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 錦盒
李盛聽出了其言語中的揶揄,卻不想與他過多糾纏,當即收下錦盒快步離去。
少館主站在窗邊,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,久久沒有動。
月光恰巧從窗外灑進來,落在她臉上,將那張清秀的面容映得有些朦朧。
(由於緩存原因,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->ᴛᴛᴋᴀ🅽.ᴛᴡ網站,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)
「吱嘎。」
這時門被輕輕推開,一道身影晃了進來。
趙小乙笑嘻嘻地走到少館主身邊,探頭往外看了看,又縮回來,瞅著少館主的臉,嘖嘖兩聲:「喲,少館主,您這臉怎麼紅了?」
少館主回過神來,眉頭一皺,伸手摸了摸臉頰,果然有些發燙。
她瞪了趙小乙一眼,語氣卻有些發虛:「胡說八道什麼?哪有?」
趙小乙嘿嘿一笑:「沒有?那您一直盯著窗外這麼久幹嘛,我數數啊,一、二、三————」
「曉藝!」少館主的聲音陡然拔高,臉上那抹紅暈卻更深了。
趙小乙絲毫不怕,反而湊得更近了些,壓低聲音道:「少館主,您送那錦盒的時候,說什麼來著?嘖嘖,聽著怎麼酸溜溜的?」
少館主轉過身,背對著趙小乙,聲音悶悶的:「你懂什麼?那是禮數。」
「禮數?」趙小乙捂著嘴笑,「您什麼時候這麼講究禮數了?再說,人家有小老婆,您送什麼禮啊?要送也是送給那位小老婆,哪有送給李師兄的?」
少館主一時語塞。
趙小乙見她這副模樣,笑得更歡了:「少館主,您不會是————」
「胡說什麼。」少館主猛地轉過身,瞪著她,「再胡說,小心我撕了你的嘴,去通知一下洪震聲,我不在的時候,讓他們依計行事。」
「是。」趙小乙連忙後退兩步,做出害怕的樣子,但那雙眼睛裡滿是促狹的笑意。
「好好好,我不說了,不說了。」她搖著頭,慢悠悠地往外走,走到門口時,忽然回頭,意味深長地補了一句:「不過少館主,那錦盒裡裝的可是您珍藏多年的東西,就這麼送出去了,不心疼?」
少館主愣了一下,隨即抓起桌上的書,作勢要砸過去。
趙小乙一溜煙跑了出去,笑聲從門外傳來,漸漸遠去。
屋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少館主站在窗邊,望著那輪明月,臉上的紅暈久久沒有褪去。
她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,喃喃道:「哪有————」
月光灑在她身上,將那道窈窕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與此同時,李氏鍛兵坊。
李盛回到後院臥房,關門點燈。
他沒有急著休息,而是從懷裡取出那個錦盒。
錦盒不大,巴掌見方,盒身通體烏黑,看不出是什麼木料,但摸上去溫潤如玉,隱隱
有一股淡淡的香氣從木紋中透出來。
李盛翻來覆去看了幾眼。
這盒子不簡單。
他見過不少好東西,不論是陳府的庫藏,還是十三太保的法寶,要麼鋒芒畢露,要麼氣息逼人,一眼就能看出不凡。
唯獨這個盒子,明明材質上乘,卻把所有氣息都收斂得乾乾淨淨。
若不是拿在手裡,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。
「有點意思。」李盛喃喃一句,打開盒子。
盒子裡靜靜躺著一塊玉佩。
那玉佩只有拇指大小,通體瑩白,雕工卻極為簡單,只是寥寥幾筆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。乍一看,像是哪個學徒隨手練手的物件。
但李盛的目光落在上面,卻再也移不開了。
這股氣息極淡,卻綿綿不絕,像是春日的暖陽,又像是深山裡的古泉,溫潤沉靜,讓人莫名心安。
他盯著那塊玉佩看了很久,卻始終探查不得究竟是何種寶貝。
沒了辦法,他只得合上蓋子,然後贊了一聲:「好東西。」
便隨手把錦盒塞進了儲物袋。
既然是少館主送的,那就收著便是。
他站起身,走到床邊,盤膝坐下,而後從懷裡取出那本《朱雀腿》,開始研讀。
此書不僅僅是一套腿法,更是一套完整的修煉法門。
他讀完最後一頁,將那些文字在腦海中過了一遍。
下一瞬,眼前浮現出熟悉的文字:
【朱雀腿(未入門0/100)】
李盛眼中閃過一絲興奮,隨後起身走到院中,深吸一口氣,按照書中所載,緩緩抬起右腿。
第一式,朱雀展翅。
腿出如鞭,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。
「呼。」
風聲響起,卻輕飄飄的,毫無力道。
李盛眉頭微皺,不對。
他閉上眼,回想書中的描述,不是用力踢,而是以意導氣,以氣馭腿。腿未動,意先行;腿已至,意未盡。
他再次抬腿。
這一次,他沒有用力,只是按照那種玄妙的意念,輕輕一甩。
「嗖。」風聲驟然變得尖銳!
一道淡淡的紅芒從腿尖閃過,在空中留下一道淺淺的火痕。
李盛睜開眼,低頭看著自己的腿。
那腿依舊完好,但腳尖處,隱隱有一絲溫熱殘留。
這就對了。
他再次抬腿,一遍一遍地練習————
不知練了多久,李盛停下腳步,微微喘氣,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,但眼中滿是興奮
o
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,又看了看面板:
【朱雀腿(未入門10/100)】
漲了十點。
這速度,比他預想的快得多。
他抬起頭,望著天邊那輪明月,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。
半年時間。
夠他把這門腿法,練到圓滿了。
翌日清晨。
天剛蒙蒙亮,李氏鍛兵坊的院子裡就站滿了人。
李金、李木、李水、李火、李土五個齊刷刷跪成一排,眼眶都紅紅的。
燕鐵牛帶著幾個老夥計站在一旁,也是滿臉不舍。
李盛換上深灰色罩袍,背著簡單的行囊,站在門口。
「都起來。」他看著那幾個徒弟,聲音不高,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,「跪著像什麼話?」
李金不肯起來,低著頭,悶聲道:「師父,您這一走,又不知多久才能回來————」
李盛走過去,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:「怎麼,我還沒死呢,就哭喪著臉?」
李金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想說什麼,卻說不出來。
李盛看著他,又看了看其他四個,緩緩道:「待我在內城站穩腳跟,就接你們進去,都給我好好練功,別丟了我的臉。」
五人齊齊磕頭:「是,師父!」
李盛轉過身,看向燕鐵牛。
燕鐵牛上前一步,拍了拍他的肩膀,粗聲道:「李師兄,外城這邊你放心,有我看著,出不了岔子。」
李盛點點頭,抱了抱拳,「有勞。」
燕鐵牛擺擺手,咧嘴一笑:「說這些作甚,你混好了,咱們也跟著沾光。」
李盛沒有再說話,轉身大步向外走去。
身後,五個徒弟跪在地上,齊聲喊道:「師父保重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