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想知道她下面穿了什麼
楊政道離開李泰私宅時,已是未初,索性便回了興道坊。
他剛一進家門,柳忠便拿出了一疊先狀,全是約他會面的。
他先是一怔,隨即反應了過來,這些怕都是為糞肥發賣之事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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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阿忠,這些先狀全都回絕了,接下來三天內閉門謝客,也不要收任何先狀。」
「阿郎,以何理由?畢竟阿郎現在做官了。」
「嗯————」楊政道略一思索,便笑道,「就說樓觀台的袁道長給我算過,近日不宜會友。」
楊政道拿著那一疊先狀,叫上蘇紅衣便要去書房。
這時,柳忠在後面又嘀咕了一句:「阿郎在縣司做什麼了,又有街坊罵您鴰貔!」
楊政道又是一怔,然後無奈苦笑。
招工的消息傳開後,去報名的人太多,只好優先錄用長安縣籍的,從萬年縣趕過去的人,特別是去得晚的人難免會吐槽幾句。
關中漢子本就喜直來直往,別說他,怕是李二都免不了被長安百姓私下罵幾聲「鴰貔」。
進了書房,關上房門。
楊政道便將那一疊先狀攤在了桌案上,「紅衣,能查查這些人的底細嗎?
正常的商賈、富戶,在看到募資榜文後,即便想托關係或探口風,那也會找縣丞、或者主簿,甚至人脈夠廣的話,也會去找縣令。
能第一時間找到他這個縣尉的人,絕對不一般。
至少是得到了一些內部信息,知道他才是這糞肥發賣之事的主事人。
蘇紅衣拿起那疊先狀,一一翻看,遲疑片刻,才道:「大郎,此事我會報上去,但您要真想查清楚的話,還是讓那邊的人一併去查。」
楊政道點了點頭,他知道紅衣所說「那邊的人」指的是彩衣行。
中午時他還給李泰和李景仁說過孤證不立,刺探情報之事,更是如此。
迪麗既然在「龜甲」之事上做得不錯,便可以再拿此事試探一下。
所有的冒險,都是因為收益足夠大。
在決定如何去接收彩衣行這股力量之前,還是要先看看他們的斤兩。
至於西域之行,楊政道在等。
蕭皇后說讓他去裴家,並暗示他取回信物獻給李二,他一直未去。
所謂無欲則剛,他就是要讓李二認為,他不願離開長安,只想好好當好這個縣尉。
這樣一來,西域之行便是李二有求於他。
前世他看過一個大唐經營西域的帖子,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,明年西突厥會發生內證。
而確切的消息傳到長安,應該是到了明年冬,契苾何力率部東歸、面奏詳情之後,朝廷中樞才可能了解到西域的詳細情況。
等到了契苾何力東歸,李二面對西突厥便會信心倍增,到那時裴矩留在西域的那支力量,在李二心中將會變得無足輕重。
這也是為什麼歷史上沒有那支力量的記載,想來應是李二直接棄用了。
所以在此之前,裴矩留下的信物和西域的那支力量,對大唐來說都至關重要。
這些也是楊政道最近才想清楚的問題。
反正還有一年半的時間,李二如果不主動提及,他便絕不登裴家的門。
李二要問為何不聽蕭皇后的話去裴家?
那答案一定是,我是忠臣啊!
楊政道敲了敲案幾,突然抬頭問道:「紅衣,你知道白娥嗎?」
蘇紅衣一怔,隨即眼眸一縮:「她是白蛾?」
楊政道看蘇紅衣不似作偽,心驚這青衫影掌握的消息難不成還不如彩衣行?
但旋即他便想明白了。
青衫影投靠了大唐,其內部規矩應該更為森嚴,與任務無關的事情,想來蘇紅衣也沒有權限知曉。
但彩衣行則完全是一盤散沙,野蠻生長了將近二十年,成員之間也唯有信息共享,才能存活下來。
楊政道點了點頭,他盯著蘇紅衣試探道:「她自己說的,她還說你是紅泥。」
蘇紅衣聞言,沉默了片刻,這才幽幽開口:「大郎,想來你也知道了麗景門的來歷,麗景門最初是由四人籌建,那便是青瓦、紅泥、藍蝶、白蛾,我師父是紅泥,我便也是紅泥。」
她頓了頓,呼出一口氣:「大郎,我應該是第四位紅泥,也是最後一位紅泥。」
說完,她便垂下了頭,沒再繼續往下說。
楊政道不知道蘇紅衣為什麼這麼說,但他也沒再往下問。
他覺得如果蘇紅衣不想說,他問了也白問。
這時,他突然起身,勾起蘇紅衣的下巴,啄了一口。
「紅衣,等我有能力了,便讓你脫離麗景門,讓你給我生孩子。」
蘇紅衣的眼圈刷地一下紅了,她噙著淚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楊政道看著蘇紅衣淚光盈盈、楚楚可人的模樣,就忍不住想疼愛她一下。
「紅衣————要不要研墨?」
蘇紅衣立刻羞紅了臉:「大郎,我今日不行————」
「那喝杯茶吧?」
「可是————嗯————」
兩刻之後,蘇紅衣擦了擦嘴角的茶漬。
楊政道出門,讓娜札去一趟東市給屯巧巧送一封信。
他今晚要見一見迪麗。
晚上去到湯浴館,李晦已經在等他了。
見面後,李晦便迫不及待地從懷中掏出了一份支帖,在手中揚了揚。
他笑兮兮地將支帖遞上:「阿道,你要說話算話。」
楊政道一看,竟然是四千貫,蓋著河間王李孝恭的私印。
如此便籌了一萬四千貫,這事兒便徹底穩妥了。
李晦讓如夢在小院準備了火鍋。
依舊是他們二人,如夢和櫻落在旁伺候。
楊政道便和李晦邊吃邊聊。
剛一入席,李晦便問道:「阿道,你是不是好奇我如何從家中支出來了四千貫?」
楊政道的確好奇,便點了點頭。
李晦立刻眉飛色舞:「夫子曰,不憤不啟,不悱不發。舉一隅不以三隅反,則————」
「有話直說。」
李晦對於楊政道的打斷,並不在意,而是讓如夢取來了一份手稿。
如夢呈上手稿的時候,還一臉羞澀。
看得楊政道一愣一愣的。
不是!你男人就在旁邊呢,你對我羞澀個什麼勁兒。
他滿心驚疑,接過手稿一看,頓時被震得瞠目結舌。
同人小說在大唐提前問世了!?
第一頁寫著《石頭記補遺》,署名是金陵笑笑生。
再往下翻,更是讓楊政道目瞪口呆。
這同人文一改原文的悲劇色彩,寫的是一龍二鳳————不!是一龍多鳳!
這同人故事從王寶玉出家為僧開始寫。
話說那蕭黛玉實為假死,以此遮掩出家為尼。
這一僧一尼,在佛堂相遇,然後————
然後就開始抄《簾屏春》中鄭瓶兒與淫和尚辯籍的橋段。
這————
這好像也沒什麼。反正大唐沒版權一說,抄得就是這麼光明正大。
而且那《簾屏春》作者長安笑笑生也不敢露面。
楊政道不禁感嘆這作者也是個人才。
可當看到書中有水榻、鏡屋、鞦韆、搖椅時,他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他瞬間明白了如夢剛才為何一臉羞澀。
但他依舊難以置信:「阿晦,這是你寫的!?」
李晦滿面春光,得意道:「拙作!拙作!拙作而已。」
牛逼!這哪裡是小說,這是紀實文學啊!
不用想,那如夢一定是既演寶釵,又演黛玉的。
楊政道苦笑搖頭:「可這跟你支錢有何關係。」
「書稿我阿耶看了,甚是喜歡!一開心不但給我恢復了例錢,還大手一揮給我支了四千貫,不過————」
「不過什麼?」楊政道知道李孝恭一直在以酒色自污,但也不是什麼色中餓鬼。
「我阿耶讓我把結局改一下,襲人、袁鳳卿皆是一擊即中,為寶玉誕下數子,偏偏寶釵、黛玉不能生養。」
這下楊政道明白了,這是李孝恭在借李晦的小作文向李二表態。
看來,棋手們已經入座開始落子了。
那片龜甲,出現得也正是時候。
用過晚膳後,李晦繼續去和如夢研究他們的紀實文學了。
楊政道看到櫻落那能拉出絲的幽怨眼神,便在她的翹臀上打了一巴掌。
「回去等著!」
櫻落心頭一喜,面帶羞赧,軟糯糯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楊政道望著櫻落纖細的背影,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感嘆。
儘管已經坦誠相見了,但櫻落在他面前依舊小心翼翼,一顰一笑都在討他歡心。
可他卻偏偏喜歡櫻落這般委委屈屈、茶里茶氣。
夜風吹動屋檐下的銅鈴,叮噹作響。
他要先去見一見迪麗。
依舊讓蘇紅衣守在外面,他推門而入。
迪麗已經在雅室候著了。
她依舊在那個位置,背對著門,依著憑几,看著窗外。
只是今夜她裹了一條寬大的素色披衫,讓人忍不住想知道她下面穿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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