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哎!哎!陛下,別舔!
迪麗緩緩起身,裹在她身上的素色披衫慢慢滑落。
輕薄的窄袖羅衫緊束胸前,兩盞燈籠仿佛能穿透那如煙似霧一般的輕羅。
露著脂玉小腹,肚臍處貼著金箔花鈿。
開衩的撒花褲,一雙長腿半遮半掩間光潔如雪。
她穿的正是第一次見面時,那跳舞用的服飾。
再次看到此情此景,楊政道依舊忍不住嗓子發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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迪麗嘴角得意地微微揚起,一雙碧綠色的眼眸微微彎曲,漾著春水,含著笑意。
她輕輕一踢,一雙小巧的短靿胡靴落在地上。
露出那雙蓮藕一般的纖足,猶如一對可以擺在案几上把玩的白瓷。
楊政道強行移開目光,再看下去,怕是談不了正事了。
他眉毛一挑,問道:「迪麗娘子,這是來獻舞的嗎?」
迪麗款款行了一禮:「阿郎,不是打算讓妾留在湯浴館嗎?」
嗯?!我說過嗎?
我只是這麼想過。
楊政道輕咳一聲,便大大方方地承認:「我是有此意。」
他就是要利用彩衣行做事,這屬於一個願打,一個願挨。
你情我願的事兒也沒什麼好遮掩的。
作為一把刀,不就是被利用的嗎?而一把用得順手的刀,持刀的人又怎麼會忍心拋棄呢。
迪麗故作不解道:「阿郎將妾留在這裡,妾可是柘枝妓啊!」
說著,她便在楊政道面前轉了一圈,綢料開叉處一時翻飛,潔白無瑕處一閃而逝。
今天迪麗這撒花褲的衩開得有些高了。
若真如後世那比基尼一般大大方方的展示倒沒什麼,偏偏這半遮半掩才最為致命。
楊政道定了定神:「下次還是穿短襦和長裙吧。」
迪麗一怔,旋即淺淺一笑,聲音酥軟:「以後妾只穿給阿郎看,只為阿郎獻舞。」
楊政道真的是想拒絕的,但他怕打擊迪麗工作的積極性,便輕輕點了點頭。
迪麗莞爾一笑,軟軟地輕「嗯」了一聲,媚態盡顯。
楊政道喉結一滾,撿起披衫,搭在迪麗肩上。
然後他坐下來,將那一疊先狀取了出,放在案几上。
「查一查這些人的底細。」
迪麗在案幾對面坐下,翻看了起來。
片刻後,她依案前傾,兩隻燈籠仿佛要擺在案幾之上,那披衫又開始搖搖欲墜了。
她湊近楊政道,酥糯糯地問道:「阿郎,你要查多久?」
這!?
這問得好像也沒什麼毛病。
可是你能不能好好說話?
不然很容易讓人誤解的。
楊政道乾咳一聲:「三天內。」
迪麗略一思考,微微嘟了一下小嘴,依舊是酥糯糯的聲音:「阿郎,想要查多深?」
這!?
這問題的確沒什麼毛病。
可是你能不能說話的時候別拋媚眼!
還有別抖!會彈的!
楊政道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,他忍住想捶人的衝動,吐出一口濁氣。
「查清楚他們背後之人即可。」
迪麗點了點頭,旋即緊了緊身上的披衫,收起了媚態。
「阿郎,為何還未去裴家取那信物?」
楊政道皺起眉頭,冷聲警告道:「告訴藍蝶,你們如果想達成目的,便不要擅作主張。」
迪麗眼眸一縮,向著房門處瞥了一眼,旋即又笑道:「她告訴你的?」
楊政道正準備再從迪麗這裡套出點青衫影的信息,卻不想蘇紅衣突然推門而入。
「大郎,曹內侍來尋您!」
楊政道心頭一驚:「曹內侍現在何處?」
「在前廳。」
楊政道心中這才稍安,他轉頭對迪麗交代道:「查清楚後,直接交給屯娘子。」
然後他便快步往湯浴館前廳而去。
「大郎,勿慌!應是聖人要尋你。」蘇紅衣在一旁提醒道。
楊政道腳步一頓,面容舒展開來。
對啊!我緊張個什麼勁兒。
又不是被老丈人捉姦在床,我可是什麼都沒幹呢!
做好心理建設,他臉上重新露出笑意。
暮鼓都敲過了,這個點李二來找他,大概率就是因為李泰獻上的那片龜甲。
而此刻,等在前廳喝茶的曹內侍覺得渾身不自在。
這楊郎君鍾情長樂殿下的事兒,現在已經是人盡皆知,聖人這般讓他夜裡跑到平康坊南曲尋人,好似捉姦一般。
可偏偏二人又無婚約,顯得名不正,言不順。
所以一見到楊政道,他便有點不好意思,主動聊起了天氣。
「楊縣尉,陛下特召,趁著夜色正好,請隨我即刻入宮吧。」
楊政道一聽,心中大定,老曹好人啊!
他趕忙行禮致謝:「有勞曹內侍了。」
外面的確夜色不錯,月朗星稀。
楊政道這是第一次在宵禁後踏出坊門,心中不免有些興奮。
有一隊儀衛開路,巡夜的武侯斷然是不敢攔的。
遇到金吾衛,為首的儀衛出示了敕符,便也放行。
進了宮門,楊政道跟著曹內侍,一路疾行,一直走到甘露殿。
曹內侍通傳一聲,便帶著楊政道進到殿中。
楊政道行禮過後,李二仍在看奏疏,但在案頭上,赫然正放著那枚泡過馬尿的龜甲。
楊政道只能等著,他突然心中一緊,希望那龜甲李二沒有攥手裡把玩吧。
李二喜古物、好收藏是出了名的。
其中最為人稱道的,便是李二這個王羲之粉絲對偶像墨寶、書帖的痴迷。
《法書要錄》有載:太宗貞觀中,搜訪王羲之等真跡,人間所存,悉以入內。出御府金帛,購求天下古本,命魏徵、虞世南、褚遂良等定其真偽,其真跡遂以「貞觀」印鈐之。
除了書畫外,李二還酷愛搜藏青銅器、古玉、名劍、古鏡、古硯、古籍等。
楊政道現在只能在心中自我催眠。
沒事的,李二一定猜到了這龜甲是偽造的,斷然不會把玩。
可萬一他像李景仁那般————
瞞是不可能瞞住的,只要李二問他怎麼偽造的,他定然是要一五一十地老實交代。
正在楊政道滿心忐忑時,便聽到李二的問話:「楊縣尉,你偽造上古之物,居心何在?」
上來便要問罪,老套路了!
可當楊政道抬頭準備回話時,看到的一幕讓他心如死灰。
要完了。
只見李二已經放下了奏疏,正雙手捧著那龜甲仔細端詳,更要命的是,他還貼到鼻翼處聞了聞。
楊政道硬著頭皮,拱手道:「稟陛下,臣惶恐!臣都是一片忠————哎!哎!陛下,別舔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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