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花果山……」
聽到這三個字,楊戩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。
微微恍惚,心中湧起許多回憶。
曾幾何時,他因為好奇,也曾駕雲去過東勝神洲傲來國,去過那座被海浪日夜沖刷的仙山。
那時。
所謂的「齊天大聖」還不過是一塊受天真地秀、日精月華孕育的頑石,靜靜地立在花果山的山巔,沐浴著天地靈氣……
等待著破石而出的那一刻。
「果然!」
王之維、張玄子、鍾忘川三人一直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楊戩的神情,見楊戩聽到「花果山」後流露出的微妙恍惚,三人心中皆是一喜,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「看來真君果然知曉這詭蜮花果山的訊息,我等之前的猜測沒錯。」
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,𝙩𝙩𝙠𝙖𝙝.𝙩𝙬任你讀
王之維壓低聲音,對身旁二人道。
張玄子和鍾忘川點點頭:「真君既知,那隻要問到一些內幕,不再對這個詭蜮一無所知,那也算有了主心骨。」
而這時,楊戩已經從回憶中回過神,目光恢復了往日的清明。
他拿起茶盞,輕抿一口。
「先說說看,如今東海是何情形?」
王之維聞言,連忙上前一步,恭敬稟報:「回稟真君!」
「自花果山詭蜮徹底降臨以來,東海已被一片茫茫無際的白色迷霧徹底包裹。」
「那霧氣濃稠如墨,神念難以穿透,便是衛星也觀測不到內里分毫。」
「國家對此極為重視,已在東海沿岸全線駐兵,嚴陣以待,只是……」
「說來也怪,至今為止,除了那片詭異的迷霧,並未發現任何實質性的詭異入侵跡象,也無生靈塗炭之象。」
楊戩聞言,微微頷首,神色間並無意外之色。
他沉吟片刻,淡淡道:「若不出意外,你們其實可以將這些派出去的兵,都給收回來。」
「收回駐軍?」
王之維、張玄子、鍾忘川三人皆是一愣,面露不解。
鍾忘川更是忍不住道:「真君,這可是詭蜮降臨啊!」
「前車之鑑歷歷在目,黑白無常那次,若非真君及時出手,後果不堪設想。」
「除了那一次,幾乎每一次詭異降臨,都是一場浩劫,無不是血流成河。」
「如今東海異象已生,撤回駐軍,萬一……」
楊戩搖了搖頭,打斷了他的話:「也許……」
「他的出現,對於龍國來說,反倒是件好事。」
「好事?!」
王之維三人心中更是驚疑不定。
詭蜮降臨,怎會是好事?
楊戩沒有解釋,目光透過窗欞,望向了遙遠的東方。
雖是那潑猴,未來也是佛門的,且會成為鬥戰勝佛,但楊戩認為,他斷然不會如靈吉菩薩那般,為了一己私慾,或是受那所謂『國運系統』的任務、承諾、威脅……
行生靈塗炭之事。
畢竟能被威脅的孫悟空,還是那個敢把天捅個窟窿的齊天大聖嗎?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王之維、張玄子、鍾忘川三人離開了,帶著滿腹的疑惑與不解,準備去傳達楊戩「撤回駐軍」的指令。
只在東海留下必要的監視力量,以觀後效。
不過在離開之前,三人卻又將目光投向了趴在楊戩腳邊,正百無聊賴地打著哈欠的哮天犬。
「主人……」
哮天犬抬起狗頭,眼巴巴地望著楊戩,尾巴尖小幅度地搖了搖。
楊戩瞥了它一眼,哮天犬既然喜歡玩,楊戩也懶得管。
「去吧。」
得到楊戩的允許,哮天犬立刻興奮。
在玉虛宮中,它是輩分最小的那個,而自從跟隨楊戩來到這個世界,它才發現此處……
簡直是它的天堂!
除了自家主人,它誰都不用怕,甚至還能反過來「欺負欺負」這幾個對它畢恭畢敬、有求必應的「凡人」。
院外。
鍾忘川看著在一旁擠眉弄眼、慫恿自己跟哮天犬打一場的張玄子和王之維,又看了看對面的哮天犬……
自己這點道行,估計是打不過這位神君啊……
上去,多半是自討沒趣。
張玄子則用手肘捅了捅他,「試一試嘛,最少知道差距不是?我覺得,你肯定能撐個三五百招!」
王之維也在一旁幫腔:「就是!而且神君又不傷人性命,頂多……」
「咳咳,機會難得,莫要錯過了。」
哮天犬則用一隻狗爪撓了撓自己的耳朵,歪著頭:「上次那個什麼……菲力牛排?味道還不錯。」
「這次我要兩卡車!」
王之維和張玄子聞言,立刻拍著胸脯保證。
「神君放心,別說兩卡車,只要神君……嘿嘿……三卡車、四卡車我們都給您弄來!」
哮天犬點了點頭,「放心,我懂!」
王之維和張玄子瞬間,笑的更『邪惡』了。
很快,「喂,那個誰,還打不打?不要耽誤我吃牛肉!」
「我……」
鍾忘川被兩人一狗這麼一「勸」,又想到若能見識一番哮天犬的真正實力,對自己修行或許也有裨益,終於點頭:
「罷了!」
他走上前,對著哮天犬鄭重一禮:「神君,得罪了。」
很快,院子裡響起一陣慘叫聲。
「誒……啊……別打臉……魔丸絕對不能動……疼疼疼……」
隨著一面倒的「蹂躪」結束,鍾忘川鼻青臉腫地癱坐在地上,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疼。
「你們兩個……坑我!」
他看著一旁幸災樂禍的王之維和張玄子,心中憋屈不已。
張玄子嘿嘿一笑,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:「老鍾,別生氣嘛。」
「這黑歷史,總不能光讓我們倆揹著不是?」
「現在好了,咱們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了,誰也別說誰。」
王之維也笑道:「就是,有難同當嘛!這才是道門情誼!」
「操!」
鍾忘川氣得差點背過氣去,卻又無可奈何。
屋內,楊戩聽著院外的動靜,嘴角那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又加深了幾分。
他搖了搖頭,自語道:「這個世界的道門……還真是十分純粹啊。」
「有福同不同享不知道,但這有難必須同當的『優良』傳統,倒是保持得極好。」
他不再理會院外的鬧劇,目光轉向一旁的許幼薇和玉藻前,吩咐道:「你們看家,我出去一趟。」
「是,老師(主人)。」許幼薇和玉藻前點頭應道。
下一秒,楊戩身形一閃,直接破開虛空,化作一道流光,向著灌江口真君廟方向疾馳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