「有危險就喊楊戩,你的真君老爺就會來救你,現在小丫頭……信了吧?」

  「嗯嗯嗯……」

  楊安安聽著楊戩的話,用力點頭,「信了,安安信了,大哥哥你真的是真君老爺。」

  「對了,」這時,楊安安似乎想到了什麼,她抱著自己手中那罐旺仔牛奶,遞給楊戩。

  她抽噎著,「真君老爺,這個給你。」

  「本來我是想送到雕像那的,現在你既然來了,那我給你……」

  「額,」楊戩看著楊安安手中遞過來的旺仔牛奶,微微一怔,隨即無奈笑著搖搖頭,「我不喝,你自己留著吧。」

  「還有,叫我大哥哥就行。」

  隨即,楊戩抬手,掌心那顆漆黑的煞龍珠微微轉動。

  然後,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,他指尖凝出一縷比髮絲還細的銀芒,輕輕點在煞龍珠上。

  「嗤……」

  一聲輕響,那顆讓749局如臨大敵、蘊含恐怖凶煞之氣的珠子,表面那層漆黑的色澤如同潮水般褪去,內部的猙獰龍影發出無聲的哀鳴,隨即寸寸碎裂、消散。

  幾個呼吸間,拳頭大小的黑珠,變成了一顆僅有鴿卵大小、通體渾圓、呈現溫潤乳白色、內部隱隱有雲氣流動的珠子。

  所有凶煞、怨恨、災厄之氣,被淨化得乾乾淨淨,只留下最精純的一縷山川水脈的靈韻。

  楊戩手指一彈。

  那顆乳白色的靈珠,便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,輕輕落入楊安安因為哭泣而張開的小手中。

  觸手溫潤,帶著令人心安的氣息。

  楊安安的哭聲戛然而止,她愣愣地看著手心突然多出來的漂亮珠子,又抬頭看看楊戩,小臉上還掛著淚珠,表情呆呆的,顯得有點滑稽。

  「你既然給我個禮物,那這就是我給你的禮物。」

  「戴著,可安神辟邪。」

  楊安安下意識地握緊了珠子,溫潤的感覺從手心傳來,彷佛有一股暖流順著手臂蔓延全身,驅散了所有殘留的驚悸和寒意。

  她甚至覺得,淋雨後有些發冷的身體,都暖和了起來。

  「謝……謝謝大哥哥……」

  楊戩不再多言,目光轉向一旁緊張得幾乎無法呼吸的楊媽媽,微微頷首:

  「受驚了。」

  只是簡單的三個字,楊媽媽卻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了她幾乎要軟倒的身體,心中翻騰的驚濤駭浪莫名平復了不少。

  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能本能地彎腰,想要鞠躬。

  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她。

  「不必。」

  楊戩道,隨即又看向院外,「此處事了,地脈已通,怨煞已清,往後應無大礙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到了村外每一個749局隊員的耳中。

  葉盟渾身一震,知道這是說給他們聽的。

  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與敬畏,上前幾步,隔著一段距離,對著小院方向,抱拳躬身,行了一個古禮:

  「晚輩749局影舞小隊負責人葉盟,拜見……前輩!」

  「多謝前輩出手,拯救一方百姓!不知前輩尊諱,可否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