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內。
李國慶、張道也、夏彥等人坐在巨大的投影屏前,看著櫻花國京都的慘狀。
旁邊還有實時滾動的、經過篩選的國際網路輿情摘要。
「舒服!」
張洪濤則是看著那些櫻花國網民充滿惱怒和威脅的彈幕,不由失笑:
「這些彈幕真是……」
「從我們老祖宗那裡偷學了些奇門遁甲、陰陽法術的皮毛,就真以為自己是玄門正統?」
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->𝘁𝘁𝗸𝗮𝗵.𝘁𝘄,提供給你無錯章節,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
「眼界還是這麼狹窄,井底之蛙。」
「到現在都還以為是楊戩真君運氣好,占了規則便宜?可笑!」
王之維聞言,搖搖頭,慢條斯理:「聽起來,你倒是很能看清楊戩真君的深淺啊?」
「呃……」
正準備喝水的張洪濤,被這一句話噎得差點嗆水,看向自家師傅,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和無奈,苦笑道:
「師傅,您這話說的……不是打我的臉嘛。」
他嘆了口氣,神情認真:「實力差距大到這種程度……」
「見楊戩如井中蛙觀天上月,我根本就看不懂楊戩他的手段。」
「甚至如果不是我親眼見到過楊戩出手,任誰跟我說楊戩他有著那般恐怖的實力,我也絕對是不會信的。」
王之維沒再說話,但意思很明顯:戒驕戒躁,需知人外有人、天外有天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詭異副本,黃巾軍大營。
此刻,楊戩將許幼薇打發回去休息後,並未立刻離開。
他獨自站在原地,夜風吹動他額前的碎發,
片刻後,他對著那營帳的方向,淡淡開口:「一切都準備好了嗎?」
營帳內,燭火搖曳。
張角的聲音響起:「是的,真君。」
「祭壇已布,秣馬厲兵,只待……」
「明日午時,地脈之氣升騰至鼎盛之刻……便是斬大漢龍脈之時。」
聽著張角的回答,楊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,只是幾不可察地輕輕點了點頭。
沒有再問,轉身,朝著屬於自己的那頂營帳走去。
翌日清晨。
晨霧尚未散盡,東方天際,朝陽刺破雲靄。
今天的太平道營地,與往日格外不一樣。
往日此時,營地內應是炊煙裊裊,士卒們惺忪的走出營帳,或是操練,或是給災民準備早飯。
可今天,整個營地靜得可怕,連蟲鳴鳥叫都消失無蹤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凝重。
營地正中央,不知何時已然矗立起一座五層高台。
高台以粗糙的原木搭建,每一根木柱都粗壯得需兩人合抱,頂端,一簇巨大的烽火正在熊熊燃燒,火舌在風中發出獵獵的聲響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高台四周——
數千名頭戴黃巾計程車兵,肅然而立。
不過他們手中的武器,卻五花八門:有削尖的木桿做成的長槍,有鏽跡斑斑的農具改造的矛頭,有劈柴用的斧頭,有鋤頭,有草叉,甚至有舉著粗壯樹枝的。
但他們的眼神是一樣的……
那是被逼到絕境後,在絕望中燃起最後一絲希望的眼神;
那是明知前路可能是死亡,卻依然要向前踏出一步的決絕。
與此同時。
楊戩、許幼微、哮天犬與噠莎三人一狗,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,靜靜看著這一幕。
許幼微一時間有些心酸。
畢竟她很清楚,與其說他們是太平道計程車兵,不如說是各種活不下去的百姓所組成的『烏合之眾』。
但就是這些烏合之眾,送葬了四百年惶惶大漢。
哪怕之後張角失敗了,三國依舊是亂世,但……
這些沉默的、卑微的、連名字都不會被歷史記住的人們,卻用他們的血肉……
為一個不確定的、遙遠的「太平」願景,鋪下了一塊染血的基石!
不過,許幼薇還是有些猶豫。
畢竟她從來沒有忘記,自己是龍國人。
現在隱藏任務,是讓他們斬殺張角,如果不這麼做的話,隱藏任務就會失敗,屆時龍國……
一時間,許幼薇無比的糾結。
殺張角,她於心不忍;但不殺張角,龍國又要面臨詭異的入侵。
而楊戩這時,似乎看出了許幼薇的糾結與擔憂,伸手揉了揉許幼薇的長髮:「安心,有我在。」
「嗯!」
最終,許幼薇用力的點了點頭,看著楊戩眼中滿是依賴。
龍國749局,蘇城分局。
巨大的指揮室內,氣氛同樣凝重。
環形螢幕牆上,分割顯示著多個畫面:黃巾大營的肅殺景象,國際輿論的滾動摘要,全國各主要城市的監控畫面,以及靈氣監測網路的實時資料……
李國慶、張道也、夏彥等骨幹成員悉數在座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螢幕上。
那是許幼薇視角下的黃巾軍營地。
老天師王之維坐在首座,道袍整潔,他靜靜的看著螢幕,看著那些面黃肌瘦卻目光堅定的黃巾士卒,看著高台上那象徵希望的烽火。
「通知全國各749分局吧,」王之維的聲音果決,「啟動全國一級預警,所有外勤人員取消休假,返回駐地。」
「後勤保障部門清點物資,特別是符籙、法器和靈能屏障發生器的儲備。」
「各地觀測站提高監測頻率,重點關注空間薄弱點。」
「準備應對,詭異入侵!」
他們眼中沒有絲毫對許幼微和楊戩選擇的責怪。
畢竟哪怕是他們站在許幼薇和楊戩的位置,他們也絕對不會對這位純粹的理想主義者、大賢良師張角出手,他們也不忍心讓對方失敗。
這樣一位,為了百姓選擇犧牲自己的英雄,值得所有龍國人尊敬。
很快,李國慶對著王之維笑道:「老天師,您就別試探我們了。」
「如果一切的失敗,都歸罪於詭異國運選手,那還要我們749局幹什麼?」
「我們的存在,就是龍國最後一道屏障!」
「只要我們不死,那麼就別想有一個詭異傷害一個龍國公民。」
張洪濤也用力的點了點頭,「自從加入749局那一天起,我就已經死了,只是早死一天和晚死一天的區別而已。」
「願以吾血澆吾土,換山河如故!」
李國慶看著張洪濤,二人相視一笑。
甚至不止是李國慶和張洪濤,張道也、張道清、夏彥、王大鵬、李兵……
指揮室內。
數十名749局成員,無論男女,無論年長年輕,全都站了起來,開口。
聲音不大,卻匯聚成一股鋼鐵意志。
「責任在身,吾輩義無反顧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