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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9章 雲陽復生

  王七是在某個大型永恆域分開的。

  臨走之前,她還不忘本的給寧軟做了一堆能外帶的食物。

  然後在寧軟還沒離開永恆域的時候,就先一步走了。

  原本的五人同行,變成了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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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在永恆域休整了兩日之後,飛輦再次啟程。

  直奔人族而去。

  沒了兩個影族,牧憶秋就沒那麼多顧慮了。

  直截了當的開口道:「你在影族那邊,也感應成功了吧?」

  「別想騙我,要是不能成,你根本就不會白跑一趟。」

  要說對寧軟的了解,牧憶秋不敢說是最深的。

  但絕對不淺。

  寧軟無所謂的點點頭,「算是吧。」

  牧憶秋:「……」

  「我要是現在再去試試,你覺得我有機會嗎?」

  不得寧軟回答,她便翻了個白眼,自顧自道:「算了,懶得白跑一趟。」

  「你這次回靈界,還要再試試仙閣嗎?」

  按照傳音符上的說法,靈界的內外兩處仙閣,屬於太玄仙域。

  是三方感應概率最多的仙域之一。

  也是憑此,人族周邊各族,皆是一副以人族馬首是瞻的樣子。

  雖未明顯表露臣服之意,但也差不多了。

  寧軟想了想,點點頭,「既然都回去了,那就試試唄。」

  反正試試又不吃虧。

  牧憶秋也決定跟著一試。

  「那你說的小殘界內的強者……是真跑了,還是被你殺了?」

  寧軟:「……」

  她倒是也還沒強到那種離譜的地步。

  要不也不至於中招了。

  其實在來到大型永恆域之後的第一件事,她就掏靈石找了幾個光系靈師。

  煉丹師也沒放過。

  主要就是檢查她們的身體情況。

  結果和自己感覺的也差不多,檢查一番之後,什麼都沒檢查出來。

  還被認出了身份。

  現在傳音符上,甚至還有人專門發帖暴露她的位置。

  唯一讓寧軟覺得舒心的,就是當初暴露在傳音符上的畫像,已經找不到了。

  她發現這個情況後,當即就聯繫了洛越。

  果不其然,還真是大師兄出的手。

  洛越當時的原話是:「小師妹,師父說,你現在的仇人似乎有點多,畫像還是不宜放上去。」

  「不然等到時候你到祖地,估計會被群起而攻之。」

  「不過我倒是覺得,幫你撤下畫像,應該也用處不大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就合著沒了畫像,她也還是會被群起而攻之唄?

  寧軟的沉默震耳欲聾。

  「沒殺,真跑了。」寧軟揉了揉眉心,「但你要是問我,她為什麼跑?」

  「那我還真不知道。」

  牧憶秋點點頭,毫不猶豫地就信了。

  「怕只怕,我們體內還有她留下的髒東西。」

  那種身上突然冒出神秘根須的感覺,牧憶秋現在想起來都心有餘悸。

  感覺就像是全身上下都被掏空了一樣。

  只能任人擺布,毫無反抗之力。

  寧軟倒不是很擔心。

  所以連召喚術都沒使用。

  不過等回靈界之後,倒是也可以再找找人族的前輩檢查檢查。

  ……

  祖地。

  火螭族。

  在祖地深處,有一座連綿數萬里的暗紅色山脈,名為炎燼山。

  山勢陡峭,山體表面布滿龜裂的縫隙,常年噴吐著灼熱的地心之火。

  周遭寸草不生,飛鳥難渡。

  這是火螭一族的絕對禁地。

  山體腹地被徹底掏空,建成了一座又一座宏偉的環形祭壇。

  每一座祭壇四周的石壁上,都懸浮著密密麻麻的青玉牌。

  這是火螭族修士的本命魂牌。

  而在最中央的那座祭壇頂端,則還單獨開闢了一方很是奇異的高台。

  其上擺放著二十六盞琉璃古燈。

  此燈名為定魂盞。

  用處與它的名字很是相符。

  一旦點燃,此燈便永不會熄滅。

  燈內,會有一縷神魂與之綁定。

  綁定此燈的修士,若在外隕落,引命盞便能跨越空間屏障,強行聚攏殘魂,與燈內本來的神魂融合。

  再配以族中秘術,藉此轉換肉身,重新復生。

  復生之後的效果,取決於神魂收攏的完整程度。

  哪怕是半點未能收攏,藉助定魂盞,也同樣是能做到的。

  但效果,自然大打折扣。

  除了神魂之外,復生最為重要的核心,便是軀體。

  而這種軀體,自然是以死去的天命屍體最為合適。

  與定魂盞綁定之時,族中就會備好這具與之神魂最為契合的天命屍體。

  定魂盞只有二十六盞,可見其珍貴程度。

  今日,高台之上的某盞燈,在經歷了數日的黯淡之後,終於徹底熄滅。

  與之對應的,半空中,一道漂浮著的身影,緩緩下墜。

  落地的瞬間,他睜開了雙眼。

  眼底乍泄的,是發自本能的恐懼。

  緊跟著,無數記憶湧入腦海。

  地上之上臉上情緒百轉。

  最後一併化作怨毒與不甘。

  「雲陽,你現在感覺如何?」

  低沉沙啞的聲音自側面傳來。

  雲陽僵硬轉頭,目光穿過祭壇上繚繞的暗紅火光,定格在一名身披赤袍的老者身上。

  他連忙起身,單膝跪地,行了一禮,咬牙道:「多謝老祖出手。」

  「我現在……只有十二境修為了。」

  赤袍老者看著他,神色無波。

  十二境。

  連跌兩境。

  這代價不可謂不大。

  但這都還只是淺表的變化。

  不值一提。

  「這具肉身,與你的契合度算是不錯的,只是跌兩境而已,你靜下心來修煉,很快就能恢復。」

  「不過在此之前,你得先試試引仙之術,是否還能使用。」

  「若是不能,便再去仙閣走一趟。」

  「若是還不成……」

  「雲陽,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雲陽神色僵硬下來。

  他當然明白。

  再明白不過了。

  定魂盞熄滅,不是暫時熄滅。

  這代表他此生再不能使用定魂盞。

  除此之外,即便現在得以復生,用的也是天命的身體。

  可那終究不是他的。

  修行資質。

  氣運。

  甚至連引仙術能否正常使用,都會受到影響。

  曾經的雲陽,是火螭族最耀眼奪目的天驕,是祖地同輩中被仰望的對象。

  現在,這些都不復存在了。

  族中即便對他還有看重,也再比不上以前。

  哪怕他有一位大乘境的天命老祖。

  也沒用。

  若連引仙訣都不能再使用。

  那他,此生大概真就完了。

  仗著老祖庇佑,能風光一時,無人敢欺辱。

  可他想要的不是這個。

  他想與同輩爭鋒,想揚名萬族。

  他想成仙,想證道長生!

  「好了,事情遠不至於惡劣到那般地步,要不你也不會只跌境兩境了。」

  赤袍老者看著他逐漸蒼白的臉色,嘆聲道,「這具肉身是我為你精心挑選的,與你神魂排斥不大,現在,凝神,試著運轉引仙訣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雲陽身軀一震。

 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
  然後盤膝坐直,開始引仙……

  眉心處,很快有金芒浮現。

  雲陽的氣息開始變化。

  但只一瞬,便又恢復如常。

  他臉色狂喜,揚聲道:「可以!引仙之術並未受到影響。」

  只是才剛剛復生,身體還很虛弱,真要是施展出來,堅持不了太久不說,還會讓身體更加虧損。

  只是演練一番,便足夠了。

  赤袍老祖也緩了臉色,伸手拍了拍雲陽的肩。

  「不錯,你是有大氣運在的。」

  「雖然遭此一劫,對你影響頗深,但福兮禍所依,禍兮福所伏,此間之事,難以說清,誰又知道你以後不會因禍得福呢?」

  「……」這種安慰的話,雲陽現在並不是很能聽得進去。

  甚至有些排斥。

  若是有選擇,誰想受到這種劫難?

  不過,勸慰他的人是老祖,雲陽態度恭敬。

  「多謝老祖指點,晚輩謹記。」

  赤袍老祖點點頭,有些話,點到為止即可。

  說多了反而不美。

  他沉眸看著面前這個和他血脈最為親近的晚輩。

  語氣變得嚴肅起來。

  「說吧,是誰做的?」

  「是那幾個一直和你不對付的傢伙?」

  「還是族中的某些人?」

  「又或是,某些老傢伙親自對你動手了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雲陽沉默了一瞬。

  旋即搖頭。

  「都不是。」

  「都不是?」赤袍老祖本能拔高了嗓音,「那是誰?」

  「誰還有這個資格和能力對你出手,讓你連逃都逃不掉?」

  雲陽:「……」

  「是無垠之境的人。」

  「她……也會引仙之術。」

  「這麼短的時間內,就能引仙入體了?」赤袍老祖震驚。

  即便是在祖地,也只有寥寥無幾的人能做到如此恐怖之事。

  無垠之境……怎麼可能?

  雲陽面露苦澀,眼底仇恨與不甘交織,「若非親自遇到,我也是不信的。」

  「老祖曾經說過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永遠不要小覷任何人。」

  「可我當時並未將這話放在心上,如今想來,悔之晚矣。」

  赤袍老祖:「……」

  他確實說過這話。

  但說這話,針對的主要是某些死不要臉,明明一把年紀一把修為了,還喜歡裝的跟個年輕小輩似的,到處招惹是非,最後引得某些真正的小輩冒犯,再厚著臉皮,仗著修為欺人的這種老東西。

  「你且詳細道來。」

  不用老祖說,雲陽也是要交代的。

  從他離開祖地之後,遇到了龍洛霜開始說起。

  一直說到最後,死在那個不知名的人族修士手中。

  其中重點強調的,唯有兩件事。

  一個是那不明身份,但強得可怕的女修。

  對方竟然能有針對他們的手段。

  能在不知不覺中,在他們體內動手腳。

  而他們竟然還毫無察覺。

  如此手段,實在可怕。

  而最可怕的是,那人沒死。

  她只是離開了。

  如今無垠之地和祖地再無阻隔,對方當然也可來去自如。

  而另一件,讓雲陽著重強調的。

  是那人族女修……

  「老祖,我覺得她的引仙術,和我們的不一樣……」

  雲陽說到這話時。

  腦中還儘是死亡前的那一幕。

  揮之不去。

  赤袍老祖一臉莫名,「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
  引仙之術還能有不一樣的?

  無垠之境的引仙訣,那也是他們祖地傳過去的。

  而且有仙人親自開口,哪怕心裡再恨,在此事上,他們也絕對沒有動過半點手腳。

  怎麼可能會不一樣?

  「是真的……」雲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那種感覺。

  「我等引仙之後,雖然意識是自己的,可始終會受到些許仙人影響,導致言行舉止,也會有偏差,這是難以避免的。」

  雲陽解釋道:「可是那個人……我總覺得她,沒有受到任何影響。」

  赤袍老祖聞言,搖了搖頭,失笑道:「那只是你臨死之前的錯覺而已。」

  「又或者,她其實受到了影響,只是你看不出來。」

  「你又怎知,她所引出的那位仙人,是如何脾性?或許他們本就有些相近。」

  「這雖然少見,但也不是不可能發生的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這個說法,有些道理。

  雲陽陷入沉默。

  自己都不禁開始懷疑,或許,他當時當真是看錯了,也想錯了?

  畢竟這樣匪夷所思的事,怎麼可能發生呢?

  比起一個才築元境修為的天命,雖說特殊了些,赤袍老者也並不是很在意。

  他更在意的,還是那個身份神秘的女修,「你再同我說說那人的情況,越詳細越好。」

  雲陽:「……是。」

  說自然能說。

  只是他知道的也並不多。

  全程目睹的,是他的護道者。

  但護道者已經被那個人族殺了。

  見雲陽還是一副沉悶的模樣。

  赤袍老祖承諾道:「你放心,我會派人去查那幾人的身份。」

  「他們敢動你,就該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。」

  ……

  寧軟看著前方漫長的隊伍,有片刻的恍惚。

  什麼時候靈界境內,也能變得這麼熱鬧了?

  此處只是一方屬於人族的小殘界。

  由人族掌控,軍隊駐守。

  從此處使用傳送陣過去,就能到達距離靈界最近的小殘界。

  到時候再坐會兒飛輦,也就能到靈界了。

  結果……

  傳送陣這邊的隊伍,長的看不到盡頭。

  各族都有。

  寧軟沒排。

  因為就在她剛準備拿靈石砸過去的時候。

  有聲音在身後傳來。

  「寧道友!」

  「好久不見,你終於回來了啊!」

  聲音清脆,帶著笑意。

  寧軟一回頭就看到了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