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黑死牟VS柱們
許久。
「產屋敷。」
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「你說了很多。」
他向前踏出一步。
這一步落下,庭院中的石板無聲龜裂,裂紋如蛛網般向四周蔓延。
「如果說這就是你的遺言的話....
他抬起頭,六隻眼睛同時亮起妖異的光芒。
「你就可以去死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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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炸裂。
黑死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。
下一瞬,他已出現在產屋敷耀哉面前三尺之外,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血紅色的刀刃。
虛哭神去!
刀鋒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氣勢,直取產屋敷耀哉脖頸!
「耀哉大人—!
」
天音撲了上去。
但她剛邁出半步,就被那股恐怖的壓迫感震得渾身僵硬,連手指都動彈不得。
完了。
她閉上眼睛。
鐺—!!!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,在庭院中炸響!
天音猛地睜開眼。
一道山嶽般巍峨的身影,不知何時已擋在產屋敷耀哉身前。
那是悲鳴嶼行冥。
他雙手持著流星錘與闊斧,鎖鏈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斧刃與黑死牟的虛哭神去死死抵在一起,迸濺出刺目的火花。
「南無阿彌陀佛————」
悲鳴嶼行冥的雙眼流下血淚,聲音低沉如鐘鳴。
「有我等在,惡鬼休想傷害主公!」
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微微眯起。
「流星錘和闊斧嗎?真是奇怪的組合。」
他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「你擋不住我。」
「一個人不夠,那再加上我呢?!」
一道嘶啞的暴喝從側方炸響。
不死川實彌的身影如同瘋獸般從陰影中撲出,日輪刀纏繞著凌厲的刀光,砍向黑死牟的脖子!
風之呼吸·捌之型初烈風斬!
迴旋斬擊,帶動著強大的螺旋風刃,勢力大力沉!
黑死牟頭也不回,另一隻手抬起,虛哭神去瞬間分化出一柄分支,精準架住不死川實彌的刀鋒。
「風柱,不死川實彌。」
他六隻眼睛同時轉動,分別鎖定兩人。
「你們一起上,也攔不住我。」
「那可不一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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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屋檐上傳來。
富岡義勇的身影如流水般滑落,日輪刀已然出鞘,水之呼吸的水流景象在刀身流轉。
他落在產屋敷耀哉身側,面無表情地看向黑死牟。
「都來了嗎?一起上吧!」
「還沒完呢——!」
一道熾烈如火的聲音從庭院入口炸響。
煉獄杏壽郎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長長的殘影,日輪刀已然燃起熊熊烈焰,刀光如同一道燃燒的流星,直取黑死牟!
炎之呼吸·壹之型·不知火!
轟—!!!
烈焰與血肉之刃碰撞,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。
黑死牟終於後退了半步。
他六隻眼睛同時鎖定了煉獄杏壽郎。
「炎柱.......煉獄杏壽郎?曾經和古月方緣一起斬首猗窩座的那個「柱」嗎?」
煉獄杏壽郎站在最前方,日輪刀橫干身前,烈焰在刀身上吞吐不定。
「被你這種惡鬼記住名字,可不是什麼令人愉快的事情!」
黑死牟沒有回應。
他六隻眼睛緩緩掃過圍住自己的四位柱,通過「通透世界」,他能夠清晰了解到眾人的實力。
悲鳴嶼行冥,如山嶽般巍峨矗立,他的體魄,可以說是已經千錘百鍊至極限的完美肉體。
不死川實彌,渾身殺氣如瘋獸般沸騰,他的血......是「稀血」!
富岡義勇,如水般沉靜,實力毫不遜色於風柱。
煉獄杏壽郎,如烈焰般熾烈燃燒,開啟了斑紋,也掌握著「赫刀」開啟的方法。
還有身後,那個失明垂死卻始終挺直脊背的產屋敷耀哉。
以及他身邊,死死護著他的天音。
這兩個人,倒是毫無威脅。
四位柱。
這就是眼下,鬼殺隊此刻能調動的全部戰力嗎?
黑死牟沉默了片刻。
「四位柱..
"
他的聲音沙啞低沉。
「如果你們面對的上弦之式,或者是上弦之叄,可能還有勝算。但是對我來說......你們還不夠格!
黑死牟六隻眼睛同時微微眯起,周身的氣息,陡然變得凌厲。
「陸之型·常夜孤月·無間。」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殺氣四溢。
下一刻,他的身影動了。
同一瞬間,無數道縱向的圓弧斬擊,夾雜著黃色月刃,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爆射而出!
刀刃劃破空氣的尖嘯聲如同鬼哭,月光在刀鋒上折射出森冷的光芒,整個庭院瞬間被籠罩在刃風之中。
地面石板無聲碎裂,裂紋如同蛛網,向四周瘋狂蔓延。
庭院中那棵百年紫藤樹,樹幹上瞬間出現無數道切痕,轟然倒塌,斷口平滑如鏡。
迴廊的立柱、屋檐、紙門,一切都在這些縱向斬擊下支離破碎。
木屑與碎石紛飛,又在下一波斬擊中,被刃風絞成更細碎的粉末。
悲鳴嶼行冥暴喝一聲,雙手同時發力。
鎖鏈在他身周瘋狂旋轉,流星錘與闊斧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鋼鐵屏障,與那無數道縱向斬擊碰撞出刺目的火花!
岩之呼吸·叄之型·岩軀之膚!
鐺鐺鐺鐺鐺——!
金鐵交鳴的巨響,如同暮色之中響起鐘磬之音,一下接一下在庭院中炸開。
行冥的身軀如山嶽般巍峨矗立,鎖鏈在他身周織成一道防護網,每一道撞擊都讓他的肌肉繃緊,腳下的地面因為承受巨力而不斷下沉。
但他半步不退。
因為身後,就是主公。
「煉獄!」
悲鳴嶼行冥暴喝一聲。
「明白!」
煉獄杏壽郎的身影如同一道燃燒的流星,從悲鳴嶼行冥身側疾掠而出!
炎之呼吸·壹之型·不知火!
刀身燃起熾烈的火焰,杏壽郎的速度快到了極致,整個人化作一道火光,直取黑死牟的脖頸!
然而一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鎖定了他。
通透世界。
杏壽郎的所有動作,每一個肌肉的收縮,每一次呼吸的節奏,每一寸刀刃的軌跡,都在那六隻眼睛中清晰呈現。
他沒有回頭。
甚至沒有改變攻擊的姿勢。
只是微微側身。
那動作幅度極小,小到幾乎無法察覺。
但就是這毫釐之差,杏壽郎的刀刃貼著黑死牟的脖頸划過,只削下幾縷髮絲。
「什麼——?!」
杏壽郎瞳孔驟縮。
黑死牟的另一隻手已經抬起,虛哭神去的刀刃,直取杏壽郎頭顱!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濃郁的白色霧氣從黑死牟身後浮現,一道人影從其中探出,日輪刀直取黑死牟的頭顱。
霞之呼吸·壹之型·垂天遠霞!
時透無一郎的身影如同從霞霧中浮現,日輪刀筆直刺出,直取黑死牟後頸!
那角度刁鑽到了極點,速度也快到了極致。
換做任何一隻鬼,哪怕是上弦之貳的童磨,也絕對避不開這一刀。
但黑死牟不是童磨。
他是上弦之壹。
是存活了幾百多年的怪物。
是繼國緣壹的哥哥。
他的六隻眼睛,在同一瞬間同時轉動,鎖定了身後那道霞光般的身影。
「太慢了。」
黑死牟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壹之型·暗月·宵之宮!
他甚至沒有轉身,虛哭神去的刀刃已經反手揮出!
那是一道瞬間發出的強力斬擊,速度如一抹逝去的月華,速度超出了時透無一郎的反應極限!
噗嗤——!
血光迸濺。
時透無一郎的左手,從手腕處齊根而斷!
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,落在破碎的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撞擊聲。
「————啊!」
無一郎悶哼一聲,踉蹌著爬起身來,斷腕處鮮血狂噴。
但他咬緊牙關,沒有慘叫出聲。
那張總是帶著些許迷茫的少年的臉,此刻蒼白如紙,額頭上冷汗涔涔,卻仍死死盯著黑死牟。
「無一郎——!!!」
不死川實彌的暴喝聲炸響。
他從側方撲來,日輪刀纏繞著凌厲的刀光,五道風刃自下而上直取黑死牟!
風之呼吸·肆之型·升上沙塵嵐!
刀刃撕裂空氣,發出尖銳的呼嘯。
但黑死牟只是微微側身。
又是那毫釐之差。
五道風刃貼著他的身體掠過,在他身後的地面上型出五道深深的溝壑。
沒有一道命中。
「怎麼可能————」
實彌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看向他。
那眼神中沒有憤怒,沒有殺意,甚至沒有任何情緒。
只是看著。
就像看著一隻螻蟻。
然後,他抬起刀。
貳之型·珠華弄月!
刀刃連續揮動,大範圍的斬擊如月光般灑落,直取無一郎的頭顱!
他要乘勝追擊,斬殺這個已經失去戰鬥力的少年柱。
無一郎斷腕處鮮血狂噴,意識已經開始模糊,根本無力閃避。
而悲鳴嶼行冥,煉獄杏壽郎,以及不死川實彌根本來不及救援。
完了。
這個念頭在所有人心頭同時閃過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—
一道水藍色的身影,無聲無息地滑入斬擊範圍。
水之呼吸·拾壹之型·風平浪靜。
富岡義勇擋在無一郎身前。
他的神態平靜到了極點,呼吸綿長而沉穩,周身的氣息如同靜止的湖水。
刀鋒所及之處,一切斬擊的力量,都如同投入靜水的石子,被那無形的漣漪輕輕化去。
鐺—!
珠華弄月的斬擊落在義勇的刀身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。
然後,消散了。
那狂暴的、足以斬殺任何柱的連續斬擊,就這樣被化解於無形。
黑死牟的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。
「水之呼吸————拾壹之型?有這一型嗎?」
「我自創的招式。」富岡義勇淡淡說道。
「你,很不錯。」
黑死牟的聲音沒有起伏。
「但你能擋住幾刀?」
他抬起刀。
「無一郎,退後。」富岡義勇急呼道。
時透無一郎捂著斷臂處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。
他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後退了幾步,空洞的雙眸依舊盯著黑死牟。
即使斷了一隻手,他也沒有離開戰場的意思。
「惡鬼,看這邊—!!!」
一道嘶啞的暴喝從側方炸響!
不死川實彌的身影撲來,日輪刀裹挾著狂暴的風刃,自下而上揮出五道凌厲的斬擊!
風之呼吸·肆之型·升上沙塵嵐!
刀光如旋風般升騰,五道風刃從不同角度同時斬向黑死牟,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空間!
然而黑死牟的身體只是微微一晃。
如月光般飄忽,如鬼魅般難測。
五道風刃貼著他的身體掠過,斬碎了身後的空氣,卻沒有一道觸及他的衣角。
「什麼——!」
不死川實彌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黑死牟的六隻眼睛同時轉向他。
那目光里沒有任何情緒。
只是平靜地注視著,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螻蟻。
「風柱。」他說,「你很強,但是你的刀還是太慢了。」
話音未落,刀光再起。
這一次,是斬向不死川實彌的脖頸。
鐺—!!!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炸響!
悲鳴嶼行冥的流星錘如同天外隕石,從側面狠狠撞上黑死牟的刀鋒!
巨大的衝擊力讓黑死牟的刀偏離了半寸,斬斷了不死川實彌的幾縷白髮,卻沒能傷及皮肉。
「南無阿彌陀佛————」
「惡鬼,你的對手是我們所有人。」
他渾身肌肉賁張,鎖鏈在月光下繃得筆直,整個人如同山嶽般矗立在黑死牟面前。
黑死牟沉默片刻。
六隻眼睛緩緩掃過在場四人。
黑死牟周身凜冽的殺氣稍稍收斂,六隻妖異的眼眸緩緩掃過眼前的五柱。
他沙啞的嗓音里,終於帶上了一絲近乎認可的漠然。
「你們很強。」
他垂落染血的虛哭神去,刃尖滴落的血珠砸在碎裂的石板上,暈開一小片暗紅。
「可以說是我繼初代鬼殺隊之後,見過最頂尖的一批劍士。」
悲鳴嶼行冥握緊手中武器;
煉獄杏壽郎刀身烈焰不熄,胸膛劇烈起伏;
富岡義勇擋在無一郎身前,神色依舊冷肅;
不死川實彌齜牙咧嘴,周身的殺氣絲毫不減;
時透無一郎以斷臂捂緊傷口,少年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。
無人退縮,亦無人言語。
黑死牟緩緩抬起頭,六目之中寒光暴漲:「既然如此,我便接受你們的挑戰。等我親手將你們全部斬殺,再去取產屋敷耀哉的首級。」
話音落定,他抬臂輕揮,對著虛空淡淡喚道:「鳴女。」
空氣驟然扭曲,眾人腳下都出現了無限城的窗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