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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決戰開始

  第101章 決戰開始

  「桀桀桀————你們很強。」

  黑死牟的聲音沙啞低沉,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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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可以說,是我見過的————除了戰國時期初代鬼殺隊之外,最強的一批人。」

  「我接受你們的挑戰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沒有起伏,六隻眼睛同時燃起妖異的光芒。

  「接下來,我會將你們一一斬殺一」

  他頓了頓,目光越過四位柱,落在產屋敷耀哉身上。

  那個失明垂死的男人,依舊挺直脊背站在廊下,蒼白的臉上甚至浮著一絲微笑。

  「然後再砍下產屋敷的首級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的瞬間一「鳴女。」

  黑死牟輕聲喚道。

  「把我們傳送回去。」

  眾人腳下的地面,陡然變了。

  最先察覺不對的是富岡義勇。

  他低頭看去,原本破碎的石板地面,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扇一門?

  橫躺著的、帶著日式格子窗欞的門。

  那門正在打開。

  向下打開。

  門內不是泥土,不是地基,而是無盡的黑暗深淵。

  「這是——?!」

  不死川實彌的暴喝聲剛出口,他腳下的地面已經徹底消失。

  整個人向下墜落!

  「主公——!」

  悲鳴嶼行冥怒吼一聲,想要回身護住產屋敷耀哉,但他腳下的地面同樣消失無蹤。

  鎖錘在空中甩出刺耳的呼嘯,卻什麼都勾不到,山嶽般的身軀,墜入深淵。

  「無一郎!」

  煉獄杏壽郎伸手想要抓住身邊斷臂的時透無一郎,但手指,只來得及觸碰到他的衣角。

  時透無一郎那張蒼白的臉,在黑暗中一閃而過,隨即消失不見。

  富岡義勇的身影如水般沉入黑暗,沒有掙扎,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
  煉獄杏壽郎最後看了一眼月光下的產屋敷宅邸。

  他看到產屋敷耀哉依舊站在廊下。

  那個失明的男人,仿佛感受到了什麼,微微揚起臉,朝向他的方向。

  嘴唇動了動。

  杏壽郎讀懂了。

  「去吧。」

  然後是黑暗。

  無盡的黑暗。

  墜落。

  風聲在耳邊呼嘯,不知墜落了多久,不知墜向何方。

  煉獄杏壽郎握緊手中的日輪刀,烈焰在黑暗中燃起,照亮了周圍他看到了。

  無數扇門。

  無數扇窗。

  無數條縱橫交錯的迴廊。

  這是一個由房間、樓梯、門窗組成的————無限的空間。

  無限城。

  而在他下方不遠處,黑死牟的身影同樣在墜落。

  那六隻眼睛在黑暗中亮如血色星辰,正靜靜地看著他。

  「歡迎。」

  黑死牟的聲音,從下方傳來。

  「來到鬼的世界。」

  下一秒,煉獄杏壽郎的身影消失在一扇突然打開的門中。

  產屋敷宅邸。

  庭院中一片死寂。

  破碎的石板、倒塌的紫藤樹、支離破碎的迴廊—一以及,消失的五位柱。

  天音緊緊抓著產屋敷耀哉的袖子,指尖因用力而發白。

  「耀哉大人————他們————」

  產屋敷耀哉沒有說話。

  他就那樣站在廊下,失明的雙眸朝向滿目瘡痍的庭院。

  良久。

  「天音。」

  「在。」

  「通知古月方緣他們,速回宅邸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平靜,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然。

  「決戰————開始了。」

  天音猛地抬頭,淚水在眼眶中打轉。

  但她沒有問為什麼。

  她只是深深低下頭。

  夜色正濃。

  蝶屋的廊下,三隻鴉幾乎同時落下,翅膀撲棱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。

  炭治郎從淺眠中猛然驚醒。

  「產屋敷宅邸遭上弦之壹襲,柱們與上弦之壹一起消失,速來——!」

  「什麼——?!」

  隔壁房間傳來「哐當」一聲巨響,緊接著是善逸帶著哭腔的驚呼:「上弦之壹——?!十二鬼月之中,最強大的上弦之鬼?!炭治郎——!!!」

  「豬突猛進——!!!」

  伊之助的暴喝從更遠處炸響,緊接著是木屐踩在廊板上狂奔的聲音,越來越近。

  炭治郎已經衝出房間。

  他一手抓起放在門邊的日輪刀,一手扯過掛在架上的羽織,腳踩木屐,朝宅邸大門狂奔。

  身後,我妻善逸連忙穿上自己的隊服和羽織,追了出來,淚水和鼻涕糊了一臉:「等等我—!!!炭治郎!!!你不能一個人去—!!!」

  「吵死了——!!!」

  伊之助從側面撞過來,三人幾乎同時衝到大門口。

  門外,月光如水。

  「主公宅邸,主公宅邸!」三隻鴉在空中盤旋,發出急促的鳴叫:「灶門炭治郎,嘴平伊之助,我妻善逸趕緊前往主公宅邸。」

  另一邊,方緣的隊伍也在連夜趕回蝶屋。

  蝴蝶忍躺在擔架上,身上的凍傷已經被方緣的爆血處理過,但肺部的傷勢仍需時間恢復。

  她閉著眼睛,呼吸輕淺而綿長。

  甘露寺蜜璃坐在另一副擔架上,雖然凍傷未愈,但精神已經好了許多。

  她時不時偷偷瞥向伊黑小芭內,又迅速移開目光,臉頰微紅。

  伊黑小芭內走在擔架旁,白蛇鏑丸纏繞在他手臂上,時不時吐著信子。

  他身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妥當,但行動間仍會牽動傷勢,眉頭微蹙。

  方緣走在隊伍最前方,月白色的羽織在晨風中微微揚起。

  他的腳步忽然停住了。

  一隻鴉從天而降,落在他肩頭。

  「產屋敷宅邸遭襲——!上弦之壹——!五位柱被拖入無限城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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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」

  送鴉的聲音在夜風中格外清晰。

  隊伍瞬間安靜了。

  蝴蝶忍猛地從擔架上撐起身,凍傷未愈的肺部傳來撕裂般的疼痛,她咳出一口血沫,卻顧不上擦。

  「什麼——?!煉獄先生他們——?!主公大人—!!」

  甘露寺蜜璃也掙扎著要起來,被伊黑小芭內一把按住。

  「別動,你的傷還沒有好。」

  「可是主公大人——!」蜜璃的眼眶已經紅了,「悲鳴嶼先生他們——!」

  方緣抬起手。

  隊伍再次安靜。

  他垂眸,看著肩頭的鴉,聲音平靜:「具體戰況。」

  鴉飛快地匯報:「上弦之壹黑死牟突襲產屋敷宅邸!岩柱悲鳴嶼行冥、炎柱煉獄杏壽郎、水柱富岡義勇、風柱不死川實彌、霞柱時透無一郎迎戰!

  時透無一郎斷臂!其餘柱均有不同程度負傷!現五人全部掉入到了無限城!生死不明!」

  「主公大人呢?」蝴蝶忍的聲音尖銳。

  「主公大人無恙!但——!」

  鴉頓了頓。

  「但主公大人說—決戰開始了。」

  甘露寺蜜璃雙手捂住嘴,眼眶瞬間泛紅:「悲鳴嶼先生————煉獄先生————富岡先生————不死川先生————還有時透君————他們、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上弦之壹——黑死牟,沒想到,鬼舞辻無慘居然會把這個老怪物派遣來襲擊宅邸。」

  甘露寺蜜璃攥緊袖口,開口詢問,「古月先生————您怎麼會認識那個上弦之壹?他————他為什麼會在這種時候襲擊主公宅邸?」

  方緣腳步未停,輕嘆一口氣,解釋道。

  「因為我使用的月之呼吸,就是繼承自他的手記。」

  「什麼——?!」

  甘露寺蜜璃瞪大了眼睛,粉色的眼眸中滿是震驚。

  伊黑小芭內異色的瞳孔也驟然收縮,白蛇鏑丸不安地嘶鳴。

  擔架上的蝴蝶忍撐起身,紫色的眼眸擔憂的看向方緣的背影。

  「古月先生————月之呼吸不是您自創的嗎?」

  方緣微微搖頭。

  「月之呼吸,是戰國時期一位劍士創造的呼吸法,我是繼承,改良於他。他的名字,叫繼國岩勝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。

  「也就是如今的上弦之壹——黑死牟。」

  夜風呼嘯而過,吹得眾人衣袂翻飛。

  「繼國岩勝————上弦之壹————」甘露寺蜜璃喃喃重複,腦海中一片混亂,「可是————一個人類,怎麼會變成鬼?還成了最強的上弦?」

  方緣沒有回頭,聲音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。

  「因為他有一個弟弟。」

  「弟弟?」

  「繼國緣壹。」方緣緩緩說道,「日之呼吸的使用者,天生的劍士。他出生時便帶著斑紋,擁有「通透世界」,手握赫刀」,是真正的天選之人。」

  隊伍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來。

  「繼國岩勝同樣天資卓絕,是當時最強的劍士之一,但他始終活在弟弟的陰影下。

  無論他如何努力,如何拼命修行,都無法追上那個人的腳步。」

  方緣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。

  「斑紋開啟後,劍士活不過二十五歲。繼國岩勝看著自己時日無多,而弟弟卻依舊如旭日般耀眼,內心的嫉妒、不甘、絕望————終於壓垮了他。」

  蝴蝶忍的眼眸微微顫動。

  「所以————他變成了鬼?」

  「是的,在某個夜晚,繼國岩勝殺死了當時的產屋敷家主,帶著他的頭顱,投靠了鬼舞辻無慘。

  他放棄了人類的身份,成為了鬼,以為這樣就能獲得無限的時間,去超越自己的弟弟。」

  「他————殺了當時的主公?」蝴蝶忍的聲音微微發顫。

  「沒錯。」方緣說,「那是鬼殺隊歷史上最黑暗的一夜。繼國岩勝,如今的黑死牟」,親手砍下了當時主公的首級,獻給了無慘。」

  夜風呼嘯。

  隊伍中一片死寂。

  良久,甘露寺蜜璃才找到自己的聲音,沙啞得幾乎聽不清:「那————那繼國緣壹呢?他沒有阻止嗎?」

  「他阻止了。」方緣說,「但已經太遲了。主公已死,兄長已成鬼。繼國緣壹追殺黑死牟,卻始終沒能下得了手殺死自己的兄長。」

  他垂下眼眸。

  「我得到的月之呼吸手記,便是繼國岩勝留下的,那是他在成為鬼之前,最後留下的東西。不但記載了他的月之呼吸法,還記載了他弟弟的日之呼吸法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。

  「我繼承了他的呼吸法,同時也在不久之前,學會了日之呼吸法。這就是我為什麼會日之呼吸的原因。」

  「所以————」甘露寺蜜璃小心翼翼地問,「古月先生你————是繼國一族的後裔?」

  「是。」

  方緣的回答簡潔而肯定。

  蝴蝶忍沉默了許久,忽然開口:「那繼國緣壹呢?他後來怎麼樣了?」

  「死了。」方緣的回答很簡短,「自然老死。作為人類。」

  「作為人類————」甘露寺蜜璃重複著這幾個字,眼眶有些發紅。

  作為人類,活到了自然老死。

  而他的哥哥,為了逃避二十五歲的宿命,變成了鬼,活了四百多年。

  最終,成為了那個殺死戰國時期主公,還想要殺死現任主公的上弦之壹。

  「古月先生————」蝴蝶忍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,「你剛才說的,和之前天音大人說的一樣————

  開啟了斑紋的人活不過二十五歲。」

  方緣看向她。

  「是真的嗎?」

  方緣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。

  「斑紋開啟後,身體會持續處於高負荷狀態,就像一直燃燒的火焰。大多數人,會在二十五歲之前燃盡。」

  甘露寺蜜璃垂下眼,雙手攥緊了蓋在腿上的薄毯。

  蝴蝶忍也低下頭,紫色的眼眸中閃過複雜的情緒。

  然後,她抬起頭。

  「這樣啊。」

  她的聲音很平靜。

  「那還有————大概六、七年?」

  方緣看著她。

  「夠了。」蝴蝶忍輕聲說,嘴角甚至浮起一絲淡淡的弧度,「六、七年,可以做很多事了。」

  「小忍————」甘露寺蜜璃轉頭看向她。

  「蜜璃。」蝴蝶忍握住她的手,那雙紫色的眼眸中,沒有恐懼,沒有不甘,只有平靜。

  「我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?鬼殺隊的宿命,就是在黑暗中前行,在刀尖上跳舞。」

  「能活多久,從來不是我們能決定的。」

  「能決定的是——」她頓了頓,聲音輕而堅定,「在活著的每一天,做自己想做的事,守護自己想守護的人。」

  甘露寺蜜璃怔怔地看著她,眼眶漸漸泛紅。

  然後,她用力點頭。

  「嗯!」

  她抬起手,胡亂抹了一把眼淚,露出那個標誌性的、燦爛的笑容:「小忍說得對!一輩子也好,五、六年也罷,只要能和同伴們一起戰鬥,一起歡笑,一起守護那些需要守護的人就夠了!」

  伊黑小芭內沉默地看著她,異色的瞳孔中,似乎有什麼東西微微顫動。

  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低低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
  方緣的目光從三人臉上掃過,最後落在蝴蝶忍身上。

  她正握著甘露寺蜜璃的手,側臉在月色中勾勒出柔和的輪廓。

  「斑紋開啟後,確實大多活不過二十五歲。」方緣忽然開口,「但那不是絕對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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