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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零三章 玉齊山之死

  第204章 玉齊山之死

  自從新妖皇現世以來,東土朝廷已經大舉縮回了尋找前監正寶章的人手,兩年前李介卿離開時,朝廷對於要不要討伐跑到沙漠中的幾隻大妖都還沒有定論。

  如今難得又有一人跑來了妖域,還偏偏是和玉家有不少聯繫的熟人。

  李介卿想到了某種可能。

  放下陣盤留影,李介卿收拾一番準備出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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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臨走時喚黃蟲到近前來,取出之前殺死碧水青螺回來路上撿到的螺肉螺血,再把早年間得來的那小青龍鱗片和龍血也拿出,一起遞過去。

  「好生看家修行,青蓮我得再帶走。」

  黃蟲尾巴將那些東西捲走,腦袋伸出,用特角蹭了蹭過來。

  李介卿早就沒用當年獨角老道的法子給黃蟲灌精血,馭獸釘也拔出,它腦海中雖有血煞,不過一直不曾啟用。

  黃蟲兒雖說笨重貪嘴了些,不過干起活來還算是叫人滿意,且容易滿足,難得聽話。

  這些二階妖獸材料李介卿已經看不上眼,如今乾脆便宜它了,早日更進一步才派得上用場。

  黑山之外,李介卿依舊是頂著玉還貅的臉,悄然往路過那東土熟人的方向追去。

  也不說用血遁飛形和飛舟,只仗著法力踏空踩雲而去。

  一路雲層厚重,李介卿躲在其中行了約莫兩三千里短程,便撥開雲霧向下探去。

  只見那前不久經過黑山,被法陣捕捉留影的東土老熟人正在此地,留著的一撮小鬍子散亂在下巴上,整個人被一頭飛牛妖獸著撞。

  這飛牛不知道品種,體型小巧不過三丈,渾身雪白,背生翅膀,長有三對牛角,一路獨自追著東土熟人的屁股頂。

  長得小又能打的,多半都是妖獸異種,和那些從一階苦熬破限過來的大妖不同。

  李介卿眼見飛牛妖物散發的氣息,其氣息隱隱還達不到二階中期,於是放心下來,在空中露面,大喝一聲:「孽畜休得猖狂!」

  「看雷!」

  東土京城有天雷子販賣,李介卿哪裡會放過這等方便的好東西,直接就是屯了一批。

  此時天雷子當頭落下,徑直撞在那飛牛牛角之上,轟然炸開。

  「可找到你了!快走!此妖不懼雷電!」

  東土小鬍子熟人上前,招呼一聲,然後二話不說直接遠遁。

  雷都不怕,這麼凶————?

  李介卿聽到快走」兩個字的時候就開始跑了。

  兩人一溜煙的朝東邊去不見了蹤影,背後,那飛牛妖物從天雷子肆虐的電弧中走出,甩頭哞兩聲,照舊往前去追。

  只是前面的李介卿兩人耽擱這一會兒已經跑遠,那小鬍子又是出入妖域經驗豐富,使了手段抹去東去的痕跡,最終沒有叫它追上。

  飛牛妖物追了一陣無奈,也不去尋附近的鸞鳥,只徑直回自己的老巢去。

  「叫白家主見笑了,本來尋常初期妖王我何懼之有?不過是那飛牛著實厲害,不懼雷法,天然克制我家。」

  東土熟人乃是築基中期,一副三十出頭的男子模樣,留著精明細須一撮,卻長著個憨厚剛正的方塊臉,此事將狼狽散亂的小鬍子捋了捋,打理整齊。

  李介卿對此人的吹噓倒是頷首。

  ——

  信,怎麼能不信,外頭上宗出身的七真,打個白虎都能翻車呢。

  「郝家雷法誰人不知,乃是東土攻伐神通頭幾位,保齡公日後再找回場子就是。」李介卿笑道。

  小鬍子出身郝家,名為郝正,乃是朝廷冊封的保齡公,他聽到李介卿這話,一時間心滿意足,總算是沒有丟了面子。

  「白家主,差點忘了正事,你快些隨我回去京城,你家老家主已經垂危!」

  郝正臉色一轉,化作嚴肅,手指東土方向。

  「如何就嚴重到這般狀況?」李介卿道:「我走時老家主還有閒情處理家事,這才兩年就不行了?且保齡公你又是如何來尋的我?」

  「唉!」郝正聽見李介卿這反問,雖說著急,但還是耐著性子解釋道:「你出遊時說是尋找煞氣,東土沒有你的蹤跡,我自然要來妖域尋你。」

  「白家主,你也不用擔憂我壞了什麼歹心,我郝家與你家世代交好,這次是你們老家主出面央求,加上皇室那邊查詢一番也聯絡不到你,便一齊下發文書來,要我快尋你回去。」

  說著,郝正將朝廷文書以及玉齊山留影傳音一齊將出。

  李介卿這時候才算是信了些,面上一臉動容,忙拱手道:「有勞保齡公奔波,我雖然有些事情未做完,但再不能遲疑了,這就迴轉罷!」

  兩年多了,玉齊山將死之事李介卿其實並不意外,他離開時就看出此人命不久矣。

  李介卿跑回黑山這邊,除了收服妖煞之外,也正是有避一避玉齊山這將死之人的緣故,不然同樣在寧榮府內,李介卿擔憂長期相處會被察覺身份不對。

  說明了情況,李介卿與郝正兩人一時再無言,即刻往東來,過了黑山、刀尖草草原。

  入沙漠時,兩人速度才略微放緩。

  郝正道:「朝廷已經調遣了大軍出征,與這沙漠中徘徊的妖獸對峙,只不過一直沒有真正打起來,朝廷與妖域的新妖皇似乎各有顧慮。」

  「朝廷顧慮的自然是妖域勢大,這兩年我在妖域,可是當真是見了不少厲害妖物。」李介卿面上大加感慨,似乎真是一個突破築基之後雲遊妖域的新人。

  郝正笑道:「白家主出遊在外,正該如此長些見識,尋煞氣反倒是不必著急,我等人家不比散修,哪裡會和散修一般缺少前程?只見識一番這血心洞天時局真相就是好事,築基之後可不比鍊氣修士,還能在東土坐井觀天。」

  「是極是極。」

  李介卿隨口附和一句,心中在琢磨以後修行神通是如何糊弄東土朝廷。

  說來有些傲慢。

  玉家這所謂東土第一神速的飛珠濺玉神通,李介卿有些看不上眼,他有無限折壽施展的血遁飛形,發動的跑起來,連自個這完美築基中期的神識都不知道自己在哪。

  「不管如何,沙漠中朝廷對峙妖王,我等往回走是容易些了。」郝正道。

  「是極是極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」

  少傅大人回京!」

  京城,寧榮府。

  李介卿重新露面的消息從前線傳到京城。

  又從京城傳到寧榮府。

  府上中門大開,一群奴僕在幾名供奉帶領下來迎接。

  一陣風起風落。

  李介卿和郝正兩人現身寧榮府中門前。

  「老家主如何了?」

  時隔兩年,李介卿方一露面便是先來追問病情,臉上滿是急迫。

  一名為首的供奉停下問好,嘆氣道:「朝中太醫令大人正在府中診斷,但是老家主時昏時醒,只怕————」

  「嗚呼,還貅來遲矣!」

  李介卿一臉悲痛,再不停留,只往玉齊山的洞府中走去。

  邊上那郝正見著這一幕,暗道京中傳言玉家新老家族傳位之時引得芥蒂很深,現在一看,傳言實在是大謬。

  「保齡公大人,您也請。」

  玉家人這時候上前恭謹招呼指引,郝正微微頷首,卻不需要人帶路,直接也往玉齊山洞府過來。

  東土朝廷十三家勛貴世代聯姻,郝正身上就流著一半玉家的血,同時也是玉齊山的女婿。

  玉齊山洞府這邊。

  正在診治的朝中太醫令是個築基修士,不過是民間散修出身,被朝廷招安做官,擅長煉丹,最近幾個月都被派到寧榮府來醫治玉齊山。

  「藥石無醫,白家主,寧榮公是大限到了。」

  太醫令乃是個青年女子,築基初期,才在朝中當了三十幾年的官,根基淺薄。

  加上她平日又是在寧榮府也拿了一份供奉,所以不敢糊弄李介卿,只是猶猶豫豫說出實話。

  「或三五日,或三五十日,白家主,依我看————還是為寧榮公準備後事罷了。」

  「有勞了,待我先見一見老家主。」

  李介卿拱拱手,進去洞府之內。

  玉齊山的洞府已經被清空大半,其中藏物大多放置去了寧榮府內庫那邊。

  當年威風赫赫整頓家業的精神矍鑠老人,此時正乾巴巴躺在一處,眼神飄忽,好不容易才認出眼前的李介卿。

  「丹田法力逸散,境界在倒退,又有腐臭老朽之味,修士果然也終究是個人,逃不過天人五衰。」

  「這便是修士壽元盡了的死法麼————」

  李介卿作為白家接任的新家主,此時自然是上前好一番哀嘆慰問。

  可惜了。

  玉齊山老家主教導築基修行經驗也算是盡職盡責,這用汲血化氣神通送人一程的事情還是莫做為好。

  不僅有暴露的隱患,還太有損他正派名聲。

  交流一陣,李介卿雙目含淚走出,叫邊上張望的小鬍子郝正也進去一敘。

  再來尋那太醫令,李介卿嘆道:「府中內庫隨先生取用,但請多留老家主一陣才好。」

  四下眾人盡皆嘆息,那太醫令連忙頷首,道是「曉得」。

  不察間,操勞一日。

  太醫令拿齊了東西在別院開始閉門煉丹,既然李介卿捨得包辦煉丹花銷,她出這力氣不無不可。

  郝正以及朝廷派來慰問的使者也都離去。

  李介卿托使者去朝廷再告了個假期,而後將寧榮府的事情交給幾個府中管事處理,便回到地火小院也是閉門,準備做個嘗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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