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支精銳的特異作戰小隊,共計十四人,迅速轉身,衝出指揮中心,奔向早已準備就緒的垂直起降高速運輸機。
引擎的轟鳴聲在地下車庫響起,旋即遠去。
張洪濤走回指揮台,看著螢幕。
他知道,這點力量對於煞龍而言,或許如同螻蟻。
但他必須這麼做。
這是他的責任,也是749局存在的意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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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絕望中,為普通人爭取一線生機。
他低聲自語,又像是對著螢幕中那個苦苦支撐的金色光點說:「撐住……一定要撐住啊……」
楊家村外,已是天翻地覆。
金色光罩在煞龍不知疲倦的狂暴攻擊下,光芒比起最初已然黯淡了不少,表面流轉的符文也顯得有些遲滯。
光罩上開始出現細微的、蛛網般的裂痕,雖然瞬間又被涌動的金光修復,但修復的速度似乎漸漸趕不上新裂痕產生的速度。
每一次沉重的撞擊,都讓光罩向內凹陷得更深,發出的震鳴也帶上了些許不堪重負的哀音。
光罩內,村民們早已被外面的景象和持續的巨響震駭得不知所措,聚集在村子中心空地上,瑟瑟發抖,祈禱著奇蹟。
楊媽媽緊緊抱著楊安安,躲在相對堅固的自家堂屋裡,透過窗戶,能看到那近在咫尺的、猙獰扭動的黑色龍軀和幽綠的龍眸,每一次衝擊都讓她心臟驟停。
楊安安小臉煞白,最初的溫暖安全感正在金色光罩的明滅不定中逐漸消逝。
外面的黑色怪物是那麼可怕,連保護村子的金光好像都要被打碎了。
她看到那怪物用爪子抓,用尾巴抽,用黑色的光柱轟擊,金光晃得越來越厲害。
媽媽的身體在發抖,周圍的叔叔阿姨們臉上都是絕望。
「媽媽,金光……金光要沒了嗎?」楊安安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楊媽媽無法回答,只能更緊地抱住女兒。
突然,煞龍似乎找到了某種規律,或是耐心耗盡,它停止了零散的攻擊,龐大的身軀盤踞到光罩正上方,龍首低垂,幽綠的瞳孔死死鎖定下方一點。
它張開巨口,無盡的黑色煞氣與空中殘留的黑雨瘋狂向它口中匯聚,形成一個急速旋轉、內部彷佛有漆黑閃電跳躍的恐怖能量球!
能量球不斷壓縮、凝實,散發出的毀滅波動,讓即使有光罩隔絕的村民們也感到一陣靈魂層面的顫慄。
這一擊,顯然蓄積了煞龍此刻能調動的絕大部分力量,勢要一舉擊破這礙事的龜殼!
然而,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—
「咻咻咻——!」
數道顏色各異、卻同樣迅疾的光束,從遠處疾射而來,精準地打在煞龍正在蓄能的頭顱和身軀連線處!
雖然未能破開那厚重的煞氣鱗甲,卻成功引發了小範圍的靈力紊亂和爆炸,打斷了它的蓄力過程。
「吼?!」
煞龍憤怒地轉頭。
只見村莊外圍,不知何時出現了十多個身穿統一制式黑色作戰服、裝備著各種奇特武器的人影。
他們以戰鬥隊形散開,有的手持附著符籙的長槍不斷點射,有的操控著懸浮的陣盤激發束縛靈光,有的則直接投擲出特製的高爆靈能手雷。
是蜀都749局的「山魈」和「影舞」小隊!
他們趕到了!
「攻擊!吸引它的注意力!不要讓它全力攻擊防護罩!」小
隊指揮官透過加密頻道大吼。
頓時,更加密集的火力傾瀉向煞龍。
這些攻擊雖然無法對它造成實質性傷害,但如同蚊蟲叮咬,成功激怒了這隻恐怖的巨獸。
尤其是其中幾道帶有破邪屬性的符籙光束,打在它身上滋滋作響,讓它感到頗為不適。
煞龍的注意力果然被短暫地從金色光罩上轉移開。它幽綠的龍眸掃向這些膽敢挑釁它的「螻蟻」,眼中凶光爆射。
「吼——!」
它放棄了繼續蓄力破罩,龍尾一擺,一道粗大的黑色煞氣洪流便如同鞭子般抽向地面上的小隊成員。
同時,它張口噴出數團粘稠的黑色煞火,覆蓋而下。
「散開!規避!」
「防禦陣型!頂住!」
「啊——!」
儘管訓練有素,儘管裝備精良,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,掙扎顯得如此無力。
黑色煞氣洪流掃過,兩名躲閃不及的隊員連慘叫都未發出,護體靈光瞬間破碎,身體被侵蝕消融。
煞火落下,點燃了土地和樹木,一名隊員沾染上一絲,整個人立刻被黑色的火焰吞沒,只在頻道里留下半聲戛然而止的慘嚎。
僅僅一個照面,傷亡立現!
「隊長!不行!我們的攻擊根本破不了防!」
「撤!交替掩護,把它引開!離村莊遠點!」
指揮官目眥欲裂,卻不得不下達最理智的命令。
倖存的小隊成員們利用地形和殘存的掩體,一邊奮力向遠離村莊的方向撤退,一邊持續進行騷擾性攻擊,試圖將煞龍引走。
然而,煞龍的智慧顯然不低。
它似乎看出這些螻蟻的意圖,也或許是對那個能抵擋它攻擊的金色光罩更加在意。
它追擊了幾步,毀滅了兩處小隊設定的臨時阻擊點後,竟又掉頭飛回,重新將目光投向已布滿裂痕、金光搖搖欲墜的防護罩。
對煞龍而言,這些煩人的蟲子可以稍後再碾死,但那個散發著討厭氣息的光罩,以及光罩里鮮美的血食,才是首要目標。
它再次抬起龍爪,煞氣凝聚,就要給光罩最後一擊。
堂屋內,楊安安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到那些穿著黑衣服的叔叔阿姨們來了,他們拼命打那個大怪獸,可是怪獸好厲害,叔叔阿姨們受傷了,不見了……
怪獸又要來打金光了。
金光已經很暗很暗了,好像隨時都會碎掉。
碎掉了會怎麼樣?
媽媽會不見嗎?
村子裡的大家會不見嗎?
就像……就像夢裡那些可怕的黑色東西一樣?
極致的恐懼,讓她幾乎無法呼吸。
就在這時,她混亂的小腦袋裡,突然無比清晰地閃過一個畫面……
那個穿著漂亮銀色長袍、額頭有豎紋、好好看又和藹的大哥哥,蹲下來看著自己,用很好聽的聲音說:
「……若遇你無法理解之危厄,或覺大恐懼臨身,可喚我名。」
「我之名,楊戩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