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鮫族。
還是名有著元嬰境修為的女修。
她正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前方飛輦。
眼底有片刻的驚艷。
畢竟如此品質的飛行靈器，實在是不多見。
而在這種偏僻區域，就更加難得了。
「你們先出來！」
女修揚聲喊道。
寧軟幾人相繼而出。
女修打量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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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軟也看著對方。
「前輩，我們路過。」
「……」
女修緊皺眉頭，「路過？」
「你們要去何處？怎麼可能會路過這方區域？」
竟然不信。
誰說鮫族沒有腦子的？
這可聰明著呢！
「去何處也得交代？」
寧軟攤手，「好吧，我們剛從這方小殘界出來。」
既然不好騙，那就沒必要騙了。
鮫族女修聞言，臉色微變，「小殘界？你們是何時進去的？」
「不出意外的話，我們應該是最先進去的吧？」
寧軟回答道。
就在兩人談話間，遠處氣氛緊張的兩批人已經抵達跟前。
一邊是鱆族。
一邊是織羅族。
而在鱆族那邊，還明顯多了個鮫族。
織羅族領頭的修士，是化神境修為。
聽到小殘界三個字，他連鱆族也顧不上了。
連忙問道：「你們難道就是第一批進入小殘界的人？」
「你們可曾看到我家老祖了？還有我諸多織羅族修士，小殘界內……情況如何？究竟發生了什麼？」
「發生了什麼……這個很一言難盡。」
寧軟認真道：「大概就是出現了個很厲害的傢伙，大家都差點團滅，好在最後沒事，虛驚一場，你們要是現在進去，應該也還來得及。」
「如果你說的老祖是那位洞虛境的前輩，倒是見到了，他現在還在裡邊。」
織羅族化神境長鬆了口氣。
老祖還在，那其他人應該也沒事。
不過……很厲害的傢伙？
差點團滅？
他正欲開口，鮫族那邊，某位洞虛境強者便已搶先道：「既然你們剛從那方小殘界出來，那便再帶我們回去一趟。」
寧軟：「……」
並不想。
「前輩這話就沒意思了，我們都出來了，怎麼可能再回去？」
鮫族洞虛境抬眸，淡淡睨向她，「我不是在和你商量。」
「你要是……」
話音未落，已經打定主意不管對方同不同意，都要強行將他們帶回去走一遭的鮫族洞虛境突然停住。
因為腦中，正極為突兀的響起了一道傳音。
「長老，那個……那個好像是人族的寧軟啊！！！」
「？」
寧軟？
鮫族洞虛境怔住。
再次抬眼朝著寧軟看去。
瞧著確實沒有什麼偽裝，是人族。
另外兩個則是影族。
他壓低聲音，傳音過去：「好像？」
「不，不是好像，就是寧軟！雖然最近傳音符上好像找不到她的畫像了，但我能肯定，就是她，我之前見過的。」
「……」
鱆族一眾注視中，有個鮫族年輕修士正竭力控制著激動的情緒，朝著自家長老傳音。
這要不是寧軟，他當場吃屎！
絕對是她！
「我要是怎麼？前輩的話好像還沒說完吧？」
寧軟挑眉，頗為和善的詢問。
鮫族洞虛境：「……」
這麼囂張。
好吧，他現在也有點相信是寧軟了。
想了想，他倏然身影一動，就已出現在寧軟前方。
抬手掐印，禁制瞬成。
「你是寧軟？」
「……」
突如其來的貼臉，若非寧軟反應迅速，攔下寶兒。
這位鮫族強者，只怕當場就要被打飛出去。
「是我。」
被認出來這件事，寧軟其實並不是很意外。
畢竟都已經習慣了。
身份得到證實，鮫族洞虛境沉默了一瞬。
隨即開口問道：
「織羅族那邊說，在他們和那群祖地修士進去之前，已經有人先一步進去了，就是你們？」
寧軟點點頭：「是啊。」
「……」
鮫族洞虛境表情複雜。
他是真沒想到，在這麼偏僻的區域，也能遇到寧軟。
真是……哪裡有事兒，哪裡就有她啊。
「你若真不想返回去便罷了。」
「但裡邊究竟發生了什麼？」
「除了織羅族以外，你可還看到過鱆族？」
人退一步，寧軟也樂意退一步。
她當即回答道：「我之前說的都是真的。」
「裡面有個大乘境修為的強者，很強，但她最後不知是何原因，自行離開了。」
「至於鱆族，那我沒看到過。」
「你們得自己進去找了。」
「哦對了，雖然那位強者看起來是走了，但她還會不會返回來？那就不清楚了。」
「所以如果要進去的話，最好還得儘快。」
鮫族洞虛境：「……」
「那祖地的那群人……」
「他們啊，他們也走了。」寧軟應聲道。
鮫族洞虛境：「……」
全都走了，就只剩下鱆族，織羅族的還沒出來？
這怎麼看，都不像是什麼好事。
「算了，你們走吧。」
鮫族洞虛境最後還是擺擺手。
然後挪開視線。
眼不見為淨。
但凡換個人，敢在他面前如此囂張，早就一巴掌拍死了。
也就是寧軟……
看在人族的份上，他忍了。
「前輩，再附贈一個消息，雖然那個大乘境的強者不見了，但裡面還是危險很大，他們聯手的話，大乘之下，只怕都有身死道消的風險。」
「不過他們一時半會兒，應該不會見人就攻擊了，可以好好交流一番。」
寧軟話音剛落，鮫族大乘境便猛地一瞪眼，冷哼一聲，「你這是何意？」
「難道我還會怕他們不成？」
「便是那大乘境來了又如何？我會怕？」
寧軟：「……」
真來了你就知道怕了。
念頭剛起，又被她壓了下去。
要是其他種族，肯定是這樣的。
但鮫族……那確實還真不一定會怕。
不過她言盡於此，聽不聽，就不是她能做決定的了。
幾人果斷回到車輦之上。
在鱆族，織羅族兩方勢力的目光注視下，疾速離去。
確定已經遠離了洞虛境強者的感知範圍，王七才忍不住感慨道：
「真是沒想到，我們這麼容易就走掉了。」
「鮫族也能有這麼通情達理的時候？」
寧軟深以為然，「我也沒想到。」
對方明顯是知道她身份之後，才鬆口同意他們離開的。
但她能確定的是，這肯定和她身上的畫卷沒有太大關係。
別的洞虛境可能會顧及她身上有畫卷。
可鮫族勇士是肯定不會的。
王七忽然想到另一件事，「織羅族和鱆族，多半損失不輕，他們現在進去，確定不會打起來？」
要是打起來的話，這兩撥人肯定是吃虧的。
小殘界那邊，雖然也損失慘重，但兩邊真要交手，輸的只會是這群外來者。
不過，一旦鮫族出事，那鮫族那邊的大乘境，肯定不會坐視不理。
十之八九會強勢的殺過來。
到時候，這方小殘界裡一棵棵生了靈智的巨樹，顯然是保不住的。
「打不起來的。」王五冷笑，「鮫族是蠢貨，不代表那兩族也是。」
「如今這種時候，多個盟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強。」
「而那方小殘界，就是天然的盟友，」
說到這裡，王五突然頓了頓，意味深長道：「前提是那位別回來。」
那位強的可怕的傢伙要是回來了，一切都不好說了。
到時遠不止鱆族和織羅族首當其衝要受到影響。
整個無垠之境本就混亂的格局，只怕會更加動盪。
畢竟那位……實在強得有些可怕。
想到那位，車輦上的幾人，表情都有些微妙。
王五沉默了一瞬，還是開口問道：「那位當真已經離開了嗎？」
「大概吧。」寧軟不確定地說道。
王五：「……」
他其實嚴重懷疑，那人的離開，和寧軟有關。
只是這種事，就不好深問了。
他垂眸瞥了眼地上仍舊在昏睡之中的晶骨族修士。
語氣平靜，「我承諾你的，如今算是做到了吧？」
寧軟頷首，「當然。」
她寫小說，王五則帶她來這方有變異系靈晶的小殘界。
雖說變故多了些。
靈晶也有點出乎意料，竟然是暗系。
但總的來說，這一趟收穫頗豐。
不算白來。
「放心，我還是很信守承諾的，既然答應了要幫你寫小說，肯定就會寫。」
「現在已經快到收尾了。」
王五抿唇，「收尾之後呢？」
「能順便幫我發出去嗎？」
「最好是能讓各族都能看到。」
王七當場聽笑了。
「我竟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」
「還要讓各族都看到，簡直不要臉。」
王五懶得理她。
只認真盯著寧軟，等待她的回答。
小說寫了，當然是要發的。
這和寧軟的想法不謀而合。
她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「可以，交給我，保管讓各族都看到。」
王五滿意了。
整個人的那種殺氣都消散了大半。
徑直起身，朝著寧軟道：「那我便先行一步，不打擾你了。」
說罷，又朝著地上完全沒有意識的錚錚一指，「他，你們還要嗎？」
寧軟抬眸：「你要殺了？」
王五語氣隨意，「本來是要殺的。」
「但忽然覺得，雖然廢物了些，卻也還是有點用，留著無妨。」
「噢。」寧軟道：「那你帶走吧。」
王五親口說不殺，那十之八九是不會殺了。
除非錚錚又玩弄點小心機，正好撞到王五槍口上。
那就沒招了。
王五極為粗暴的攥住地上之人的後頸。
就這麼提著飛出了車輦外。
寧軟抬眸看去，便見王五很快取出了一艘靈舟樣式的飛行靈器。
先將錚錚扔了上去。
然後自己也一躍而上。
大抵是感覺到了寧軟的注視。
他朝著這邊看了過來，微微頷首，「寧軟，後會有期。」
「下次再見，希望是在祖地。」
說完，飛舟朝著另一個方向遠去。
王七嘖嘖了兩聲，「他該不會現在就要去祖地吧？」
牧憶秋思索片刻，「看起來是的。」
說罷，轉頭看向寧軟，「你呢？什麼時候去？」
「……」
怎麼好像說的她一定會去似的？
好吧，也確實得去。
拋開她的雲霄天宮不談，寶兒的問題，也得去祖地才能解決。
這麼一想，寧軟忽然覺得事情真的越來越多了。
「先回一趟人族吧。」
「然後就去祖地。」
自從大戰結束之後，她便還沒有回去過。
怎麼說也得回去看看。
嗯……絕對不是為了圖靈界的吃食。
……
傳音符上，如今還在被人津津樂道的，無異於便是影族那邊，仙閣能夠感應成功的消息。
關於此事，實在眾說紛紜。
尤其是隨著前往無垠之境的祖地修士越來越多，此事更是被傳得神乎其神。
因為祖地修士親口說了。
影族對應的歸墟仙域，和炎族對應的太初仙域，根本就是兩處不可能感應成功的死地。
可偏偏這兩處死地，全都活了。
不只是無垠之境這邊的活了。
連祖地那邊也一樣。
祖地修士透露的越多。
這件事，就越發顯得離奇。
沒有人知道原因。
唯獨牧憶秋，在看到影族現在已經能夠正常感應的消息時，盯了寧軟很久。
她雖然什麼都沒說。
卻又好像將什麼都說盡了。
臉上就差沒寫著，『這事兒要是和你沒關，打死我都不信』。
不怪牧憶秋多想。
實在是太巧了。
偏偏寧軟去了影族之後，就有人感應成功了。
王七對此，也是懷疑的。
但寧軟當時並未感應成功，所以無論是她，還是王五，都無法將此事歸結於寧軟頭上。
哪怕到了現在，影族那邊感應成功的修士越來越多，王七都還是覺得，應該只是巧合。
「寧道友，你當真不去我們影族了嗎？傳音符上說，這邊現在很多祖地修士啊。」
王七試探性詢問。
寧軟搖了搖頭，「不去了。」
王七有點失望，「我應該不能陪你去人族了。」
「我好像有點突破的感覺了。」
「得回去閉個小關，不能讓王五那狗東西走在我前頭太遠。」
「不然遲早會死在他手裡。」
「等我突破完，估計那時候引仙也不成問題了，那時候再去祖地看看。」
對於十大種族的修士而言，祖地，是必去之地。
總歸得瞧瞧，究竟是怎麼個地方，才能將他們這些種族視為棋子，隨意擺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