詭異副本中。
『礁石』之上,看著不遠處那艘緩緩駛來的貨船,許幼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她激動的抓著楊戩的胳膊,「船!楊戩,真的有船!你看到了嗎?」
「嗯。」
楊戩嘴角噙著一絲淡然的笑意,微微頷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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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哮天犬則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「小丫頭,你就是少見多怪,主人既然說有船,那自然會有船來。」
「主人就算說讓這世界倒轉,我相信也絕對不會有意外!」
「???」
楊戩看著自家傻狗,「忠誠是夠忠誠的,就是……」
「『見手青』吃多了?」
許幼薇則沒有理會哮天犬,而是興奮的用力揮舞著手臂,生怕那艘船看不見他們這塊小小的礁石。
「這裡!看這裡!」
很快,船上的人似乎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。
貨船調整方向,伴隨著沉悶的引擎聲,緩緩向礁石靠攏。
直到離礁石半米遠的地方這才停下,放下一個簡陋的鐵板,搭在礁石之上。
而船頭,站著一個約莫五六十歲,皮膚被海風和太陽侵蝕得黝黑髮亮的中年漢子。
他好奇的看著楊戩,許幼薇、哮天犬,以及那個因為不會游泳而也選擇留在礁石上的毛熊國選手噠莎……
「後生仔,女娃娃,你們咋個會在這個鬼地方?」
老漢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口音,但勉強能聽懂。
楊戩上前一步,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解釋道:「大叔,是這樣的……」
「我和我的兩個女伴帶著狗,一起跟船出海遊玩,可沒想到在這附近,船突然出了事故,沉了。」
「我們好不容易才來到這塊礁石上,正愁怎麼離開呢,沒想到就遇到您了!」
老漢聽到這話,完全沒有絲毫懷疑,反而是認同的點了點頭。
「唉,這片水域啊,自從前年地震後,就開始變得邪門。」
「好好的海水說變紅就變紅了,還三天兩頭出事。」
「要不是有佛母的符咒庇佑,老漢我也不敢跑這條線嘍。」
「佛母的符咒?」
聽到這話,楊戩眼眸微眯。
「吶,就是這個,可靈驗了,只要帶上它的人,就再也沒在附近海域出過事。」
老漢似乎對那符咒極為信賴,一邊示意楊戩三人趕緊上船,一邊小心翼翼的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枚符咒。
一般的符咒,通常都是黃色,上有硃砂寫下的咒令,但是這枚大黑佛母的符咒……
竟然是詭異的黑色,而且隱約能聞到一股血腥味,通體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邪氣。
至於效果,還真有!
它能讓佩戴者,不受血海中怨魂的攻擊。
「有點意思!」
楊戩心中若有所思。
而這時,老漢已經小心翼翼地將其重新塞回懷裡。
很快,直到楊戩三人和哮天犬都上了船,老漢對著船艙方向喊了一嗓子:「老蔣,人齊了,開船吧!」
引擎聲再次響起,貨船調轉方向,朝著瓦家島駛去。
船板上。
老漢靠著船舷,從懷中掏出一個菸斗點燃,吧嗒吧嗒的抽了幾口。
隨即看著楊戩、許幼薇和噠莎,搖了搖頭:「該說不說,你們幾個娃兒運氣是真好啊,正好碰到我們返航。」
「要是你們下了水……嘖嘖~」
「下了水?」
許幼薇和噠莎聞言,忍不住好奇:「大叔,這裡不能下水嗎?如果下水會怎麼樣?」
老漢吐出一口煙圈,看著好奇的兩女,神秘兮兮的壓低了聲音:「水裡啊,有怪東西!邪門得很!」
「這兩年,在這片紅海里失蹤、淹死的人,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嘍!」
「好多屍體都找不回來,聽說都變成了水詭,專門拉活人墊背!」
「嘶!」
瞬間,許幼薇和噠莎倒吸一口涼氣,然後紛紛下意識的看向楊戩,眼中滿是後怕和佩服。
畢竟若不是楊戩堅持等待,她們此刻恐怕已經……
楊戩只是淡淡一笑,目光則打量著船上的貨物。
船上的貨物大多是成捆成捆的香、蠟燭,而最顯眼的則是幾個用紅布半蓋著的大紅木箱子。
箱子做工精細,上面似乎還雕刻著一些繁複的圖案。
「大叔,這些箱子裡裝的是什麼?」楊戩隨意問道。
老漢順著楊戩的目光看去,臉上露出敬畏的神情:
「那是宮將首神服!」
說到宮將首神服,老漢似乎多了幾分開心,「3天後,就是我們瓦家島一年一度游神的日子,很是熱鬧。」
「你們三個要是不著急走,可以看看。」
楊戩點點頭,心中則有些期待。
「這就是之前看到的副本提示中的……游神活動嗎?」
而許幼薇這時則好奇的問道,「神服,那是什麼?」
「對就是神,應該穿在身上的衣服啊。」老漢解釋道。
隨後,他看著提問的許幼薇,有些奇怪,「小姑娘,看你挺有文化的樣子,怎麼連這個都不知道?」
「神……」
許幼薇喃喃重複著這個字,眉頭微微蹙起。
不知為何,聽到「神」這個字,她心底總是莫名泛起一絲熟悉感,彷佛她在哪裡聽到過、接觸過。
但當她試圖去深入思考時,腦海中卻似乎有什麼,阻止了她的探究。
「神……到底是什麼?」
許幼薇低聲自語,眼中充滿了困惑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而與此同時,現實世界。
蘇城749局,會議室。
李國慶看著直播中好奇的許幼薇,他心中也同樣好奇何為神?
他轉頭,看向身旁坐在輪椅上、臉色慘白,一副縱慾過度模樣、無比虛脫的張道也;
以及另一位身著樸素道袍,氣質比張道也更顯沉穩內斂的青年道士,張道也的大師兄、武當山當代掌門的首席大弟子,張道清。
「道也,道清二位道長,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在詭異副本中接觸到『神』這個字了。」
「這些身處副本中的人幾乎都知道『神』,而且看字型,這證明這個字是我龍國的文字。」
「但為何我們偏偏沒有任何印象……」
「你們道家傳承悠久、典籍浩瀚,有研究出什麼眉目嗎?」
張道清搖了搖頭,「李局長,這個字……」
「冥冥之中好似有一股阻力,不讓我們去探究。」
「看來這個字,應該很重要啊!」李國慶嘆了一口氣。
隨即,他又看向張道清,好奇道:「道清道長,你之前不是在山上閉關嗎?」
「這次突然出關,是因為道也道長受傷,所以專門從武當山趕來探望他?」
張道清一稽首,「我師弟受傷,那是他罪有應得,實力不濟還學人裝……咳咳,無量天尊。」
「總之,貧道這次下山,不是為他!」
「那是?」
張道清看著直播螢幕,眼眸微眯:「為,楊戩!」
「楊戩?」李國慶驚訝。
「此名……師尊,曾在觀中一部年代極為久遠、破損嚴重的無名古札的殘頁上,隱約見過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