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時間,這種怪異的事情,不止在一個地方發生。
龍國,某個不知名的小城。
天天看小說超好用,𝑡𝑡𝑘𝑎🅽.𝑡𝑤隨時享
冬日的寒風本該凜冽,但這座位於東北群山環抱中的小城,今日卻瀰漫著一股反常的暖意。
城西有座矮山,當地人稱之為「老溝子山」,曾有一座土地廟,但早已荒廢多年,只剩幾處殘垣斷壁的破廟掩在枯木荒草間。
而在詭異國運系統提示落下的那一刻——
老溝子山上,那些本該在寒風中蕭瑟、枝頭空蕩的樹木,忽然輕顫起來。
「快看!那是什麼?!」
山腳下,幾個遛彎的老人最先發現異常。
他們眯著昏花的眼睛,不可置信地指著山坡。
一點嫩綠,從枯敗的草叢中鑽出。
緊接著,是第二點、第三點……星星點點,如同燎原之火,在山間迅速蔓延開來。
很快,各種本不該在這個季節、甚至根本不屬於這片山野的花,違反常理地破土而出,舒展枝葉,抽出花苞。
在短短几個呼吸間,絢爛綻放!
層層疊疊,奼紫嫣紅,從山腳一直向上蔓延,頃刻間覆蓋了整座山頭!
濃郁到化不開的花香隨風飄散,瀰漫了整個小城。
「這是……」
越來越多的居民被驚動,湧出家門,聚集在山腳下,仰望著那片在冬日裡綻放的、不可思議的花海。
有人雙手合十,有人直接跪倒在地,滿臉虔誠與激動。
在這個詭異頻發、人心惶惶的時代,這突如其來的「祥瑞」,彷佛一劑強心針,讓許多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…………
現實世界,龍國直播間。
數億觀眾正緊盯著螢幕,看著楊戩和許幼薇的視角。
可就在此刻,螢幕突然毫無徵兆地一分為二!
右側依舊顯示著楊戩庭院內的景象,左側卻突兀地切換到了這座無名小城,所有人都看到了老溝子山上那百花盛放、人群驚詫的奇異場面。
「???」
「什麼情況?分屏了?」
「這是哪?怎麼突然切畫面了?」
「就是,難道這裡有詭異國運選手?但是這次也沒說誰是選手啊,什麼情況?」
「不知道,但是……
臥槽!那些花……大冬天開成這樣?這正常嗎?」
彈幕瞬間炸開了鍋,觀眾們議論紛紛,疑惑不解。
就連直播間後台的技術人員也懵了,他們根本沒有進行任何畫面切換或分屏操作!
控制系統顯示一切正常,可螢幕就是不受控制地變成了兩半,並且左側畫面的訊號源……無法識別!
「系統被入侵了?還是直播訊號被劫持了?但是不對啊,明明是詭異國運副本給的許可權……」
很快,技術員開始排查原因。
然而,所有嘗試都失敗了。
左側畫面依舊占據著半邊螢幕,清晰無比。
下一秒,老溝子山上的景象,突然發生了變化。
唰——!
那漫山遍野、絢爛到極致的花海,毫無徵兆地,開始凋零。
不是逐漸枯萎,而是彷佛在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。
嬌艷的花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色澤,變得灰敗、乾癟,然後片片脫落。
繁茂的綠葉迅速枯黃、蜷曲。
前一刻還是生機勃勃的春日勝景,下一秒就成了萬物凋敝的深秋殘象,而且這過程還在加速。
深秋轉瞬即逝,再次步入嚴冬。
短短十幾秒,整座山重新變得光禿禿一片,甚至比之前更加死寂。
所有新生的花草樹木,連同原本的一些枯草殘枝,全部化為了灰黑色的粉末,簌簌落下。
人群的歡呼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……不安。
「花……花怎麼沒了?」
「剛才……是幻覺嗎?」
「不對……你們看山上……在動!」
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。
眾人凝神望去,只見覆蓋山體的那層灰黑色花粉,開始如同活物般蠕動、匯聚,並且向著山腰某處迅速涌去!
彷佛那裡有一個無形的漩渦,正在瘋狂吸收著這些蘊含著剛才那詭異生機的「灰燼」。
然後,地面開始震動。
起初很輕微,但很快變得劇烈起來,山石滾落,土塊崩裂。
「地震了?快跑!」
聚集的人群終於意識到危險,驚恐地向後退散。
但,已經晚了。
轟——!!!
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,老溝子山山腰處猛地炸裂開來!
亂石穿空,煙塵瀰漫,一個巨大的坑洞出現在山體上。
而從那坑洞深處,傳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、混雜著興奮與饑渴的嘶吼!
「吼——!!!」
煙塵稍散,一個龐大的身影,緩緩從坑洞中爬了出來。
它身高近十米,體態類人,但渾身覆蓋著黑褐色、彷佛樹皮與岩石混合而成的粗糙外皮,肌肉虬結,充滿野性的力量。
頭顱似猿非猿,口中獠牙外露,一雙眼睛是渾濁的黃色,瞳孔豎立,閃爍著殘忍與貪婪的光芒。
手腳指甲尖銳如鉤,此刻正深深抓入地面。
山精!
而且是氣息凶暴、煞氣沖天的山精!
它顯然被剛才那反常的百花盛放所吸引,或者說,那百花盛放本身就是某種力量在催化它的甦醒與破封!
山精仰天咆哮,聲浪震得遠處房屋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。
它那黃色的豎瞳掃過山下那些四散奔逃、如同螻蟻般的人類,眼中嗜血的光芒大盛。
「食物……新鮮的……血食!」
而人群看到這一幕,瞬間慌亂。
「跑啊!」
「妖怪!是妖怪!」
「救命——!」
尖叫聲、驚恐大喊聲,徹底打破了小城的寧靜。
人群崩潰,不顧一切地向著遠離山的方向逃竄。
推搡、踩踏,場面混亂到了極點。
而那頭山精,則興奮地捶打著自己厚實的胸膛,發出「咚咚」的悶響,然後四肢著地,如同巨大的野獸般,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,轟然衝下!
它的速度快得驚人,每一次躍起落地,都震得地面顫抖,留下深深的腳印。
鋒利的手爪隨意一揮,跑在最後的幾人便如同破布般被撕碎,鮮血內臟灑了一地。
它抓起殘肢,塞進嘴裡大嚼,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。
殺戮,開始了。
這座寧靜了不知多少年的小城,瞬間淪為了血腥的獵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