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汪！」
哮天犬聽到楊戩的吩咐，狗頭一點：「主人這事交給我，您就放一百個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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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戩微微頷首，不再多言。
隨即他心念微動，他的身形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，再次出現時，楊戩已是立於蘇城千米高空之上。
晚風獵獵，吹動楊戩額前幾縷髮絲。
他看著隨著夕陽西下，緩緩升上天際、散發詭異紅芒的血月，搖了搖頭，隨即楊戩的目光掃向四周。
「灌江口……」
楊戩低聲自語，簡單的分辨了一下灌江口大概所在方向。
下一秒。
楊戩一揮手，直接破開雲層，朝著記憶中的方向飛去。
而與此同時……
嘟嘟嘟——！
蘇城空域管理所內，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排程室。
「警告！警告！監測到不明飛行物於蘇城西區上空急速升空！速度……速度異常！無法鎖定具體型號！」
隨著機器的警報聲響起，一名年輕的操作員急忙走了過來。
「不明飛行物？是無人機失控，還是……敵人的新型飛行器？」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輸入指令：「立刻追蹤軌跡，啟動識別程式！」
然而，他的話音未落，螢幕上的光點已經徹底消失在監測範圍的邊緣，警報聲也戛然而止。
系統再次提示：「目標已脫離蘇城監測空域，警報解除。」
「？？？」
剛剛還沒太過在意的蘇城空域管理局的眾人，此刻聽到警報解除，不僅沒有鬆一口氣，反而陷入一片死寂。
「這……這才幾秒鐘？就從西區飛到監測邊界了？」
好一會，一名年老的排程員，聲音乾澀開口：「這速度……怕是比我們龍國最快的飛彈……還快吧？」
「快！立刻給我調取高空偵察衛星同步影像！」
值班主管則額頭冷汗直冒，心中滿是不安：是機器故障，還是敵國的戰鬥機？希望是前者……
很快，幾張極其模糊的衛星圖片被傳輸過來。
只是，由於是深夜，且目標速度太快，衛星圖片上只能看到一個人的模糊輪廓，但細節則完全無法分辨。
「嘶——！」
眾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「這……是個人？！」
「怎麼可能！人以肉身突破音障？還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飛出蘇城？」
值班主管難以置信，但眼前的證據，又讓他無法反駁。
「立刻將情況加密，上報最高指揮部和749局！代號暫定為……不明高速飛行詭！」
「詭？」
「不然呢？人怎麼可能這麼離譜！以肉身突破音障，哪怕是老天師都做不到吧？！」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龍國，岷江畔。
楊戩靜靜懸立於岷江之上，腳下是滾滾波濤。
「這真是……」
夜色下的灌江口，與楊戩記憶中的景象，可謂是天壤之別。
神話世界中熱鬧的木製碼頭、連綿的茅草屋舍，此刻已被現代化的城鎮所取代……
似乎，完全找不到一絲他熟悉的痕跡。
唯一不變的，就是那滔滔江水，奔流不息，帶著熟悉的水汽與轟鳴。
「歲月流轉，滄海桑田！」
楊戩搖搖頭，不再糾結，閉上雙眼，強大的神識擴散開來，仔細感受著這片與他淵源極深的土地。
「也不知道，是否還有真君廟？」
楊戩想著，很快，他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同時，一種莫名的親切感油然而生。
在他的神識感知中，於江畔一座不算高的小山山腰處，竟真的傳來一絲無比熟悉的香火願力。
雖然那氣息薄弱，如同風中殘燭，彷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熄滅。
但卻又真實存在，與他自身的神格隱隱呼應。
「我竟還有香火留存……」
楊戩有些感慨，也有些得意。
畢竟在這神明絕跡、詭異橫行，拜神幾乎毫無回應的靈異時代，在這被遺忘的角落……
竟還有人沒有徹底忘記他，依舊選擇供奉他。
「不容易啊！」
楊戩輕嘆一聲，隨即身形一閃，下一秒他已出現在那座小山的山腰處。
在他的面前，一座小小的廟宇孤零零的矗立在那裡，青磚斑駁，牆皮剝落，顯然年久失修。
廟門上的匾額歪斜著，字跡模糊，但楊戩依然能認出『真君廟』幾個古體篆字。
楊戩推開虛掩的、吱呀作響的木門，走了進去。
廟內更是破敗，蛛網結塵，光線昏暗。
一尊泥塑的神像立於正中，正是他楊戩的模樣，只是彩漆脫落大半，三尖兩刃槍也斷裂了一截，顯得頗為淒涼。
神像前的香爐積滿了灰，只有三炷細細的、剛剛點燃不久的線香，散發著微弱的紅光和寥寥青煙。
「便是這點香火，維繫著此廟與我的一絲聯絡麼……」
楊戩輕輕搖頭。
「這點香火願力實在太微弱了，想要為師父立一尊金身以做聯絡都做不到……」
神靈金身，並不是簡單的一個神像。
一個神像，楊戩揮手就可以立出來，但是想要讓神像有『神』，必須要有凡人香火供奉。
不然，終究只是一個泥雕。
楊戩正思索著，是否要聯絡王之維，藉助龍國的力量將此廟重修，並引導一些香火過來。
不求信徒多麼虔誠，只需有些許香火氣息……
就在這時，「吱呀」一聲，廟門又被推開了。
一個約莫七八歲、扎著兩個羊角辮的小女孩，像只小兔子一樣蹦了進來。
她似乎對這裡很熟悉，進來之後，徑直跑到神像前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蘋果，小心翼翼地放在布滿灰塵的供桌上，然後雙手合十，像模像樣地拜了拜。
接著，她便對著楊戩的神像開始小聲的吐槽：
「真君老爺，您顯顯靈，替我說說阿娘吧，她今天又罵我了~」
「不就是這次小考考了個倒數第二嘛？我們班王虎還是倒數第一呢！」
「而且阿娘她還好意思說我，王老師都偷偷告訴我啦，阿娘她小時候上學也逃課，還被外婆追著打呢！」
「哼，非要讓我好好學習！」
「可是那些字真的好難認啊，數學題也像天書一樣……」
小女孩奶聲奶氣的抱怨著，在這寂靜破敗的小廟裡，顯得格外清晰、有趣。
然而，黑暗中的楊戩卻微微皺眉，甚至罕見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
楊戩竟然在這小女孩身上，感受到了一絲詭氣標識！
「欺負我的人嗎？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